殷家大宅裏,因喪子悲痛許久的女主人,一覺醒來,忽然容光煥發,看得殷家家主,還有殷家大兒子二兒子都麵麵相覷。 殷家大兒子小心翼翼地出聲問:“媽,你今天是……”怎麽了? 殷太太喜道:“我昨晚做夢夢到你弟弟,你弟弟說他已經找到了喜歡的人,他以後會回來的。我的兒啊,他以後還會回來的,我還能再看到他。” 說著說著,殷家女主人就要喜極而泣起來。 那似喜似悲的泣音,聽得在場三個大男人帶保姆們都忍不住心中發涼。 “媽,你說的是殷珩?你是不是,忘記他剛剛去世了?”殷家大兒子殷玨硬著頭皮問道。 殷太太臉色一變,沉聲道:“我還沒瘋,當然知道你弟弟已經去世了。不過他說會回來,就應該會回來,你弟弟可是地府大官,他不會騙我的。” 一般端著早餐的保姆聽得手一軟,差點將餐盤打翻,心中開始考慮著是不是該換一份工作了。 殷家三個大男人再次麵麵相覷起來,不過說到殷珩喜歡的人,他們自然都想起了殷珩暗戀多年的心上人顧重錦來。 殷玨心下一咯噔,有點怕是顧重錦出了什麽事。 以前媽老說弟弟是地府大官轉生,殷玨都當媽是自我安慰,沒有放在心裏,但是弟弟去世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一些很不可思議的事,導致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一再動搖。 不敢耽擱,殷玨趕忙發了個短信,讓人去調查一下顧重錦的安全狀況。第16章 顧重錦正要問問陰行大班知不知道冥婚的事時,正好看到衍寧發送過來的消息,是昨晚上鬼路時的回應。 顧重錦:“沒事了道長,我已經從鬼路出來了嗎,謝謝。” “對了道長,我這幾天老是夢到一個死去的人,昨天他還押我去拜堂成親,有什麽辦法讓他別進入我夢裏嗎?” 衍寧很快回複了:【你是否拿了他什麽東西?】 說到這個顧重錦就心生鬱悶,立刻把做夢時夢到被盜墓以及被碰瓷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衍寧那邊聽得似乎也有點懵逼:【……這個,聞所未聞。按道理說,不應該如此,這不太合常理。】 顧重錦:“那我這個到底算不算拿了他的東西呢?” 衍寧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應該不算吧……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你現在還在西京城嗎?】 顧重錦:“不在。” 【那等你回來,來一趟淩霄觀,我讓師叔幫你看看。】 顧重錦應了聲好。 衍寧這邊沒什麽辦法,顧重錦就想要翻開自己的個人頁麵,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法術,不過那些鎮魂術定魂術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顧重錦忍不住給客服發信詢問:“你好,有什麽術法可以對付夢中的惡鬼嗎?老是有鬼來夢裏嚇我,是否有方法讓我在夢中保持清醒,或者使用技能?” 地府程序員01:【人有三魂七魄,在夢中時三魂無定,魄主愚思,導致智精力義不能統一,易被鬼神所乘。凝練三魂,約束七魄,至神魂一統,則神鬼不能侵。】 好高大上的樣子! 顧重錦:“那我該怎麽樣才能做到?” 【修煉升級,神魂達到陰神、鬼王境,抑或肉身至金丹境皆可。你神魂虛弱,等待魂魄凝實度達到大鬼階段,後台會自動開啟法的修行,請盡快提升月華之精。】 之後,地府程序員又給顧重錦詳細解釋了一下這個等級的劃分。 升級! 顧重錦暗暗發狠,回頭就去多抓點惡鬼來,攢月華之精,並把所有的法術都給學起來,等級升起來,到時候殷珩再來騷擾嚇唬他,看他不打爆他的狗頭! 他就不信他一個科班出身的走無常,還會怕殷珩這麽個小鬼! 顧重錦鄭重地和客服道了謝:“太謝謝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地府程序員01:【不客氣,加油^-^】 嗯? 地府的客服連表情都會發了,這麽親切的嗎? 隻是這個表情怎麽有些那麽眼熟…… 顧重錦忽略掉心中一閃而逝的古怪感。 車上,旁邊抱著一大堆金銀珠寶的戴景鑠,小心地看著顧重錦,雖然他家有錢,但是這樣弄這麽多真金白銀,身邊又沒幾個保鏢,還真的有點慌張,尤其這錢這麽‘來路不明’。 