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青年男女並沒有遮掩自己身份的意思,他們錯落地站立在屏幕之中,脊梁挺直,目光平靜而堅定,那模樣沒有半點犯罪者的瘋狂和惡意,更像是一個個為了追求而獻祭自己的殉道者。


    他們站在純白色的房間之中,強烈的燈光從前方打來於他們身後投下無數交錯的黑影,唯有許言站在最後靠著牆壁,身後也隻有他自己的影子,縱然姿態慵懶但卻宛若一把冰冷孤寂的刀。


    蘇少哲死死地看著屏幕中的那抹身影,心中複雜的情緒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雙眼中滿是血絲。


    “哲哥...”岑文宇靠了過去,想要安慰他,卻猛然間和一雙帶著憤怒的眸子對上,嚇地一個激靈。


    “滾,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蘇少哲聲音沙啞地警告。


    若不是他現在雙手被束縛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他一定會一拳打在岑文宇的臉上。


    “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岑先生還是先離開這裏吧。”一旁的警員出聲提醒。


    看著自家好友那宛若受傷的獅子一般的姿態,林煜上前強行帶走了依舊不願離去的岑文宇。


    蘇少哲麵前的視頻還在繼續,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叫明希的女孩聲音平和地說著他們這次犯罪的目的。


    是的,他們已經自己給自己下了定論,承認了他們是在犯罪。


    “我們此次犯罪的目的是拿到足夠的證據,同時若是他們依舊冥頑不靈,我們會以自己的形式進行懲處,當然,我們會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明希清秀的臉上是溫和的笑意,“具體方式將會在明天晚上21點進行直播,同時我們也由衷地希望——”


    “所有的孩子都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直播回放結束。


    “麻煩再回放一次,從進度條4分32秒開始播放。”蘇少哲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負責看著他的警員歎了口氣,“這已經是第五遍了。”


    “麻煩了。”蘇少哲隻回了三個字。


    警員隻能操作電腦,按照蘇少哲的要求開始播放。


    “我是519,離開孤兒院後我給自己取名叫許言,因為我有一個許下的諾言必須完成,隻可惜,我對得起所有人,卻唯獨虧欠了一人。”


    許言清冷的聲線冷漠至極,提及自己的一切時都毫無波瀾,唯獨再說‘虧欠了一人’這句話時帶了些微不足道的顫抖,不去反複聽根本分辨不出這一絲區別。


    他說他是孤兒院中最普通的那種消耗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抽血和骨髓,至於這些血液和骨髓最後是被拿去賣了還是拿去做了實驗他也不得而知。


    而孤兒院中像他這樣的孩子死去的反而是最多的,因為他們實在太小了,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持續性的損耗,很多時候熬過抽血和抽骨髓的過程,卻會死於一次普通的小小感冒或者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熱。


    更何況,他們還會被當做發泄的工具,各種意義上的那種。


    而他的身體也早就在崩潰的邊緣,純粹是靠著強大的毅力活到了現在。


    然後屏幕上還貼出了他身體的詳細體檢報告和身上各種各樣猙獰傷痕的鑒定報告,觸目驚心。


    說到最後,許言忽然輕輕地笑了,說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別怕,我小時候又陰鬱又不可愛,我很幹淨。”


    說完這句話,許言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垂眸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我一點也不幹淨。”


    蘇少哲的嘴唇被他生生咬出了血,鮮血順著他的嘴角落下,在白色的襯衫上綻出豔麗的紅。


    “我的信呢?”他詢問,唇齒間都是鮮紅。


    不忍多看視頻的警員原本在低著頭玩手機,聽見蘇少哲的詢問抬頭看向他,結果就被他的模樣給嚇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的衝過去給他解開雙手的束縛,“蘇先生你怎麽吐血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會束縛著蘇少哲隻是因為他在被護送過來時情緒被判斷為極度不穩定,害怕他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而采取的保護措施,他是受害者並不是犯人,所以警員現在慌得不行,生怕因為自己的疏忽令受害者出問題。


    蘇少哲鎮定地看著警員將他雙手的束縛全部解開,然後這才開口解釋,“我沒吐血,是自己咬破的。”


    他站起身,一米八幾的身高給才一米七八的警員帶來了一點小小的壓迫感,他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腕,邁步走出了詢問室。


    警員也沒有攔他,畢竟蘇少哲該說的都說了,也和他們調查到的情況相符,既然人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他們也無權拘著他。


    蘇少哲走出房間來到警察局的大廳中,林煜和岑文宇還在這裏,兩人看見蘇少哲的模樣頓時著急地衝到了他麵前。


    “哲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吐血了?”岑文宇著急地拉住了蘇少哲的手,然而下一秒就被蘇少哲大力地甩開。


    林煜卻比較冷靜,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蘇少哲的狀態,發現他嘴角被咬破的傷口還在出著血,立刻就轉身詢問一邊走過來查看情況的警員醫務室在哪兒。


    警員聞言立刻就要帶著他們去警局的醫務室,但蘇少哲卻拉住了他,聲音平靜至極的問,“我的信呢?”


    這副模樣,和視頻中的許言尤其相似。


    “證物組已經幫你拿上了,但是由於那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物品,我們會先一步進行查閱才能夠交到你的手中,當然前提是其中的內容不涉及此次案件的話。”警員十分耐心地解釋。


    “大概還要多久,我在這裏等。”蘇少哲雙手插兜,一雙宛若死水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警員。


    “證物組還在勘察現場,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好。”蘇少哲徑直走到大廳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的垂著眸發呆。


    林煜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少哲。


    第一次是許言丟下蘇少哲失蹤的時候,第二次就是這次,還是因為許言。


    隻不過這次林煜卻沒有如上次那般口吐芬芳地咒罵發泄,反而...有些難過。


    當他放下成見回頭再看許言和蘇少哲在一起的時光,他發現許言從頭到尾好像都未對蘇少哲要求過什麽,蘇少哲給他就要,不給他就不要,主打一個佛係。


    而且他對待蘇少哲的細心程度也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他們背地裏都評價他是成功獲得了美人歡心的舔狗,簡稱成功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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