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捉妖界扛把子的自我修養 作者:木一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星淵兀自心疼了自己一會兒,又說:“那這麽說,他們之間沒有私情?真的和薄陽炎說的一樣,他們關係不好,秦懷秋手裏有什麽秦溫玉見不得人的東西,以至於秦溫玉在秦懷秋死的第一時間就藏了起來。” “現在還不好說啊。”陸湘微微顰眉,說:“我們現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秦溫玉是當時房裏的人,但是不是凶手都有可能。如果是凶手,那盒子裏就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如果不是凶手,那盒子裏說不定就是他們有私情的證據呢。” 星淵萬分震驚,腦子一時間有些不夠用,實在鬧不清楚秦溫玉和秦懷秋之間到底是有怨還是有情。 還在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陸湘突然出聲,喊道:“思君!快過來,我有發現!” 正在另一邊和陸湘分開找線索的思君快步走了過來,蹲下看著陸湘指著的床下的一塊地磚。 這一次陸湘比下午仔細得多,反複檢查每一個角落,終於是在床下發現了一塊小小的地磚下傳來空洞的聲響。 陸湘趴在地上,嚐試著去撬地磚,卻發現設有結界。 “床下的暗格肯定秦懷秋自己做的,結界應當也是自己設的,裏麵可能放了他認為秘密的東西。”陸湘道,“打開的時候注意一些,防止有機關。” 思君點頭,卻也沒有把這東西放在眼裏,隨手一掀,那塊地磚頃刻間就飛了,打開的那一瞬,數到紅光驟然噴出,陸湘看都沒有看清,思君立即便抱著他原地往後一倒,二人在原地滾了幾圈,堪堪躲過那一道道紅光。 思君終於停下之時,剛好摟著陸湘壓在他的身上。思君稍稍撐起身子,陸湘也正好轉過頭來,二人的鼻尖不經意碰到了一起,嘴唇隻有一指的距離。第64章 嶽鎮淵渟9 這一刻, 空氣仿佛凝固住了,陸湘和思君互相對望, 眼中都是錯愕。 明明早已有過許多的肢體接觸,偏偏在這樣一點點的觸碰之下方寸大亂,陸湘感覺思君不是抱著他轉了幾個圈,而是拽著他的心髒轉了好幾個圈,否則怎麽會讓他的心那麽不對勁兒? 而後陸湘猛然就抬起手臂將思君往後一推, 思君順勢放開了陸湘, 立刻站了起來,以背對著陸湘。 陸湘還坐在地上,心裏有些難以名狀的竊喜,但更多的則是未知的心慌。他恍惚覺得自己和思君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一個奇怪的境地, 好像很親近, 又好像很遙遠,讓他心生歡喜,又讓他惶恐難安。 陸湘無法分明此刻自己的心緒, 隻是茫然地看著思君的背影, 卻瞧不見他的臉, 不知道他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須臾之後,思君回過頭, 陸湘瞧見的依然是沒有什麽表情的臉。 霎時間陸湘便忍不住失望, 別說是剛才沒有碰到他的嘴, 哪怕就是真的碰到了, 他大概還是會擺出這樣一張冷漠的臉。 陸湘一時間不知自己應該能對思君說什麽,因而便隻能瞪著眼睛與他對視,在這微妙的氣氛之中,還好有星淵站出來打圓場,他故意誇張地說:“你們是打算這樣對視到明年去嗎?還要不要瞧瞧這地磚下藏得是什麽了?” 陸湘連忙回神,轉頭一看,紅光已將這床框釘出了數條又長又深的刻痕。 陸湘急忙收斂心情,強行轉移話題,尷尬地說:“咦……秦懷秋果然是挺厲害的,那殺他的凶手比他更強,也不知道和思君比如何?” 思君沒有出聲,陸湘也沒有再敢看他,心虛地挪到了暗格旁邊,去看藏在那下麵的東西。 地磚下隻有不足一尺長的小小地坑,但坑裏放著的東西卻讓陸湘後背一涼,方才的尷尬和不自在都消失殆盡,現在隻覺得有點瘮得慌。 那是一個身著華服的布偶小人,模樣實在是栩栩如生,一雙大眼睛看得人頭皮發麻,臉上痛苦的神情也十分真實。並且小人的前胸和肚子上紮滿了銀針,尤其是幾處大穴,更是紮得密密麻麻。 “這個娃娃做的太真實了……”星淵閉了一半的花瓣,不安地說,“從裝束看是個已出閣的女子,有點詭異……” “是有點可怕……”陸湘也不安,連連後退。 唯有思君不怕,從容地將小人拿起來仔細瞧,而後三人才發現小人的後背寫著生辰八字, “是巫蠱術!”星淵驚道,“秦懷秋在詛咒誰?” 思君仔細地看了看這小人,說:“不是普通的巫蠱術。這小人的身上還纏繞著裹著血紅線,是相當陰毒的巫蠱。以秦懷秋的靈力來說,他施咒術不僅能讓中咒之人暴斃,還能繼續詛咒此人的靈魂,另其難以往生。” 星淵立刻麵露厭惡地道:“秦懷秋也太無恥了!這是在詛咒誰?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不好嗎?” 