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仙鶴的腿……    光用看的就覺得很容易斷。    當然,那是指他化形前的模樣。    屠非在坑底打坐,吞服了一粒歸元丹快速恢複靈力中。左清晏蹺著腳坐在坑邊磕花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場景讓容子桀覺得莫名熟悉。    “還要繼續走嗎?”左清晏頂著熱辣辣的太陽問道。    “走啊,坐在這裏幹嘛?等公交嗎?”祝鶴鳴撇撇嘴反問道。    “公交?那是什麽?”    “……這個,我覺得有點不好解釋,大概就是定點來往於各個站點的車子,不過現在肯定是沒有了,你別做夢了。”祝鶴鳴想了想說道。    現在太陽才升起不久,但是天氣就已經很熱了,明明已經是秋季了,但是這天氣還是該死的熱。    屠非打坐完畢,起身環顧四周,然後一躍出了坑。    “屠非,你覺得那群黑衣人是什麽人?”祝鶴鳴見同伴調息完畢趕緊問道。    屠非臉色凝重:“可能隻是傀儡,我曾經遇見過魔修,他們擅長操控心神,功法詭異,我覺得這群人像是被魔修操控的傀儡修真者。”    三人麵麵相覷,容子桀補充道:“你們注意到那群黑衣人見到你們後說的話嗎?他們先確認了你們修真者和妖精的身份,然後說‘抹殺’。”    “你是說他們是衝著修真者和妖類來的?”祝鶴鳴問道。    “恐怕是的。”容子桀陰沉著臉說道。他是無辜被卷入的路人。    “我有一種感覺,這些恐怕和天地劇變靈氣逸散的事情有關。”一直啃著花生悶不吭聲的左清晏忽然插話了。    左清晏今天的言行一直太正常了,這導致三人都有點困惑,尤其是容子桀,這家夥今天除了賣et的時候有點亢奮,遇敵的時候還是挺正經的。    “我知道西南高原附近有個妖精市集,可能還會有沒有離開的妖精在那裏販賣東西,到了西南高原我就去打聽一下。”祝鶴鳴歎氣道,“但願這次不要再被打劫了。”    “我陪你去。”屠非說。    祝鶴鳴斜了他一眼:“別以為我忘了你打劫過我的事實,你以為為什麽我要跟著你啊,你還欠我兩瓶歸元丹,總計十二塊靈石!”    屠非抬頭看著烈日:“我忘了……不對,不是十塊靈石嗎?怎麽變成十二塊了?!”    “……我詐你的。”    “隨便你,反正我是不會還的。”屠非十分大爺地說。    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把飛劍“天藐”,手頭上哪怕有靈石也十有八九用來保養天藐了,更糟糕的是現在他的飛劍還丟了……    眼見著祝鶴鳴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樣子,屠非悠悠地來了一句:“其實我不介意再打劫你一次,我知道現在你有五六十塊靈石。”    祝鶴鳴立刻蔫了,蹲在地上抱頭:“好吧,你欠著吧,反正我會跟著你直到你能還清債務,你得負責我的安全。”    屠非應了一聲,倒是無所謂的樣子。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他的外債總是在不斷增加的。而債主沒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強迫他還清借款,這就注定了債主是個悲劇。    這年頭,欠債的才是大爺。    休息完畢四人繼續上路,剩下的路程十分平安,偶爾會遇見各大小營地的獵屍人,有的徒步出來獵屍,有的開著汽車,可惜他們一行人的數量太多,獵屍人也沒法將他們全部帶回營地,所幸剩下的路程並不多,四人趕了幾天路也就到了白雲營地。    “嗷嗷,終於找到了!”左清晏在長達三天的趕路後終於能對著白雲營地的圍牆嚎叫了。    容子桀斜了他一眼,覺得喪屍見到活人的時候內心大概也是這麽咆哮的。    白雲營地不愧是西南高原上最大的營地,城牆高達十數米,厚度在三米左右,借助山穀地勢隻需要一麵圍牆,其餘三麵都是陡峭的山壁,哪怕喪屍來襲也隻需要防守這一麵,這給白雲營地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目前月圓之夜喪屍來襲對白雲營地沒有造成太大困擾。    