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捉妖界扛把子的自我修養 作者:木一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陸湘連忙往思君的身後躲,一邊躲一邊說:“我隻是瞎猜的,我覺得沈雲柔知道太多事情了,有點不正常……那個什麽,兒媳婦你別激動……不是,輕翎閣主你別激動啊!” 可現在輕翎怎麽能不激動,他簡直激動得要發瘋了。陸湘第一次踏上天機山的石階的時候,他可沒有想到有一天陸湘會把他隱藏那麽久的身份給挖出來。況且陸湘還不算是真的挖出來了,陸湘隻是隨隨便便詐了他一下,他就自亂陣腳在陸湘麵前暴露了。 但這真的不怪他啊,陸湘這個小子精得和鬼一樣,他開口的時候輕翎真的就相信他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啊。 總之現在是後悔都沒有用了,輕翎抱著自己疼得要炸開的腦袋原地蹦躂了半天,真是……活活給氣死了! 輕翎從一開始坑思君錢,後來也坑陸湘的錢,雖然的確有些不地道,但每次這兩個人來,也給他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啊,為什麽自己現在還要遭受這樣的折磨呢_x0010_? 輕翎感覺真是要哭出聲了,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又發現了陸小雞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乾坤袋裏摸了出來,抱著他的大腿,滿臉憂慮地看著他…… 輕翎:…… 陸湘抱歉地道:“真的不好意思啊輕翎閣主,這幾天確實是小雞想你了,當然我也挺想你的了,畢竟我們也是老朋友了,所以來打擾了你幾天,真的很抱歉。當然,這個消息雖然是真的,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你放心吧……” “怎麽可能放心!”輕翎氣衝衝地打斷陸湘,抬腳甩了半天都沒把陸小雞給甩開,這土雞孩子天生神力,要甩開他都得費老大的勁兒 。 輕翎堅持不懈地甩腿,繼續說:“這個消息,我還是出錢買,我是生意人,隻有錢貨兩清我才能安心。” 陸湘也沒想過要為難輕翎,可這會兒看著他堅定的表情,猶豫一下還是斷斷續續地說:“那……那我就象征性地……收……收一點……” 說著陸湘將自己的右手舉起來,比了個“五”意思是五錢銀子,然而輕翎義憤填膺地冷笑一聲,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們是有預謀的。拿去,你的金錠,誰稀罕?留著下回說是聘禮我他娘的還得搭上我自己。” 吼完之後,輕翎一股腦將陸湘這幾天給他的五枚金錠塞到了陸湘的手裏。 陸湘:…… 思君:…… 合著他們在這裏白吃白住白泡了幾天溫泉,一分錢沒花呢…… 輕翎這時候總算是把陸小雞給甩開了,而後拎著陸小雞也塞到了陸湘的懷裏,氣惱地吼道:“好了,我們之間的賬了了,恕不遠送,告辭!” 說完輕翎轉身就跑,簡直怕再給纏上,陸小雞對著他的背影“唧唧”叫喚個不停,就聽他暴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從破裂的嗓音裏都能聽出他的崩潰。 “誰他娘的要等你長大來娶我啊!回去喝奶吧你!” 而後,整個天機閣驟然憑空豎起一道結界,徹底將陸湘他們給隔絕在外。 陸小雞心都碎了,在陸湘懷裏抽抽噎噎了起來。 陸湘摸著他的腦袋安慰他,轉頭用眼神詢問思君現在怎麽辦,思君搖了搖頭,說:“沒辦法,走吧。隻是下次來,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聽到這一句,陸小雞頓時哭得更加響亮了。 陸湘也無可奈何,隻好繼續抱著陸小雞安慰,而後轉身,慢慢地往上下走。 