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景說得都沒錯。


    隻是此刻,圖元良莫名覺得後脖子一涼。


    如果周楚洋的心思這麽深,那方瑜......


    一直找不到方瑜的任何蛛絲馬跡,難道是因為這背後是周楚洋動的手?


    這個可能嚇得他心顫顫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壞透了。


    沈懷景見他不說話,但臉色像是突然就差了,便道:“圖軍長,我的提議你還有什麽要顧慮的,也不妨今晚一並說了。”


    圖元良這時候沒心情說這個,一想到方瑜若是落了周楚洋手裏,那可是真捏住了他的七寸。


    但是,那個家夥,真有那麽大膽子嗎?


    就不怕自己弄死他。


    畢竟這裏是他圖元良的地盤,要弄死周楚洋不難。


    圖元良一直沒說話,沈懷景見時間也確實不早了,而且方瑜的事跟江老頭聊了半天,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法子,隻能先找到方瑜的下落再作打算。


    “圖軍長,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不早了。”


    沈懷景起身要走,圖元良也沒有攔著,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有聽到。


    待他走到門口,剛要開門,就聽得圖元良的聲音傳來,“方瑜不見了!”


    沈懷景的手顫了一下。


    如果說之前周楚洋拿方瑜要挾他,他還可以當是沒憑沒據,很可能周楚洋就是誆他的。


    但現在,圖元良親口證實,他那點僅存的僥幸也沒了。


    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圖元良,似乎有那麽兩分鍾,他才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書桌上。


    “圖軍長,人都不見幾天了,你現在才跟我說。”


    沈懷景很生氣。


    之前,他不敢跟圖元良挑明,畢竟是自己也沒有證據,現在圖元良親口承認,他心頭的怒火有點壓不住。


    “你知道?”圖元良怔了一下。


    “這個重要嗎?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你那一個連的兵力,都是瞎子嗎?她一個懷了孩子的女人,能去哪裏?如果......”


    現在已經不用如果了。


    人肯定就在周楚洋手裏。


    沈懷景咬著牙,沒有罵更難聽的話。


    畢竟,現在說這些也沒啥用。


    他低著頭,像是隱忍著自己不要發火,要冷靜,現在不是計較對錯的時候,得知道人在哪裏。


    “他沒去江城?”圖元良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但還是問了一句。


    “他若去了江城,我至於這麽大火?”


    沈懷景抬起頭來看向圖元良,兩個男人對視著,誰都憋著氣。


    在圖元良看來,方瑜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是齊榮那小子的錯,而齊榮是你沈懷景的人,也就是你的錯。


    並且歸根結底到最初,若不是你沈懷景讓方瑜去江城做手術,方瑜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識齊榮這樣的人。


    反正,他們看彼此,都有怨氣。


    “你有什麽消息?”圖元良見他剛才並不意外,心頭便多了點期待,沈懷景沒準真有消息。


    沈懷景慢慢坐到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這才道:“應該在周楚洋手裏。”


    圖元良一拍桌子站起來,“娘的,老子立馬讓人去把周楚洋給剁了。”


    “你知道他把方瑜關在哪裏嗎?”


    “把人抓過來,嚴刑拷打,老子不信問不出來。”


    “問出來了,一屍兩命嗎?”


    沈懷景直視著圖元良的眼睛,這一下,圖元良到底是被問住了。


    是啊,人要是真在周楚洋手裏,他敢那麽大膽子,跟他玩燈下黑,恐怕也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他不能真讓自己妹妹一屍兩命。


    別的不說,就他母親那裏,他就過不去。


    “圖軍長,坐下說吧。這事,沒那麽簡單。”


    齊榮在樓下等了許久,也不見沈懷景下來。


    他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而圖公館客廳的大鍾顯示著已經是淩晨兩點。


    副官陪他等著,精神頭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麽好。


    “要不,你上去看看,這都快兩個小時了。”齊榮說。


    副官吐了口氣,然後起身上樓。


    不過,他剛上樓,沈懷景就從書房裏出來,與他點頭示意。


    齊榮見人下樓,立馬迎了上來。


    “姓圖的是不是為難你了,怎麽這麽久?”


    齊榮趕緊把沈懷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確定沈懷景沒有哪裏傷著,沒受欺負,這才稍稍放心點。


    “他......是方瑜的表哥。說不定,你以後還得做他的妹夫,姓圖的這種叫法,合適嗎?”


    齊榮摸了摸頭,有點煩躁,嘀咕了一句,“他可沒想讓我做他妹夫,他恨不得弄死我。”


    “行啦,回去吧。困死人了。”


    二人往外走,副官快步下樓來,把他二人送了出去。


    沈懷景最終還是把方瑜在周楚洋手裏的事說了。


    說這個,自然就得說今天晚上的事,也直接戳破了圖元良想看他們自相殘殺的意圖。


    話都說破了,圖元良最終還是給了句實話。


    他說,“沈懷景,你確實很有誠意,也足夠有膽量,有度量。但是,我圖元良做不了胡天瑞,我也不信,就你家少帥的性子,真的能摒棄前嫌。死了那麽多人,拿什麽來安撫?你不帶兵,你不知道這種恨。”


    所以,圖元良擔心的到底還是白鳳軒尋了機會背刺他。


    畢竟,當初是他先對白家軍下手。


    他擔心,也很正常。


    沈懷景沒有就這件事多言,隻說先解決方瑜的事。


    沈懷景讓圖元良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但要求圖元良在省城給他一定的便利。


    主要還是怕周楚洋真的發瘋,危及方瑜的安全。


    圖元良也害怕方瑜出事,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隻得答應沈懷景的要求,但也讓沈懷景答應,他在方瑜這件事上做的所有安排,自己都得知道。


    所以,兩個人才聊了那麽久。


    第二天早晨,沈懷景還沒醒,祈爺就拿著報紙來敲門了。


    報紙上不隻對紅樓昨晚的槍聲大肆報道和各種猜測,還專門開了一版來寫周沈兩家的過往。


    沈懷景起來洗了把臉,這才看了一眼報紙。


    紅樓槍響的事,他倒沒有細看,反正怎麽寫都無所謂。


    至於周沈兩家的過往,報紙上用了《江城恩仇錄》作為題目,今天報紙上刊登的是第一篇,看這意思,還是連載,一副非要把周沈兩家老底都給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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