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捉妖界扛把子的自我修養 作者:木一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不多時,聞人飛鴻鐵青著臉回到了小廳,他臉上的傷已經處理了,還換了身衣服,但精神依然是不好。到了之後,他也沒有心思再和人客套,直奔主題道:“諸位,方才發生了一件大家都想不到的事,家父因為此事昏迷不醒,我心裏著急,也沒有什麽頭緒。而諸位都是江湖中的俊傑,我隻能將希望放在諸位身上,懇請諸位若是發現什麽線索,盡快告訴我。那把劍不僅是對家父意義重大,對整個江湖也是意義重大,若是落到了歹人的手裏,怕是這天下都要遭殃。所以本人願懸賞白銀十萬兩,勢必找回那把劍!” 十萬兩白銀! 四下嘩然! 哄鬧一陣之後,總算是有人率先站了出來,為了那十萬兩白銀道:“聞人公子方便的話,可否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再細說一遍?” 聞人飛鴻閉了閉眼,慢慢道:“當時太快了,我沒有反應過來,燈熄滅那一刻我感覺有一陣微風拂過了我的臉,接著臉頰傳來劇痛,後來又一陣風拂過,我就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知道出事了。” 有人接著說:“那盜竊者瞞過了我們所有人!他會不會很早就進的密室做了準備?” 聞人飛鴻道:“反正不會是在我們之前,因為在那之前,沒人知道我父親究竟把那把劍藏在哪裏。” 又有人問:“密室還有其他出入口嗎?” 聞人飛鴻道:“這我也不知,這是我父親親手建造的密室,或許多間密室相連,也或許這間是獨立的。但我能肯定的是,密室雖然說不上建造得完全嚴絲合縫,但的確是機關重重,一般人胡亂闖一定會出事的。但盜走劍和乾坤袋的人,在全黑的狀況下,短短幾句話之間就完成了滅燈、盜竊、將我打傷、從密室逃走這麽複雜的過程,甚至逃出去的時候,守在出口的弟子們都反應過不來。” 陸湘低聲問思君:“你能做到嗎?” 思君略思索,道:“可以。但動靜不一定那麽小。” 聞人飛鴻順了一口氣,難受地說:“看來,我們真的低估了盜竊者,這等手段豈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 “蝠先生”三個字已呼之欲出,眾人臉色皆慘白。 “所以……”陸湘開口。 星淵一聽就知道陸湘要瞎說,立馬張開花瓣要拉陸湘的頭發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陸湘沒過腦子,突然對著聞人飛鴻脫口而出:“是你自己藏起來了。” 星淵:…… 這破孩子,帶不動帶不動。 陸湘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但根本沒想到,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盯著他。 聞人飛鴻險些一口血吐出來,脖子上頓時爆出了數根青筋,氣急敗壞地說:“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我說你自己藏起來了。”陸湘非常耿直地再說了一次,而且還補充說明,“別人的確都很難做到,但你自己很容易啊。” 聞人飛鴻怔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湘,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全都僵住,好半天之後,聞人飛鴻捂著心口大喘氣道:“陸公子!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何必在這裏說風涼話!” 眼看著聞人飛鴻像是也要背過去,眾人連忙七嘴八舌地勸慰,明子真上前扶著聞人飛鴻落座,給他喂了口茶,拍著他的背順氣。 眾人紛紛向陸湘投來指責的目光,陸湘頓時嚇壞了,有點委屈。