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之後,他沒有去看宋思年,反而是轉向了一個相反的角落——在這條黑巷子的盡頭,一點幾乎差點被他忽略過去的暗光輕閃了下。沒得到回應的宋思年也沒在意,“這條巷子似乎是這間酒吧的後門,來往氣息太過蕪雜,估計是很難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我們去下一處吧?”說著,宋思年轉過身便要往外走,隻是沒等第一步跨出去,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手腕一緊。宋思年微怔了下,隨即回頭:“怎麽了?”“……有線索了。”宋思年一愣:“什麽?”謝忱抬手指向自己發現的那處暗光閃過的地方,視線卻壓下來落到了宋思年的臉上——“那裏,有攝像頭。”“…………”全程激烈運動不為外物所擾的牆角人士驀地一僵。而宋思年表情奇異:“在這種地方,安攝像頭?”謝忱目光淡淡地掃過角落裏的人影,不帶一絲情緒,隨後他的視線落到敞開的酒吧後門上——“大概是酒吧主人,有什麽特殊癖好吧。”宋思年心情複雜地往門裏走——“來吧,讓我們好好‘謝謝’他。”“……”謝忱目光一閃,“我不習慣吵鬧,在這裏等你。”已經一隻腳踏進門裏的宋思年聞言愣了下,隨後從善如流地點頭:“好吧,我會盡快出來的。”須臾之後,宋思年進到裏麵,巷子中重新安靜下來。連攝像角落裏的兩人也身形微僵,似乎已經被謝忱之前的話嚇走了繼續做下去的“性”致。兩個人衣衫窸窣了片刻,似乎便整理好準備離開了。而就在兩人剛有所動作的時候,始終一言不發地沉默著的抱臂站在牆角、如同不存在一樣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他微微抬眸,不知何時再次覆上淡金色光芒暗轉的眼瞳望向兩人,“……急什麽。”那兩人身形一僵,同時停在了原地。謝忱薄唇微微翹了下,眼底情緒和話聲溫度卻愈發透出一股子冰寒來——“剛剛做戲,不是做得很認真麽?”“…………”站在原地的兩隻靈鬼表情難看地對視了眼,幾乎瞬時便要提起鬼力上前。“別動,會死的。”男人卻在他們動手之前的一瞬便開了口。像是對他們的沒一個心理和動作都能預判,而那聲音更是帶著一種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平靜——“我留你們是有話要問,別把自己最後一點存在價值都抹掉。”那兩人對於這種近乎碾壓式的實力差距顯然已經足夠明白,眼神掙紮了幾秒之後便都低下了頭。“大……大人請問。”謝忱目光一掃,“你們是哪家豢養的靈鬼?”一男一女兩個靈鬼對視了眼,那男靈鬼咬著牙開口:“宋……宋家——啊!”話音未落,他突然哀嚎了聲,抱著胸口被整個洞穿的身體滾在地上哀聲嘶嚎起來——“放——放過我吧大人——我不不敢了——啊——”淡金色的火焰在他胸口破開的大洞邊緣灼燒著,地上打滾的這個靈鬼的每一聲哀嚎都淒厲得叫人毛骨悚然。而站在原地的男人連指尖都沒動一下,他隻緩抬了眼,波瀾不驚的黑眸看向旁邊幾乎快要抖成個篩子的女靈鬼。“我耐性不好,所以每人隻有一次答錯的機會。現在輪到你了。”那女靈鬼看清了同伴生不如死的淒慘狀況,嚇得“啊”了一聲就連忙跪倒在地——“南家!我們是南家豢養的靈鬼——我們也是聽令辦事——求大人饒我們一命啊——!”謝忱對於哭得花容失色的女靈鬼毫無反應,隻以同樣平靜的聲音又問了一個問題——“是那靈鬼郭嵐告訴你們,我們會來這裏的?”“大人我不敢欺瞞您但我也不知道——我們都是聽上麵的吩咐才來這裏的!”謝忱眉眼微沉。在這死寂交織著男靈鬼逐漸弱下去的哀嚎聲裏,那女靈鬼終於似乎是無法忍受這種恐懼的煎熬和痛苦了。她哭得梨花帶雨地膝行著往前一撲,用力地抱住了男人的小腿哀哀地哭了起來——“大人,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大人…………”謝忱眉驀地蹙了起來,厭惡的情緒從他眼底一掠而過。就在他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剛剛半合上的鐵門突然又一次被人推開,而推門出來的宋思年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