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殷珩讓他一直帶著這幅畫是有什麽用意。  將畫收好,趁著著沒事, 顧重錦先將自己的傘給精煉了一下。  一百把遭遇了雷擊的傘,再加上那塊雷神令, 讓顧重錦成功精煉出了一把強化+5的遮劫傘。  這樣好像是能擋個四九天劫。  “感覺有點不夠啊。”顧重錦喃喃著,看著繼續強化的界麵, 忍痛點了下去。  一聲金屬提示聲, 顧重錦僅剩的215萬月華之精,唰地就沒了30萬, 看得顧重錦一陣齜牙咧嘴,懊悔之前遭雷劈的時候沒有將那兩個外賣拿下, 他的塑神燈是燒過山神的, 雖然這次這兩隻不知是什麽品種, 但是應該也是能燒吧。  傘像是吸收了很多月華之精一樣, 光暈流轉, 出現了強化+6的提示, 看起來更加不凡。  每三級一個坎,顧重錦又試了一下, 發現第七級的強化更加要命, 直接扣掉了50萬,這下顧重錦是不敢再繼續強化了,耗幹老本也強化不到9級啊。  放下遮劫傘,顧重錦又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勾魂索和塑神燈等法寶上, 眼看新出的小怪似乎變得不那麽好對付了顧重錦覺得自己的老夥計們也該再次升升級了,不過當他將塑神燈放在剛出不久的強化頁麵上時,卻蹦出一個提示:{法寶本體缺失,強化至一級需要花費十倍以上月華之精,且強化功效減半,如確認強化,請投入1000萬月華之精。}  顧重錦:……再見。  接連受到貧窮暴擊的顧重錦,隻好將目光轉向自己那看起來最廉價的法寶勾魂索上,之前融入信仰之力後,顧重錦在勾魂索上開發了一點新功能,但是還不太穩定,輕易地就被那兩個找茬的給掙斷了。  勾魂索五重精煉已經到頂了,也就花個3萬月華之精左右,從它的價格就可以看出它的極限。  顧重錦決定用自己135萬月華之精慢慢實驗實驗,看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勾魂索的殺傷力和困人能力。  畢竟自帶鎖定係統的勾魂索還是挺好用的。  不過今天殷珩格外的粘人,時不時就要發個信息過來,顧重錦若是一會兒沒有回複,手機裏可能不知什麽時候就爬出一隻鬼手來,猛地看見還是怪可怕的。  顧重錦覺得殷珩之前的惡劣性格,似乎隨著距離有點漸漸複蘇的征兆?  受不了殷珩的粘人,顧重錦幹脆打開了視頻通話:“我把手機放這裏,你別老和我說話,我要專心研究知道嗎?”  殷珩從視頻中看到顧重錦的臉,終於安靜了下來,接下來還真沒怎麽繼續吵顧重錦,就是托著腮在視頻那頭,看著顧重錦擺弄他的鎖鏈,看著看著,忽然冒出一句:“如果這些鎖鏈纏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嗯?”顧重錦的眼神刺向殷珩。  殷珩露出笑:“我是說纏在我身上,尤其是我惹你生氣的時候,正好可以用它把我吊起來抽一頓。”  聽到這個話,顧重錦很自然地就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麵,然後……  顧重錦咳了起來:“什麽吊……什麽抽的,你安靜一點!打擾到我的思路了。”  “哦。”  ·  且不說因為炒作,那副據傳是民國時期的畫作,在國內引起了怎樣的議論,很快,時間就到了拍賣會預定的時間點。  顧重錦和經紀人一起來到會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拍賣品已經製作成單子發給到場眾人。  顧重錦剛翻了幾下單子,身旁的經紀人就問道:“有什麽喜歡的嗎?”  顧重錦覺得經紀人似乎挺期待他看上什麽東西,隻要他看拍賣會的單子,就會問他這句,不過顧重錦對這些古董什麽的還真不是很感興趣,隻對他們代表的錢感興趣。  不知何時,顧重錦前排附近坐下了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麵容俊秀看起來隻有個20多歲,但是眉毛竟然是白色的,看起來很是有些古怪。  那個年輕男子向著顧重錦友好地伸出了手,他一出聲就是漢語,隻是腔調有些古怪,像是帶點顧重錦沒聽過的方言口音:“我聽說過你,顧重錦,你好,我是煌鱗。”  顧重錦也和這人握了握手,這人的手是有溫度的,隻是相比常人溫度似乎低了一點。  煌鱗的眼睛盯著顧重錦:“像,真像。”  顧重錦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煌鱗露出個看似是笑的模樣:“我是說這次要拍賣的那副李淙陽的畫作,仿佛就是你的肖像畫。你相信前世嗎?如果人有前世,我覺得那畫上畫得就是你。”  