懷裏一邊抱著陸小雞,一邊揣著沉甸甸的五枚金錠,陸湘陪著陸小雞一起憂傷,心裏想:這天機閣的溫泉很舒服啊,什麽時候兒媳婦兒才能消氣,讓我們再上山來玩一玩呢?第112章 番外一 從天機山下來之後沒多久, 陸湘和思君就到了蜀中。 在陌生的地方闖蕩久了,回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陸湘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親切感, 走路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在和他師父約定好的前一天就到了。 沒想到回到他們的小宅子, 師父卻根本不在家,桌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樣子6 已經好幾天沒人來過。 思君有些警惕地在這不大的宅子裏四處檢查,將陸湘護在自己的身後,沉聲道:“你小心一些。” 陸湘扶額, 無奈地說:“不用這麽警惕,我們鄉下很安全的,師父也很安全能保護自己,沒什麽事情……我知道……知道師父在哪裏……”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 陸湘帶著思君道了山腳下鎮裏最大的一家酒樓。 陸湘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師父肯定喝酒了,他喝醉了要是對你胡言亂語,你別和他生氣就是。” 思君點點頭,道:“我知道, 你的師父也是我的長輩。” 但陸湘的表情, 一點也不像是放下了心, 依然滿臉地帶著思君進入了酒樓, 熟門熟路地上樓, 到了最大的一間包廂門口, 一把推開了門。 門裏的景象, 陸湘一看就想捂臉。 屋裏至少有十多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有人唱曲,有人彈琴,但更多的人,是圍在坐在主座上那個男子身旁,給他捶腿捏肩喂葡萄。 陸湘無奈拉長音調道:“師父啊……” 聽到陸湘的聲音,在中間的那男子才抬起頭來,用醉的渾濁的雙眼看了陸湘半天,這才說:“你……你誰啊……哦,我認識的,我徒弟……” 這就是信裏說的那個年老體衰、孤苦無依的……陸湘的師父……傳說之中的醫聖。 可他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保養得相當好,細皮嫩肉,紅光滿麵,那副沉醉溫柔鄉的樣子,哪裏有一點孤苦了! 陸湘捂著臉對思君說:“這是我師父……” 那一眼看上去非常不靠譜的師父盯了陸湘了半天之後,終確定了陸湘的身份,而後便揮手興奮地陸湘說:“小湘子可算是回來了!來,我給你介紹認識一下小儀容,我新認識的小寶貝兒!來來來!” 陸湘真後悔這個時候帶思君來,簡直快尷尬死了,他轉頭去看了看思君,對方的表情變化不大,但陸湘還是可以想象,今日所見肯定是思君萬萬沒有想到的。 陸湘就怕思君生氣,連忙小聲哄他:“我師父瞎說的,我不想認識這些姑娘!” 思君挑了挑眉,沒吭聲也沒有動靜,倒是陸湘的師父見陸湘半天沒有動靜,自己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陸湘麵前,要將他給拉到那一群女子中間。 不過他剛伸出手,就被陸湘身邊的人給擋住了。 他這才慢慢將醉醺醺的目光放在了思君的身上,思君對他微微頷首,道:“晚輩思君。” “哦……對……思君……”他連連點了好次頭,又指著自己的鼻子,晃悠著說:“我、晉山白……” 思君拱手行了一禮,道:“晉前輩。” 