陸湘麵色沉重,道:“秦氏養女,大小姐秦姝月是如何死的?” “據說是因為難產,大出血……”說到這裏星淵就明白了陸湘的意思,道,“所以大小姐秦姝月不是真的難產,是因為受到了秦懷秋的詛咒!” 說完之後,三人都沉默了。 這看起來平靜的秦氏,內裏也是如此波濤洶湧。 想到活潑可愛的鐵桶,陸湘心裏有些難過,連忙對思君說:“快破了這個咒術,讓大小姐走的安心。” 思君用右手捏了捏小人,一道銀光在他手裏綻開,他搖搖頭,道:“咒術已經破了,現在留在這裏的人偶已經成了一團廢布料而已,沒有作用了。” 星淵十分奇怪,說:“是秦懷秋自己破的嗎?既然都已經破了,為什麽還把這東西放在這裏?” 陸湘搖頭,思君便接上說:“應該是凶手破的。” 星淵還是不明白,陸湘就給他解釋說:“凶手破了咒術沒有將這東西毀去,應當是故意留下的線索,讓我們來發現。凶手在引導我們發現一些秘密,那個被秦溫玉拿走的盒子是明麵上的線索,這裏是暗地的線索。” “那凶手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他想要的是什麽?”星淵又問。 陸湘繼續答:“你沒發現嗎?秦懷秋是怎麽死的?渾身紮滿銀針,失血過多而亡。這很明顯,凶手是在以牙還牙,他在為秦姝月報仇!當然,殺了秦懷秋還不解氣,他還要借我們的嘴說出真相,讓所有人都看清秦懷秋的真麵目。” 星淵問道:“那會不會是秦溫玉!現在看起來他的動機最大——他和秦懷秋多有不穆,又得知了秦懷秋詛咒他妻子,所以殺了秦懷秋報仇。” 陸湘又搖頭,說:“這個真的說不準,現在我們找到的線索太少了,現在就是……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星淵皺了皺眉,說:“不管是誰,這個凶手都很聰明啊,現在為止你的直覺都沒有起多大的作用,你遇到對手了。所以……現在打算怎麽辦?” 陸湘也感覺到了十分為難,他沒有太多的頭緒,目前查到的東西,也都是凶手故意透露給他的。他無法揣測凶手的最終目的,隻是預感可能這個凶手還沒有善罷甘休,他一定還會害人。 “我們現在趕緊回去。”陸湘輕輕拉了拉思君的袖子,說,“不管其他人願不願意,都要把所有人集合起來,包括秦夫人和二小姐以及她們院中的所有女眷。” 星淵有些不安地說:“這天都黑了,女眷們也集合在一起,怕是不方便吧?” 陸湘有點為難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至少先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再磨蹭下去,怕是又有人要出事。我們幹脆直接和秦修誠攤牌吧,然後再找薄兄一起,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不傷人地破陣。” 說到這裏陸湘又轉頭去看思君,說:“你可別再對旁人說什麽‘自己的命自己負責’的話了。我們能幫一點也算一點吧。” 思君略微不耐煩地道:“麻煩。” 但陸湘還是明白他這樣說的意思就是同意。於是在這沉重的狀況之下,陸湘的心情總算是要輕鬆了一些——不管思君多不耐煩,每次他提什麽要求,思君都會同意。 好了,暫且原諒他剛才對自己的冷漠。 三人商議完畢,就將這巫蠱娃娃收入了陸湘的乾坤袋保存好,接著立即趕往弘雅院,到院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才有奴仆戰戰兢兢地來應了門,陸湘一問便得知秦修誠在南苑的小閣,而秦夫人還在房中休息,都沒有要奴仆伺候。 陸湘對那奴仆說,“那勞煩姑娘幫忙給秦掌門通傳一聲,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那姑娘支吾著說秦修誠不許人打擾什麽的,磨蹭了半天,陸湘差點要硬闖她才不得不同意通傳,將迎陸湘二人進入了正廳等候。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陸湘已是等得坐立不安,突然站了起來,焦躁地說:“不行了,我們不能再等,我現在就要去找秦修誠。” 星淵道:“你別著急,我們……等等,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星淵剛說完,一直閉著眼睛的思君突然睜開了眼,冷聲道:“有什麽東西燃起來了,就在附近。” 言罷陸湘怔了須臾,急忙拉起思君的手就往廳外跑,剛跑出去,果然瞧見在正廳背後有座小樓裏冒出了陣陣黑煙,院中的奴仆們都還沒有發現。 陸湘連忙指著那冒煙的小樓喊道:“著火了!有人嗎!” 喊了好幾聲,奴仆們才終於反應了過來,著急地大喊大叫,頓時都亂了套。 思君抓住一人問:“那小樓之中有人?” 那人惶恐地答道:“是佛堂,此刻應當沒有人。” “沒有人怎會無緣無故起火?”陸湘問了一句,並不等回答立刻便朝著小樓跑了過去。 正當此時,煙越來越重,火光竄了起來,但幸好發現的早,火勢不大,奴仆們驚慌的尖叫聲倒是驚天動地,很快將秦修誠和其餘院中的賓客給引了過來,很快佛堂門口便人聲鼎沸。 