顧重錦扯了下嘴角,並沒有和煌鱗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  看了那麽多鬼,他當然知道這世界上有前世今生一說,甚至他也覺得那畫上的人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不過眼前這個人似乎太古怪了點,對他有些過分關注,顧重錦保持警惕。  拍賣會很快開始了,在一些致辭之後,很快進入到正題。  一件件拍品有條不紊地被搬上台,拍賣人會詳細地講述拍品的背景來曆,如果是古董,甚至可能會追溯到其祖孫三代,以及一些可能相關的美好傳說,越是有來曆的,越是被大加贅述。  大概賦予一個美好傳說和趣聞,更能讓這些本是死物的古董活過來,更好地變成連接古今人類的橋梁,從而身價也翻個數倍。  顧重錦的那副畫就是如此。  雖然那副畫的曆史隻有不到百年,但是卻有些特殊的曆史意義,尤其是顧重錦的出現和之前西京水患時,天空出現人臉雲彩的事,更是給其附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尤其,這幅畫的名字,竟然是叫《神》。  顧重錦沒有發呆多久,很快拍賣就輪到了那副畫。  “創作這幅《神》的畫家,是一位叫做李淙陽的畫家革命家,出生於……,李淙陽本是一個身家豐厚的封建家庭的少爺,因為接受了西式教育,留學國外,接受了當時最先進的教育。他同時也是一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對所有不科學的事物嗤之以鼻,卻創作了這麽一副名叫《神》的畫,並聲稱過這幅畫給他帶來了好運。”  那副畫被送到了台上,主持人已經開始講起了畫的相關背景,並吊人胃口地讓人一點點小心將畫展開,投影在了身後的大屏幕上。  顧重錦正關注著,身邊那個安靜了一會兒的白眉少年煌鱗又開口了:“你知道嗎?神明的量劫並不是消失了,因為一代的神明沒有盡去,就誕生了一個新的二代神明,輪回輪回,本該一輪盡去,二輪複始,如今一輪還未散盡,泯滅之力還在,二輪就開始了。神輪出現了卡殼,所以量劫停住了。這雖然讓很多當年的小神明幸存了下來,但卻像是另外一場災難。”  顧重錦之前還不敢確定,聽了這話立刻肯定這人和飛機上襲擊他的野神,應該是一夥的。  顧重錦的手握在了塑神燈上:“你是誰?刻意來和我這些話想幹什麽?”  煌鱗卻並不回答顧重錦,隻是看向拍賣台的方向,繼續自言自語道:“頭上的利劍一直懸而未決,始終沒個尾聲,無盡的恐懼之下,就算是神也會發瘋的。”  顧重錦沒聽清煌鱗最後的幾句話,不過就在這時,一束聚光燈卻打在了顧重錦身上,周圍眾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甚至看看顧重錦再看看台上的畫作,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拍賣方正在邀請顧重錦上台。  “你該上去了……”  煌鱗的聲音言猶在耳,但是顧重錦再看向煌鱗的時候,卻發現煌鱗的座位竟是空的,好像從沒有人坐在那裏一樣。  這些野神,一定又是有什麽陰謀!  顧重錦看不到煌鱗,將自己的遮劫傘拿了出來,防止可能會遇到的偷襲。  肉眼看不見的遮劫傘,仿佛一道落霞自動漂浮起來,懸在顧重錦頭頂一米處,亦步亦趨地跟著顧重錦向前。  顧重錦在眾人的目光下往前走去,眼神注視著台上那副張開的畫,畫裏的人似乎動了,他每走一步,就覺得那畫裏的人似乎也在向著他走近一步。  這並不是錯覺,因為剛走了兩三步,顧重錦就發現畫中的人竟然直接從畫像上走了下來!  除了顧重錦,在場的那麽多人似乎都沒有看到這一幕,包括趕到拍賣會的泰明子和他的師傅玄微道人,好像這並不是靈異,也並不是現實,隻是顧重錦的錯覺一般。  就在顧重錦有些呆滯的時候,那個從畫中走下來的顧重錦走向了他,像個影子一樣穿過他的身體,嗡——顧重錦感覺到自己周圍的一切都突然扭曲起來,豪華的拍賣會大廳漸漸消失了,坐在大廳裏的眾人,也逐漸變形拉長,變作一顆顆樹或石頭……  “世界上真的有神嗎?前些天出現在西京上空的雲彩……”  就在這時,“轟——哢!”  驚雷聲炸響,仿佛一顆炮、彈直接落入了拍賣大廳之中一樣,讓正在烘托拍品的拍賣人都為之一頓,閃電透著玻璃窗頻繁閃爍,有人朝窗外望去,仿佛有種看世界末日的感覺,頓覺有些心慌。  殷珩催著顧重錦帶到拍賣會場來的那副無字天圖,此時從顧重錦助理的手中掉了下來,落地後好像震鬆了卡扣般自行展開,沒人注意到這時雷聲猛地一小。  顧重錦已經看不到這些變化,那剛剛劈落的驚雷聲,似乎直接鑿中了顧重錦的大腦,讓顧重錦失去了意識。  ·  地府中,殷珩看向自己的手,手上竟突然布滿了裂紋,不一會兒,他的手仿佛塌陷的沙堡一樣在碎裂散開。  這一幕被祿行等鬼王看在眼裏,都不禁有些驚慌:“陛下,這是……”  “沒什麽。”殷珩將手收回了袖子裏。第85章   山林影影幢幢, 夜梟在黑暗中東一聲西一聲地咕咕叫著,李淙陽捂著肚子上的槍傷逃望著, 雖然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不能死在這裏, 還要把消息傳遞到上頭去,但是神誌卻越發迷糊起來。  “搜山!他中彈了跑不了多遠!”一些模模糊糊的怪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是那些鬼子的話,學過一二的李淙陽勉強能聽得懂。  就算捂著傷口,血液還是不停溢出來, 全靠毅力支撐的李淙陽,忽然看到山中好像有火光閃現, 一簇又一簇,接成一排排, 一隊隊。  深夜, 荒山老林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火光?  此時的大腦已經不容李淙陽思考, 隻以為是住在山裏的人在搞什麽動作。  山頂的那些火光正在飛速的靠近,一股陰冷的風迎麵而來,那股冷意直接從頭頂竄到李淙陽的尾椎骨, 仿佛是失血過多帶來的冷,這個時候, 映入李淙陽眼簾的一幕,才真正是讓他的血液涼透到心裏去。  眼睛中映入的人影。  微微泛著藍綠色的磷火微光下,一道道虛無的白影映入眼簾, 有提著長槍大刀看起來像民國軍人的,有穿著古代的破舊鎧甲兵器看起來像古人的,有些騎在馬上,有人拉著壘滿人頭的木板車,咕嚕嚕的行駛著。  隊列漫長地延伸在山道上,仿佛一個正在行軍的軍隊,隻是他們身上都有股子煞氣,身上都有著死前最深的一道致死傷勢,要麽渾身是血彈孔,要麽被炸碎了一條胳膊腿,甚至有一個側對李淙陽的,半個腦袋直接被削掉了,看起來可怕極了。  李淙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時間以為自己是受傷過重出現了幻覺。  畢竟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顛覆他的世界觀了。  因為自小留學在國外接受新式教育,接受西方新興科技思想,李淙陽根本就不相信鬼鬼神神的玩意兒,甚至他當初還靠著自己的所學,拆穿了家裏供奉著的一個騙吃騙喝的神棍。  隻是如今李淙陽回想起來,那神棍似乎曾說過,她李淙陽八字硬,陽氣旺,看不到那些東西,等有一天運勢低到極限,快要死了的時候,就能看到那個世界了……  李淙陽滿心震撼,差點忘了身後追趕的鬼子兵們,直到“砰”地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幾乎擦著李淙陽打在了他旁邊一顆樹上,李淙陽才回過神來。  李淙陽連忙撲到滾到低窪點的地方,他剛倒下,下一刻身後就是一陣亂射。  噠噠噠噠。  “看到他了!”  “抓住他!”  天色太黑,這些人體描邊槍法沒能給李淙陽帶去致命傷害,反而是撲倒在地後舊傷的疼痛讓他起不來身了,不一會兒就被追上來的鬼子們逮住,隻是這些人忙著抓捕李淙陽,沒有注意因為他們的槍聲和喧嘩引來了什麽東西的注意。  李淙陽被一個皮鞋踩在頭上,躺在地上往前看去,赫然發現剛剛他看到的那些陰兵轉過頭看向了他身邊的那些鬼子們,氣溫頓時又下降了好幾個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視線,李淙陽注意到有幾個一臉死相的陰兵僵硬地往下低頭,似乎在尋找視線的來源。  李淙陽打了個哆嗦,幾乎是反射性地閉上了眼,下一刻,李淙陽就聽到那些鬼子兵們慌亂了起來,幾句“八嘎”的叫罵後,有人似乎提著槍想要開火,但是一陣慌亂的上膛聲,卻始終沒有槍聲再次響起,似乎突然莫名地啞火了。  鬼子兵們越來越慌亂了,似乎已經想要拋下李淙陽跑走了,然而在他們發出幾聲好像被卡著脖子的尖叫聲後,李淙陽慢慢就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周圍慢慢變得安靜下來,這些鬼子兵的聲音,正被一陣馬鈴聲和車軲轆聲淹沒。  軲轆轆……  軲轆。  車聲和馬蹄聲也突然停了,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的李淙陽緊閉著眼睛,但是心中又跟貓抓一樣,那些鬼子兵們怎麽樣了?  那些陰兵呢,是不是走了?  李淙陽慢慢地睜開眼睛,然而下一刻就差點被驚出了一身涼意,那些陰兵離得他極近,而突然沒了聲息的十幾個抓他的鬼子兵,這時竟像是迷了魂一般綴在了陰兵的大部隊旁邊,像是那些死去的陰兵一樣地行走著,目光呆滯,仿佛已經忘記自己還是個活人。  這時,黑暗中忽然有一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李淙陽的心髒差點沒從胸腔跳出來,嚇得幾乎要喊出聲,耳中驀地傳來一聲細語:“噓,別出聲,也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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