營地對人員出入限製很少,不過為了控製治安保障秩序,難民平時都集中在營地的西麵,營地的東麵則是貿易區,各個營地的商隊來往交易都是在那一片進行,也有不少擺攤的個人,糧食、槍械、子彈、火藥、甚至部分生活用品都是可以在那裏買到的,營地最北部就是兵工廠了,工業體係幾乎完全崩潰的末世,要重建並維持一個運轉完好的兵工廠困難重重,但是白雲營地做到了,當時幾個組建白雲營地的人幾乎在第一時間開始搜集科研人員,甚至在病毒爆發早期組織人員衝入城市從軍營搶出了珍貴的軍事物資,而隨著營地的發展還不斷聚集周圍的自然資源維持兵工廠的運轉。下一步恐怕就是將目標對準西南地區最大的礦區木棉了,可惜那裏的城市人口密集,喪屍數量也多,以目前人類營地的實力還不足以攻占,除非能夠在空中進行全方位的火力轟炸,但這對於目前的營地來說還隻是個遙遠的夢想。    在營地打聽了一圈的幾人來到南區,這一塊是居住區,也是營地最大的分區,要租到一間房子不難,但是一個月五十個白色喪屍晶核的價格很要命,貧窮的獵屍人情願買個帳篷到難民營去搭棚子,而左清晏則迅速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容子桀。    “……”    “你不想去難民營搭帳篷吧。”左清晏柔聲問道。    “……”    “有個窩你才能屯糧做買賣。”屠非聯係容子桀的兼職慫恿道。    “……”    “租個窩吧,那是愛的巢穴啊。”祝鶴鳴捧著臉期待地說。    “……我隻是想說,這裏的房租好貴。我在雪山營地的房子一個月隻要二十個白色晶核的房租。”    “大城市總有這樣那樣銷魂的物價,淡定就好。”祝鶴鳴拍了拍容子桀的肩膀勸慰道。    就這樣,三人在白雲營地有了一個落腳的狗窩。        第21章 一隻倒黴仙鶴的人生(番外)        祝鶴鳴一直覺得他是一隻幸運的仙鶴,雖然整個仙鶴一族因為被野獸和人類抓的抓烤的烤幾乎找不到活的了,再有剩下的也都被修真者抓的抓烤的烤煉丹的煉丹,所剩不多了。在他的臭美老爹和暴躁娘親被路過的修真者抓走調教成煉丹童子的那天他正在水邊顯擺自己的長腿有幸逃過一劫。    祝鶴鳴一直覺得他的腿很漂亮,纖細修長,用長腿在水裏踩踏著水花的時候水麵上倒影出來的美腿將他自己迷得七葷八素的。不過這份自戀在他修成人形後就蕩然無存了。    因為……他化形後開開心心地往水麵上一朝——    凸,這個正太臉的未成年是誰啊!    包子臉短腿的少年在河邊顧影自憐,他的美腿呢,美腿呢?他占了身高1/2的纖細修長的美腿呢?    仙鶴很傷心。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大概並不是那麽幸運。    第二件讓他覺得自己不夠幸運的事情是來自於玄靈真人。    這天他在水邊照鏡子,捏自己的包子臉,剛好玄靈真人禦劍路過,見到下麵這片地方靈氣充裕,可能有少見的藥材,於是下來轉轉,剛好看見了祝鶴鳴。    鶴妖是出了名的擅長煉丹,難得見到一隻活的鶴妖的玄靈真人老懷大慰,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把鶴妖綁走了。    某些方麵來說修真者都是一根筋的家夥,做起事情來脫線又超綱,還喜歡焚琴“煮鶴”。    比如說玄靈真人吧:有鶴妖→煉丹好幫手→不能放過→綁走,於是祝鶴鳴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套麻袋了。    玄靈真人是漠北靈華門的長老,主管煉丹事宜,如今得了一隻鶴妖更是心情大好。祝鶴鳴在靈華門一臉不高興,莫名其妙被綁走,劫匪還是道行高深的修真者,他也隻能用眼神抗議不公正待遇了。    玄靈真人待他倒是不錯,賞賜了他一個法器“木生界”,這個戒指內另有一番乾坤,可以種植各種草藥,祝鶴鳴一得寶就忘了自己的處境了,開開心心地捧著戒指學煉丹去了。    可見,某些方麵來說,妖精也是一根筋的家夥。    祝鶴鳴覺得自己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被套了麻袋,但是遇見了個厚道主人,還得了個法器,更有機會學習煉丹,這對他這個山野間的妖精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啊。    他在靈華門內認真學習煉丹,不到三年就小有所成,玄靈真人將歸元丹等尋常丹藥的煉製事宜都交給了他,自己跑去搜集珍貴藥材煉製稀有丹藥去了。    可是總有意外會發生,玄靈真人花費了十來年搜集離殞丹的草藥,其中最珍貴的一味還是靈華門培育了三十三年才開花的葵章蓮,要煉製離殞丹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藥材。    