他是真的不懂這些城裏人的機鋒,明明他是認真在分析這件事情的可能性,而且是聞人飛鴻自己讓他再說一次的,為什麽大家現在都像看殺人凶手一樣看著他? 陸湘承受不住這麽多道德譴責,並且覺得要不是思君和他站在一起,這群人大概會上來對他進行拳腳譴責。 陸湘連忙慫得往思君的背後躲。 聞人飛鴻還在痛苦地大喘氣,明子真又走到思君的身邊,行了個平禮接著對思君身後的陸湘說:“陸公子,我知道你是心思單純沒有惡意,但這話說出來,還是會讓人傷心的。” 明子真的一身正氣像劍一樣指著陸湘,他不禁為自己的惡毒而自行慚穢,於是又站了出來,對聞人飛鴻鞠躬道:“聞人公子,抱歉,我沒見過世麵,瞎說話,你別在意。總之,我保證我一定會找出盜走那把劍的人,為我今天的失言做補償!” 當然沒有人在意陸湘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的保證,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聞人飛鴻的身上,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了關於蝠先生的事。 星淵扯了扯陸湘的頭發道:“行了,你氣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以後還會更氣人的,他們氣一氣也就和我一樣,習慣了。” 陸湘沒打起精神。 思君沉默地拉起陸湘的手,帶他到旁邊的席位落座,而後隨手在桌上撿了塊點心塞進陸湘的嘴裏,陸湘的臉頓時就明朗了。 星淵:…… 果然,安慰這小色胚都是多餘的。 陸湘吃了點心喝了茶,安安靜靜地聽其他人討論蝠先生的江湖往事。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因為這個蝠先生實在是神秘得緊,大家都隻知道他是大約在二十年之前比較活躍。 蝠先生喜歡偷東西,但從不傷人性命。他什麽都偷,沒有固定的喜好,有時候是珍貴的靈器,有時候又是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最神奇的是,有一次他放出風聲說要偷某家族的一塊井蓋。 當然,在江湖傳說之中,他也沒有失手過。並且他有一個特征,在盜竊之前,會放出一群妖蝠當做信號。 沒有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是男是女,多大年紀。連天機閣也隻知道他可能是蝙蝠修成的妖,速度快如鬼魅,且在黑暗中仍能視物。 這神秘莫測的蝠先生,已經在江湖銷聲匿跡很多年了。 這一次,他會為了那把劍重出江湖嗎?第20章 故劍情深20 討論了許久依然是沒有結果,後來有部分人已經沉不住氣率先離開了聚靈山莊,還沒來得及見到那把劍的剩餘賓客,聽到了這消息之後,也陸陸續續離開。 一個時辰內,這一百來個賓客,隻剩下了不到十人。離開的人都急著去天機閣買消息,唯恐跑在後麵讓人奪了先機。 明子真留了下來,一直很仗義地照料著聞人飛鴻的情緒。陸湘、思君、薄陽炎也留了下來,為了照料聞人飛鴻的情緒就迅速回了小院,不給他添堵。 到小院門口時發現院外多了幾名弟子看守。 但這可以理解,畢竟丟了那麽重要的東西。 陸湘把另外兩人拉倒自己的房裏,緊閉門窗圍著小桌,很直接了當地說:“你們覺得是誰偷的?” 思君搖頭不說話,意義不明,而薄陽炎則神情恍惚,仿佛聽不清陸湘在說什麽。 星淵道:“除了蝠先生,還能是誰?” 陸湘認真想了想,說:“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最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做的就很簡單,去找到蝠先生就可以了。” 星淵搖頭:“你當上菜市場買菜呢,很簡單。” “有思君在不簡單嗎?”陸湘語氣驕傲,接著說,“但我覺得,這件事情裏還有古怪。你們發現了嗎,從我們進入聚靈山莊以來,這裏就怪事不斷。” 思君很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說:“你還遇到了什麽其他的事情?” “也不算是多重要,但我覺得有點怪。”