秦修誠見佛堂起火勃然大怒,略微暴躁地指揮著奴仆們滅火,陸湘趁著此時檢查了一遍所有困在陣中的人。 在為秦懷秋殮屍的秦溫玉、精神懨懨的薄陽炎,還有八方樓之中的所有賓客都趕了過來,甚至原本在鵬程院中的秦靜蕊以及女眷們都來了,所有人都在七手八腳地幫著打水撲火。 這場不大的火很快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之下被撲滅,但還不知那火是不是燒毀了房柱房梁,還沒人敢進去。 秦修誠麵色鐵青地站在一群人之前。 陸湘再看了一遍所有人,發現有一個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陸湘心裏打起了鼓,在秦修誠正要開口說話之時大步上前,突然拉住了秦修誠的胳膊,問道:“秦掌門,你可瞧見了秦夫人?” 秦修誠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有些懷疑地說:“她……應當在房中休息。” 秦修誠說著指了指房間的方向,分明就在佛堂的不遠處。這麽近的距離,這樣大的動靜,秦夫人聽到了會不過來? 陸湘心中立刻升騰起不好的預感,連忙喊道:“秦掌門你快去夫人的房裏看看!秦夫人怕不是出事了!” 說完這話,陸湘也顧不上火是不是燒毀了房梁,硬著頭皮就往佛堂裏衝,思君都沒拉住他,隻能趕緊跟著進去。 繞過正門已經被燒掉一半的屏風,陸湘那屬於主角的專屬烏鴉嘴,果然就應驗了。第65章 嶽鎮淵渟10 陸湘一眼瞄到了倒在地上的秦夫人, 不用細看都知道,她死了, 而且死狀極其淒慘。 秦夫人身上壓著倒塌的書架、書典、手抄佛經。 但這並不是因為書架倒塌而引起的意外,因為她的四肢被捆住,大張的嘴裏被塞了一大團紙,渾身都是被暴打的痕跡,身體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傷口和血水遍布全身, 原本那張美麗的臉已經變得血肉模糊,有一塊頭骨都凹陷了進去。 她死之前曾經受到過非常殘酷的折磨,是活活被打死的。 而打死她的工具就放在她的胸口上。 那是一本又厚又重、完全被鮮血浸透的書典,書角在暴力之下變了形, 可見凶手在殺害秦夫人的時候, 是懷著多大的恨意。 看清狀況的那一刻,陸湘和星淵都沒忍住驚叫出聲,思君立刻就伸手將陸湘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但還是晚了, 那可怕的景象已經深深地映入了陸湘的腦海之中。 陸湘在下山之前, 一直過得非常簡單, 從未見過這麽多可怕的事情,可從聞人家開始, 一路遇到的都是凶險, 不停地有人失去生命。其實一直以來陸湘心裏都很壓抑, 隻是他不願說罷了。 但現在真的忍不住了, 陸湘紅了眼眶,發出了些許哽咽聲,他狠狠地抓住了思君外衫的前襟,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給他一點安慰。 思君輕輕撫摸著陸湘的後背,緩緩地說:“無事,我在這裏。若你不想管,我現在就帶你走。” 這話說出來之後,已經瀕臨崩潰的陸湘反倒是又有了些精神,他抬起眼看著思君,依然紅著眼眶,帶著哭腔說:“有你在就好,我還有小花、小雞、小菇,你們都在,我不怕的……我……我要知道真相。” 思君並不再勸,依然是輕輕拍著他的背,什麽話都沒有說。但陸湘知道,這是思君給他的承諾,不管他想做什麽,思君都會幫他。 陸湘鬆了口氣,慢慢找回了安心的感覺,總算是敢回頭去看秦夫人的屍體。 星淵再看了一眼實在是受不了了,回了乾坤袋裏躲著,冒出頭好奇地看了看的陸小雞和陸小菇也嚇得不輕,趕緊躲了回去。 陸湘深吸一口氣走進,剛蹲下檢查秦夫人的屍體,便傳來了吵嚷聲,陸湘剛看到有兩樣奇怪的東西,就有數十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見許多人衝了進來,陸湘連忙就那兩樣東西捏在手心,而後迅速脫下外衫蓋在秦夫人的屍體上,但他能擋住的部分有限,眾人還是瞧見了,恐慌和震驚的叫聲頓時響了起來,但無一人敢開口說話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慘劇給震懾到了,陸湘正要請無關人出去,秦溫玉暴怒的狂吼聲就傳了出來:“母親!” 說完這話秦溫玉便立即朝著屍體撲過來,同時薄陽炎也到了,喊著“姑母”便往前衝,不用陸湘說,思君立刻抬手攔住他們,他們都站住腳步,睜大眼睛看著思君和陸湘。 陸湘連忙轉身,對他鞠躬告罪道:“大公子,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很難過,我理解你的心情,還請節哀,此刻你更需要冷靜。恕我冒犯,秦夫人死得蹊蹺,這凶手這麽是有目的的,他在通過秦夫人告訴我們一些事,我現在要仔細查一查,還請你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