見顧重錦不再拿著手機和人說話,神色也已經放鬆下來,戴景鑠不禁問道:“錦哥,你這次到底夢到什麽了?” ……夢到盜墓被墓主人逼婚這種事,顧重錦一點也不想說。 顧重錦岔開話題問戴景鑠:“我記得,你之前好像問過我知不知道殷珩的性格,你知道殷珩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不好說。”戴景鑠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顧重錦奇怪:“不好說是什麽意思?” 戴景鑠:“他暗戀你,就能天天去跟你偶遇,癡漢一樣偶遇了好幾年,你覺得他會是什麽性格的人?” 這麽一說的話,這性格確實有點不太好說。 顧重錦:“都說他暗戀我,但他從來沒有和我告白過,我怎麽覺得不太像呢。” “你說這個,我還真的問過他。我一開始以為是他怕自己死了你會傷心,還覺得他很深情,不過等我去問他……”戴景鑠又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顧重錦對此很是好奇,示意戴景鑠快說。 “他說你要是拒絕的話,他怕是無法忍受你的拒絕,會忍不住把你拉進地獄,他說這話的時候超認真的,我聽得都害怕了。不過更可怕的是,他話風一轉又說,如果你要是接受了他的話,等他死的時候,怎麽甘心鬆手放過你,就這樣讓他覺得你有一點喜歡他又不那麽喜歡他,剛好,可以讓他克製一下自己。……嘖,是不是很神經病?”戴景鑠想起當初殷珩說那些話的時候,雞皮疙瘩就再次爬了起來,想了想形容道,“如果珩哥不是個正常人類,我都感覺他快成魔了,瘋魔。” 噫! 他竟然這麽愛我! 顧重錦聽了戴景鑠這話,不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有點點小興奮,顧重錦把這種興奮歸結於正麵地搞清了少年時糾結過的一個疑惑上。 鎮定點,自己這麽盛世美顏的人,把一個殷珩迷得神魂顛倒實在是太正常了。 就是有點造孽哦,讓人家做鬼都對自己念念不忘的,顧重錦小小感歎了一下,心想著如果下次殷珩托夢是像之前那樣好好說話,也許他可以不那麽用力地打爆他的狗頭。 戴景鑠繼續感慨:“珩哥這種常年在死亡邊緣徘徊的人,性格可能都有點問題,一不小心就容易做出過激的舉動來。尤其珩哥從小要什麽有什麽,還那麽聰明,學什麽東西基本看一眼就會,結果他卻命不久矣。如果他沒有對什麽沉迷也就罷了,偏偏他還喜歡上你,我們有一段時間很擔心他會……所以後來你離開上林我們一直避免和你聯係,不太敢關注你,省得刺激到他,還好他也算冷靜,沒去打擾過你。” “阿姨以前就說珩哥是要下去當大官的,我當初雖然不信,但是也想過,如果真的還有另外一個他可以生存的世界,他肯定會回來找你的,所以你給我發微信說夢到他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聽到這個,就像高中時想了很多婉拒方法,最後卻想出一個不如先接受殷珩之法的顧重錦,如今也騷主意地道:“你說,如果我和殷珩結了陰親,之後像電視上那樣,先燒個帶有我名字八字的紙人去陪他,是不是就可以圓了他的心願了?他也不用那麽執著地天天來找我托夢。” 戴景鑠驚了:“錦哥,人鬼殊途,你心別這麽大行不行?你萬一真的同意了,你覺得以後你要是遇到其他喜歡的人,能搞定珩哥?我可不覺得一個紙人能滿足他……”不,戴景鑠想想這個可能就覺得可怕,估計現在沒結陰親都搞不定。 “這個啊……”顧重錦還真沒想過,畢竟他可是一個要成為天王巨星的人,為了照顧粉絲,以後沉迷音樂和事業,不結婚也很正常是吧。 當然,顧重錦也不是真的那麽魯莽,說說而已罷了,具體的以後再看。 “吱呀——” 兩人正在車上說這話,忽然砰砰幾聲響,車子猛地一擰,顧重錦和戴景鑠差點摔倒。 戴景鑠:“怎麽回事?” “車胎好像爆了。”司機說著就要下車看看。 戴景鑠看到前麵還有幾輛大巴車停了下來,也忍不住跟著走下去看看。 這段山路有些偏,以前幾乎沒什麽人經過,因為最近前頭山裏剛開發的旅遊區,才開始有定點的旅遊大巴經過,隻是今天這段路卻不知被誰給堵上了,地上還灑滿了那種專門坑害車胎的破胎釘,剛剛和顧重錦他們前後腳的幾輛大巴和小轎車,似乎也是因此爆胎差點出了事故,如今正下車來,正罵罵咧咧地詛咒著缺德冒煙的撒釘人。 