晉山白點點頭,轉過去又看著陸湘,嘿嘿地笑著說:“對了,你啊……是有相好的了……我聽說了,思君是那把劍……是鬼見愁,嗯……你把鬼見愁給搞到了……搞成相好了……不好給你瞎介紹新人……” 陸湘有點臉紅,但瞧著思君沒有立刻翻臉的意思,還是鬆了一口氣,於是便小聲地對晉山白道:“師父,我們回去了,你別瞎鬧了……” 晉山白搖搖頭,神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盯著陸湘說:“但是小桃紅你可不能不管啊,她還惦記著你啊,還有小茉莉呢?師父可沒有教你做負心漢啊,你……“ “師父!”陸湘心裏大驚,連忙將晉山白的嘴給捂住,再轉頭去看思君。 遭了! 思君的眉毛挑得都要飛起了! 陸湘後背一陣陣發毛,慌忙對思君道:“我師父喝醉了就瞎說,你別理他!” “哦?”思君微微眯眼看著陸湘。 陸湘簡直要哭了,慌忙把陸小雞給喊出來,讓他把師父給扛起來,陸小雞雖然力氣大但是手短個子矮,扛著人就沒辦法捂嘴,於是晉山白的嘴又逮到了空閑,激動地喊道:“那小穎兒……” “啊!”陸湘一聲怪叫打斷了晉山白的話,衝著陸小雞喊道,“拖走!拖走!趕緊拖走!” 陸小雞腳步如飛,一口氣就把晉山白拖走,瞬間消失沒了蹤影。 陸湘心虛地轉頭去看思君,蒼白地解釋道:“那個什麽……師父瞎說的!這些都是師父不知道哪裏瞎認識的姑娘,我保證,我沒和她們說過幾句話。” 思君表情淡淡的,說了句:“無事。” 但這看起來哪裏是無事!這分明就是有大事! 陸湘還想解釋,但思君根本沒沒有給他機會,大步往前,邊走邊道:“先回去。” 陸湘心驚膽戰地跟上,現在簡直後悔死了!明知道這個時候師父在喝酒,為什麽想不開要帶思君來呢?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陸湘現在沒轍,隻能想辦法想把師父給弄回醒酒。 回了他們山頂的小宅子,陸湘便開始熟練地照料他這個醉成半殘的師父,給他喝了醒酒湯之後,又給他擦了臉,他才終於是稍微清醒,沒再瞎說什麽小這個小那個。幾個人在正廳裏落了座,喝著茶開始聊,陸小雞和陸小菇跑得沒了影,不知道哪裏去撒歡玩了。 陸湘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正式將思君介紹給了晉山白。 晉山白還處於醉酒後迷迷糊糊的狀態,吊兒郎當地吃著葡萄,問起了關於陸湘下山以來的所有狀況,雖然大部分他都在天機本上看過了,但親耳聽到陸湘和思君說一遍,還是覺得異常震驚。於是就一邊聽,一邊就不停地震驚地在一旁加上各種感歎。 “哇哇哇。” “厲害厲害厲害。” “真刺激。” 陸湘簡直被他給鬧得說不下去,全靠思君還能保持鎮定,麵無表情地把所有事情給敘述了一遍。 終於說完,陸湘便也鬆了一口氣,晉山白還沉浸在這個跌宕起伏的故事裏,整個人看上去雲裏霧裏的。 陸湘晃著他的胳膊,說:“師父,你醒醒啊!好好和我說話啊!雖然我已經找出了身世大部分的秘密,但還有些不清楚的狀況,比如說我在白玉映沙瓶裏看到了你去偷我母親的乾坤袋,還有,你當年撿到我的時候,就知道我的身份,但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呢?你能不能別敷衍我了,從頭開始給我講講,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的。” 晉山白摸著下巴說:“從頭開始說,那就長了……哦……是這樣的,當年我年輕的時候,是個鑄器師,名氣也還行。但沒多久吧,紀南紅就出了名,她天賦太高了,一出來就把我們這些人給對比成了渣。於是我很嫉妒她,就去偷她的乾坤袋,打算偷到了之後研究研究是怎麽做的,等研究好了,再還給她。不過啊,還說天下第一鑄器師多厲害呢,還不是讓我偷到了哈哈哈!你們說我厲害不厲害哈哈哈!” 陸湘:…… 思君:…… 思君都有點沒想到,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晉山白居然能這麽毫無避諱地說出來,臉上沒有一點羞愧,甚至還有一點小驕傲呢。 這個結果雖然讓人震驚,但陸湘還是能夠接受,因為他知道師父一向愛胡鬧,但師父本質不壞。