陸湘把昨日清晨撞見的聞人義摔出來手帕的事說了一遍,接著問,“這和蝠先生有關嗎?” 思君道:“沒有聽說過蝠先生的盜竊信號是手帕。” “可我覺得當時聞人飛鴻看到那張手帕,比看到妖蝠還要恐懼,當時他的臉色……怎麽說呢……就很不對。所以這也是什麽威脅的信號嗎?誰敢上聚靈山莊來威脅聞人飛鴻啊……那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陸湘摸摸下巴,轉向思君道,“是你嗎?” 思君搖頭,說:“我要是看他不順眼,會直接打,威脅做什麽?” “知道你厲害了。”陸湘哼哼了一聲,接著說,“那江湖上,還有什麽人、什麽門派會給人發威脅信號嗎?” 這個問題是向在座所有人提問的。 思君又搖頭:“沒人給我發過,不清楚。” 星淵:“我一個勤勞善良忠厚本分的老實妖,哪裏知道這些情況?” 陸小菇:“菇。” 陸小雞:“唧。” 薄陽炎沒吱聲,魂不守舍,仿佛媳婦兒跟人跑了。 陸湘歎氣,說:“這怎麽行啊……得想辦法找個人問問……但其他人又不可信……” 陸湘靈光一閃,突然站起來跑到窗邊,推開窗四處張望,在不遠處一顆樹上看到幾隻麻雀,正在多嘴個不停。 “喂……”陸湘試探性地小聲地呼喚,“你們是輕翎閣主的鳥嗎?” 沒有一隻鳥鳥他。 接著陸湘從懷裏抽出三張銀票一晃,說:“兩個問題,兩張銀票,剩下的是跑腿費。” 話音剛落,其中一隻麻雀猛然以雄鷹般的颯爽英姿朝他俯衝而來,“啪”一下用雙爪抓走了他手裏的銀票。 而後麻雀盤旋在半空,等著他的提問。 星淵驚道:“我的天,這也可以!” 陸湘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鼓掌! “兩個問題,第一,那把劍是誰偷走的。第二,有什麽人或者組織會以手帕的形式作為威脅信號。” 陸湘說完,那隻麻雀就“啾啾啾啾”一陣,陸湘把陸小雞提溜出來,他“唧唧唧唧”一陣,陸湘就明白了。 麻雀很快飛走,陸湘關上窗回來,對幾人道:“小麻雀說來回兩日,如路上遇到暴雨要加錢。” 幾人:…… 果然是輕翎的鳥…… “那我們繼續說。”陸湘點了點桌麵,“第一個問題多半是得不到答案的,那密室裏又沒有鳥,我們不能對輕翎抱有太大的期望,還是自己去找為好。那麽現在……” “咚”的一聲響,把陸湘給嚇得一抖。 是魂飛天外的薄陽炎回了神,猛砸了一下桌麵,而後下定決心似的站了起來,他又憋得滿臉通紅,嘴唇顫抖像是要說什麽。 陸湘意識到他要說的話可能很重要,生怕隔牆有耳,連忙捂住他的嘴,用嘴型道:“別說”。 與此同時,思君像是感應到了陸湘所想,非常有默契地伸出手指蘸了杯子裏的茶水迅速在桌上畫符。待到最後一筆完成的瞬間,一陣銀色的光圈像是水波一樣從他的指尖迅速擴散開,最後形成了一個大圈,將他們幾人圈在其中。 思君漫不經心撚起陸湘的衣角擦去手上的水,道:“可以說了。” 陸湘這才放開了手。 薄陽炎那句憋了好久的話,終於是憋不住,立刻噴了出來:“那把劍……是假的!” 陸湘吃了一驚,嘴張得臉都變形了。 思君表情沒多大變化,隻是他終於把目光投向了薄陽炎,問:“你如何得知?” 薄陽炎緊張地說:“我見過那把劍,真品。” 思君繼續看著他,問:“何時?何地?” 薄陽炎道:“是我很小的時候,但我以性命擔保我說的話可信,今天看到的劍一定是假的。真正的那把劍,劍身上有刻字。” 思君咄咄逼人:“什麽字?” 薄陽炎道:“沒看清,不知。” 思君挑眉:“不知?” “是真不知,其餘的,我不能多說。”薄陽炎咬牙說,“思君大人,我與陸公子一見如故,便也將您視作值得信賴的朋友,所以才坦誠對二位告知我所見。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與人說的秘密,相信您也有。” 陸湘立馬仗義地攀住薄陽炎的肩膀,豪情萬丈地代表思君亮出了立場:“放心吧,我們不會問的,畢竟我們都是一個團夥了!” 星淵翻白眼說:“你念過書嗎?那個詞是團隊!” “哦,是哦,小花真有學問。”陸湘毫不在意,戳了下星淵繼續攀著薄陽炎的肩膀,說,“好的,現在我們又得到了一個消息,也就是:那把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