荒山野嶺的,這邊到有人的地方開車都要開一個小時,走路還不知道要走多久,一群人被困在這裏,簡直要氣瘋了。 “顧重錦?你不是那誰顧重錦嗎?” 下車的顧重錦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就看到一個頭發五顏六色的男青年,正站在前頭的人群中盯著自己,看著那人的臉,顧重錦很快有了點印象,是他中學時候的同班同學,叫李什麽來著,不過沒說過幾句話。 顧重錦剛想回應一下,沒想到那位李同學下一句就是:“你那個邁巴赫大款死了你知道嗎?” 顧重錦微愣,此時看清這位李同學的表情,才發現他好像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戴景鑠立刻惱了:“你什麽意思,會不會說話?” 李同學瞪向戴景鑠,露出了自己大胳膊上的紋身:“我們老同學敘舊關你π事?” 說著,前麵大巴上又下來幾個和李同學看起來一路人的社會青年,走過來給李同學撐場子:“小李,怎麽了?” 戴景鑠一見這種情況,頓時就有些慌了,他們這邊隻有他錦哥和他的司機,對麵卻七八個看起來像小混混的社會青年,好像打不過。 旁邊的十幾個普通人見到這邊起了衝突,遠遠地站在一邊不敢吭聲,不過這時有人注意到,山裏似乎漸漸起霧了。 · 殷夫人指揮著傭人收拾房間,把殷珩的房間重新裝修一遍,弄得和新房一樣。 殷夫人最近這難得的一次開懷,讓殷家此時頗有點要張燈結彩的意味,隻是傭人和裝修師傅們氣氛都有點古怪,知道點什麽的,都頗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如果不是念著殷家給的錢多,估計都要撒手走人了。 另一邊,殷玨趁著殷夫人不注意,小聲的在和人聯係著,忽然訝異地道:“你說什麽?他現在人在上林?還和戴景鑠去過西山?” 殷玨:“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掃墓……”聽完那頭的敘述,殷玨都有點無語,怪不得昨晚他媽會做那樣的夢,殷玨吩咐那邊,“讓人看著點,別讓他們出什麽事……嗯?你說他們的車在半道上突然不見了?山裏還起了大霧?” 殷玨心中懸了起來,這不是他弟搞得鬼吧?第17章 人群中,一名寸頭男子看著起衝突的兩方人,擰起了眉頭,沒有妄動。 寸頭男子陳升是個警察,最近這片地方頻繁有人失蹤,上頭有人以新開發的旅遊景點為由,壓下了消息沒讓封鎖此地,而且就算本地人知道這邊出過事不敢來,最近也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外地人,不知從哪裏聽說這邊的風景好旅遊便宜,不時組隊結伴而來。 陳升懷疑是有什麽人在附近搞一些買賣人口倒賣器官的違法犯罪勾當,為了找尋那些失蹤人員的下落,特此混進了一個又要進山的旅遊隊。 這趟來,陳升一直挺關注那幾個社會青年,甚至懷疑路上的破胎釘都是他們事先撒好的,見他們和兩個開房車單獨經過的年輕人起了衝突,雖沒有立刻出麵阻止,也留意了起來。 前兩次有多人失蹤的時候,就有幾名社會青年摻和在裏頭,還是僅剩的幸存者之一,隻是並沒有證據證明失蹤之事和他們有關,反而其他幸存者也眾口一詞說是山裏起了大霧,他們迷了路,還感謝那幾個社會青年為他們帶路走了出來,給了他們不少錢。 沒有證據,隻能把人給放了,結果放了人後,這些社會青年又每每進山,每次都會在失蹤隊伍中幸存下來,還美其名曰看到有人進山不放心,想著萬一出事進去好給人帶個路,順便賺點賣命錢什麽的。 接連四次,一直抓不到這些人的把柄,事後搜山也沒找到任何的證據,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起霧了。”有人注意到的時候,山間騰起的霧已經大了起來,漸漸將遠處的路淹沒,不禁叫了起來。 聽到這些喧嘩聲,正思索著的陳升回過神來。 顧重錦和戴景鑠也發現周遭環境的變化,兩人昨晚才剛從鬼路上下來,對這種奇奇怪怪的變異最為敏感,不過同時,顧重錦也注意到,圍住他們的那七八個壯漢,在發現山間道路上的濃霧後,竟然也仿佛對此有預知一般,互相使了個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