當時偷母親的東西,並不是真的有多大的惡意。而且後來這個乾坤袋也一直是陸湘再用,還有什麽別的好東西,師父都給了自己。 陸湘終於將之前在白玉映沙瓶之中看到的景象釋懷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後,陸湘輕輕拉了下思君的袖子讓他不要介意,轉向晉山白,道:“師父,這種事情就不必那麽驕傲了吧……那後來呢?快繼續說啊。” “後來沒來得及還給她,她就嫁人了,嫁給了昱雲杉,我可打不過昱雲杉,不敢去招惹他們兩口子。”晉山白半眯著眼睛慢慢說,“我就尋思著吧,紀南紅和聞人賢這兩個鑄器師都厲害了,我怎麽都超不過他們,不如轉行。於是我就去學了算卦,我的卦象一般來說還是準的。後來吧,四大家族的誰來著,請我算卦……喝多了記不得了,反正就是有人讓我給昱門算了一卦,這一算不要緊,算出了個驚天大魔君!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又算了一卦,還好,此事尚有變數。卦象顯示,若不將此事宣揚,或許便不會走到那一步。但後來吧,不知道是哪蠢貨就開始到處宣揚。還說我鐵口直斷,是算得賊準。娘的,沒多久到處都有人傳起了我這個卦。我去解釋還沒人聽,矛頭都指向我了!昱雲杉那麽厲害,不得找我算賬啊!我趕緊就隱退江湖了!好險,沒被昱雲杉逮到啊!” 陸湘:??? 思君:…… “等等,師父!”陸湘驚詫地喊道,“你說你算的卦?你是……你是……黑瞎子?!” 晉山白點頭:“哦,是有人這麽叫我,瞎子是假裝的,黑是戴的□□。” 陸湘:!!! 所以師父就是醫聖這件事情已經不足夠震驚了,師父居然還黑瞎子? 陸湘簡直差點要尖叫出來了,渾身顫抖著說:“那個預言……” “是的,是的,就是我算的,先別忙著激動,讓我一口氣說完。”晉山白迅速打斷陸湘,接著說,“總之我怕出事,就暫時隱姓埋名了。後來就是誅魔之戰,那些事情我搞不太懂。當時我聽灰心的,鑄器沒前途,算卦要被砍。但上次在紀南紅那裏偷東西讓我意外發現我居然還挺有盜竊天賦的,我就去偷東西了。對了,我剛好收服了一隻蝠妖,我就以他的名號去偷東西,立下了要成為天下第一大道的夢想!你猜怎麽著,我真的有天賦,就偷了個井蓋而已啊,天下就真的都知道我了哈哈哈哈!但可惜後來那個蝠妖不小心死掉了,我沒有掩護,擔心自己被認出來,就無可奈何地放棄了這個夢想。” 陸湘:!!! 思君:…… 所以師父不僅是醫聖,是黑瞎子,還是蝠先生?! 陸湘下巴都掉地上了,因為太過於震驚,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師父繼續不緊不慢,吊兒郎當地說:“放棄這個人生方向之後,我就去學醫了。我學成下山的時候,不小心露了兩手吧,就得了個醫聖的名號。這時候誅魔之戰已經快要結束了,昱雲杉已經死了,我聽人講了個大概,他娘的,嚇我一跳。你知道吧,說是因為我算的卦,才導致昱門被圍剿的。等於說,我偷了人家媳婦的東西,還算卦給人丈夫惹了災。哎喲喂,那還得了!萬一以後昱門後人知道了,可不得找我算賬?” 陸湘:…… 思君:…… 師父就繼續說:“那我有什麽辦法?我就暫時以醫聖的名頭四處打探消息,後來發現聽人說紀南紅躲在江城薄氏,我趕過去的時候,聞人賢都已經殺了紀南紅和一個孩子了。我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那麽完了,可後來聞人賢拿到紀南紅的那把劍,突然就有點神誌不清,原地發瘋,像是看不見我是似的。你們知道,我偷東西還挺行的,就混進了那個院子,想看看紀南紅還有沒有可能救活。結果紀南紅撐著最後一口氣給我指了個方向,我按照她的方向找過去,瞧見湖底的結界裏藏著個孩子,衣襟裏還藏著張紙條,寫著名字和生辰八字。那孩子虎了吧唧的,特別醜。哦,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