離殞丹可以說是修真界僅次於飛升金丹的丹藥,哪怕修真者自爆金丹和元嬰隻要服下離殞丹都可以挽救回來,隻要身上常備一顆離殞丹幾乎就是等於多了一條命。    可是這次煉丹卻出了差池。    說起來也不能全怪祝鶴鳴,這天睡眠不足的他對照著玄靈真人手術的藥材清單抓藥,結果誤把離殊草看成了離誅草,別看這兩味草藥名字相似外形也相似,但是藥性卻截然不同。玄靈真人忙著侍弄葵章蓮也沒認真檢查,就這麽一股腦兒把需要的藥材給倒進了丹爐。    悲劇就是這麽發生的,玄靈真人龍飛鳳舞的潦草字跡加上半夜磕小黃書昏昏欲睡的祝鶴鳴,結果必然是一爐離殞丹變成了藥渣渣。    因為進爐的藥材都是一式兩份的,事後玄靈真人檢查備份的藥材時發現了問題所在,頓時怒火中燒,一氣之下將祝鶴鳴丟出了靈華門。    手上還戴著木生界眼淚汪汪的祝鶴鳴就這麽離開了靈華門。    在凡間的日子還算舒心,祝鶴鳴搖身一變開始賣裝江湖術士賣丹藥,什麽滋陰壯陽美容養顏,什麽包治百病一夜七次郎,對於一個精通煉丹的鶴妖來說不在話下,唯一的問題是他的臉太嫩,遇上猥瑣怪蜀黍上來就問多少錢一晚,氣得他一記撩陰腿直接讓他不能人道了。    賣藥的日子還是挺開心的,主要是回頭客多啊,在街邊還可以偷看長腿美眉,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特種部隊預備役一般的城管。    可是好景不長啊,喪屍病毒的全球爆發使得整個城市都變成了喪屍橫行的修羅場。祝鶴鳴飛車奔出城市衝往郊外,在一個農場裏躲了半個月。情況逐漸惡化了,直到某天忽然天地靈氣劇失,祝鶴鳴驚恐地奔去附近的妖精市集打聽消息,稀稀落落的還沒走的幾個妖精告訴他,整個修真界都已經離開了地球,妖精們也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來的都是交不起傳送費的窮人。    說完這群窮人打劫了祝鶴鳴身上的靈石跑掉了。    祝鶴鳴一直小心捂著手上的戒指木生界,其餘東西倒是很爽快地交了出去。    於是身無分文了。    可憐的祝鶴鳴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擺攤賣回春丹和歸元丹——他管這兩種藥叫紅色的小藥丸和藍色的小藥丸(=v=),心想賺點小錢好早日離開地球,結果……    “歸元丹怎麽賣?”一個渾身散發著悍匪氣場的男人步履匆匆地來到祝鶴鳴麵前。    祝鶴鳴的視線從他的長腿移到了他的臉,這個人的氣息完全不是妖精,更像……修真者!    鶴妖有些怕,萬一這家夥也和玄靈真人一樣喜歡套麻袋可怎麽辦啊。    “五個中品靈石。”祝鶴鳴盡量溫柔地說。他發誓如果那人皺一下眉頭他就立刻給打折。    “來兩瓶。”    祝鶴鳴立刻捧著兩瓶給了那個男人,男人十分理直氣壯地說:“我沒錢了。”    難道他除了打劫藥還要打劫錢?!祝鶴鳴的內心頓時淚流滿麵了。    可憐的鶴妖還是乖乖掏出五個靈石雙手奉上。    黑衣男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是大俠,又不是土匪,錢先欠著,以後再還。”    祝鶴鳴看著他正直的臉內心如同有一千隻草泥馬在馬勒戈壁上狂奔而過,他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明明是城管。”    大俠瞪了他一眼,像是拎小雞一樣將祝鶴鳴拎了起來。    “會煉丹?”    “……嗯。”    “會做飯洗衣服嗎?”    “……嗯。”    “怕死嗎?”    “……嗯嗯嗯!”    “現在到處都是活死人,為了保障你的安全,你就暫時跟著我吧,我現在沒錢,等有了再還你。”    大俠義正言辭地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叫屠非。”    “……土匪?!”這名字太tm貼切了。祝鶴鳴淚奔。    就這樣,大俠屠非抓了一個小跟班踏上了末世修行之路。        第22章 一個劍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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