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雲奚腦子已經有些不清醒了,隻是單純地憑借本能回應對方。


    看著雲奚,肖瑞軒憐惜地親了親對方的臉頰,最後視線移動到雲奚的脖頸。他一直都想咬雲奚,這個想法從未消失過。


    所以他知道,[蝶]吃[花]的本能一直都存在。


    但他也知道,自己無法放對方離開。


    “雲奚……”肖瑞軒湊近,牙齒觸碰到細膩光滑的皮膚,接著就是甜膩的口感。他發現血肉才是最甜的,所以[蝶]才會忍不住想吃掉[花]。


    他移開嘴,盯著流出的血液,心裏微動。‘就一點,就……再吸一點。’


    ……


    雲奚疼得瑟縮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被咬了,但是卻掙脫不開,手腳都沒有力氣。


    或許被捕食的一方都是如此吧。


    因為過去的案例裏,所有的[花]幾乎都沒有掙紮的痕跡。


    他費力地抬手,輕碰肖瑞軒的臉,他必須阻止對方。他受傷,甚至死了都無所謂。畢竟他本身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大不了棄了這個世界。


    但是肖瑞軒會自責,對方沒有恢複全部記憶,不知道他是宿主,而傷害了愛人的痛苦會影響到這一世之後的生活。


    肖瑞軒在感覺到臉上的碰觸後,猛然驚醒,他急忙鬆嘴。眼裏有震驚和疑惑,隨後是鋪天蓋地的悔恨。


    “雲奚?”


    “嗯……我沒事。”雲奚嘴角帶著溫柔地笑意,隻是說話的聲音很低。


    肖瑞軒連忙抱起人回了臥室,然後拿出醫療箱。


    傷口看著很深,得先止血處理。


    “你不會有事的,我一會兒帶你去醫院。”肖瑞軒的手有些抖,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雲奚無奈地笑笑,他是沒事,可是能不能自己先別抖了。


    他伸手按住肖瑞軒拿紗布的手,“我……沒事。”


    “……嗯。對不起,我很抱歉。”肖瑞軒讓自己冷靜下來,雲奚的傷口還需要他止血,對方才該是不安的那個,卻還要安慰自己。


    包紮好傷口,肖瑞軒準備給雲奚穿衣服去醫院,雲奚卻翻身躲開。


    “雲奚,我們去醫院看看,我不會再咬你了,你相信我。”


    “我不去。”雲奚態度堅決,聲音沙啞。


    肖瑞軒急忙去端水,然後回來再次勸對方。“為什麽不去?可以和我說說理由嗎?”


    雲奚接過杯子喝水,嗓子舒服了許多,淡淡地說道:“我這一看就是咬痕,去了不就暴露你了嗎?這樣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單方麵害怕你,遠離你怎麽辦?”


    “畢竟[蝶]的存在就讓許多人害怕,有的人覺得你們就是食人魔,我不希望你隱藏了這麽久的事被人知道。我會自責的。”雲奚輕聲說著,抬頭看著肖瑞軒,“而且我有信心,在你失控的時候,我能把你喚醒。你看,我現在不就好好的嗎?”


    “雲奚!”肖瑞軒有些生氣,對方不用為自己考慮這麽多,雲奚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這件事是我的問題,你不必這麽為我擔心。”


    “你知道在我反應過來自己曾失控時有多害怕嗎?我知道自己咬了你,但卻貪婪地想著就一點,就再吸一點……我剛才居然那麽想了。”


    “如果不是感覺到你的碰觸,我都不敢想會變成什麽樣。”


    肖瑞軒跪在床旁,手緊緊抓著床單,不敢抬頭看雲奚。他怕看到對方害怕的視線,而對方溫柔的話語隻是為了安慰他。


    雲奚伸手捧住肖瑞軒的臉,讓對方看自己。肖瑞軒有些不願意,但對視後又忍不住眼眶泛紅,雲奚的雙眼裏沒有害怕和恐懼,眼神如聲音一樣溫柔。


    “軒哥,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害怕傷害到我。你那天晚上做惡夢驚醒後,我跟著你去了洗手間,聽到你的自言自語了。”


    “那你為何還要與我在一起?”肖瑞軒忍不住問,既然知道他會失控,那麽不該害怕嗎?誰會不怕死?


    雲奚笑了起來,湊近親了親肖瑞軒,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著,“你就當我戀愛腦吧,死在你手……不對,應該是嘴下,我願意。”


    “嗯——忘記你嘴角有血了,是鐵鏽味。你喝我的血時,真的是甜的嗎?”雲奚指腹擦掉肖瑞軒嘴角的血,小聲嘀咕著,“你說給你做飯的時候,摻雜一點我的血,那飯味會不會是甜甜的?”


    肖瑞軒握住雲奚的手,急忙說道:“別嚐試,我又不是非喝血不可。萬一成習慣了,你不就更危險了嗎?”


    “唔……好啦,我隻是隨口說說,不會嚐試的。”雲奚笑著,試圖湊得更近些時,身子猛地僵住。


    肖瑞軒察覺到雲奚的異常,立馬關切地問著,“是哪裏還疼嗎?果然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雲奚擺手,有些猶豫,臉色不太自然,“那個,就是,流出來了。”


    肖瑞軒:“?”


    這話沒頭沒尾的,肖瑞軒第一時間以為是脖子上的止血沒處理好,但在看到雲奚不自然的小動作後,立馬紅了臉。


    “抱歉,這就帶你去清理!”說罷,肖瑞軒抱著人衝進浴室。自己真的瘋了,失控就算了,第二次居然沒戴。


    被肖瑞軒抱著,雲奚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好尷尬啊。但是看到肖瑞軒呆滯的樣子,他又覺得很新奇。


    清理身體的時候,肖瑞軒格外小心。


    雲奚跪在浴缸裏,伸手觸碰肖瑞軒的眉眼,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但是對方專心致誌地做事完全不理他。


    “喂喂,軒哥,怎麽不理我?我的魅力消失了嗎?”


    肖瑞軒無奈地歎氣,抬頭親了親雲奚,“乖,別鬧,要不你明天要難受了。”


    “這不是怕你自己又胡思亂想嗎?”雲奚咬了咬對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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