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新點頭:“是啊,是目前星際最好的電競學院。”說著,他又壓低聲音與雲時道:“不過這個最好,是按知名度和學院聯賽的成績來算的。以前還行,現在那學院……”現在怎麽?不待葉小新繼續,教練便朝他們這個方向過來了,兩人便先止住話。“不錯。”旁觀了一名學生後,教練給了一個評價。被誇的那名學生難以克製,側過頭朝雲時看來,露出一個略得意的表情來。雲時沒什麽反應,葉小新卻拽了他一下,頗為不可思議道:“他在幹嘛?是在跟你炫耀?”雲時:“大概是吧。”葉小新無語,既是無語那人居然挑釁雲時,也無語雲時沒半點所謂的樣子。剛巧,杜爾也退出來了,葉小新便將人叫住。杜爾撩了一下自己的黃發,抬著下巴過來:“有事?”說著,瞥見雲時與葉小新胸前一模一樣的十分,輕了輕嗓子,也把自己胸前的成績展示出來,也是一個十分。葉小新白眼都懶得翻了,問杜爾剛剛那個跟雲時炫耀的人是誰。“他啊,”杜爾不爽任何一個比他更出風頭的人,對這人也是滿臉不屑,“叫喬悅,吹自己入門考核是我們這屆第一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就是從首都星來的,拽得跟什麽似的,家世也不過就那樣。”“……我們對他哪來的不感興趣,”葉小新吐槽,“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拽。”“切,我能跟他一樣?”杜爾跟葉小新懟來懟去已是常態,瞧見教練離開,那個叫喬悅的身邊的都在說什麽羨慕厲害之類的,忿忿道,“有什麽了不起的,好像誰沒個十分一樣!”這倒是真的,他們這一屆學生不少,一番練習下來,拿到十分的人就有三十多個。也因為滿分多,先前拿到十分本來還挺驕傲的人都收了收,不過喬悅還是裏頭比較特別的一個,畢竟他是教練誇過的。他們這一屆一開學最吸睛的莫過於雲時,誰曾想,這回小小的練習,首先得到教練肯定的卻不是雲時。都還是年輕氣盛,有攀比心再正常不過。雲時對此沒什麽感覺,畢竟他早就過了這個階段,但葉小新卻很是不滿。《生息》新人賽那可是全星際的比賽,而且裏麵還有那麽多職業選手,雲時能拿第一,這實力還用質疑嗎?每個學生練習試過之後,第二階段的練習又開始。靶子不再立著,而是移動起來。一輪之後,每個學生胸前的分數再次有了變化。同樣還是十支箭,十分。靶子移動的速度不算多快,雲時很快射完十支,同樣拿到的十分。雲時結束快,準確度高,這回,教練側目看了他兩眼,但什麽話也沒說。第三輪靶子移動速度開始加快,不少學生開始出現手忙腳亂的情況了,氛圍也不再像第一輪那時那樣輕鬆了。等到了第四輪第五輪,幾乎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瞪大了雙眼盯準眼前的目標,然而盡管再認真,到手的分數還是誠實地記錄著他們的真實成績。五輪下來,葉小新再次來到雲時身邊,先是看了一眼對方的分數,看清之後,他咬了咬唇,有些複雜地看了雲時一眼,他從那天新人賽之後就沒有偷懶過,沒想到,還是比不過。杜爾也過來了,盯著雲時的分數,倒是沒有不甘心了,反而還有點得意地跟兩人分享:“哼,之前那個喬悅不還在炫耀?我剛過去看了,他的分數也就一般般。”五輪練習結束,這場練習的課也就結束了。不過教練還沒說話,已經被“毒打”了一番的學生們,自覺坐回座位。不多時,教練過來了,他拿著筆,點了點。一個懸浮的屏幕就展開在眾學生前,是一個清晰的分數排名,對應著每位學生的姓名與成績。先注意到的,往往都是第一。[1、雲時:50分]看清分數,有同學小小地驚呼了一下。50分就是滿分,五輪他全部都射中了箭靶,而且還得是正中心才能拿到這樣的分數。第一輪嘀咕雲時今天發揮也就那樣的幾名同學瞬間把嘴閉上了。“冠軍果然是冠軍啊,不服不行。”“牛的!最後那輪快得都飛了,他居然還能射中靶心?”“人與人的參差……”“安靜。”教練開口,竊竊私語的聲音馬上消失。教練總結了幾個針對此次練習的要點,又點了幾個典型的上課沒認真聽到場抓瞎的例子,以及聽了卻一知半解的,最後目光落到了雲時身上,不鹹不淡地說了個:“將就吧。”沒人敢應聲,隻是表情都很接近:滿分還隻是個將就……k說了這句後,就盯了雲時兩秒,沒從這個學生臉上看到不服氣與不滿的情緒後,才轉開視線,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這性子倒穩,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這麽穩。這堂練習課結束,雲時和葉小新一起出來。葉小新頻頻看向雲時,也在觀他表情,沒從臉上看出什麽,想了想道:“教練應該是在拿冠軍的標準要求你,所以比較嚴格。”雲時又有些分神了,遲了兩秒才回道:“我知道。”在其他人看來,他不過十八歲,星際電競選手職業年齡段寬泛,不像雲時那時代。他這麽年輕,又剛剛拿到一個星際比賽的冠軍,最是容易心高氣傲,明明拿的滿分,教練卻一副不過如此的樣子,要換個同齡人來,不服氣早就寫在臉上了,要是脾氣再爆點的,說不定直接站起來跟教練杠。但雲時太明白了,有時候誇你,不一定是你的成績真的特別好了,頂多說明你很努力,而有時候看似輕視,卻也不意味著真的看不起。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驕傲自滿,就算此前成績再好,進步空間也會被自己越壓越小。葉小新見雲時確實是沒什麽不高興,也不糾結了,轉而道:“對了,這周的考核會不會就是這個?”雲時:“可能吧。”“對了,”葉小新想起了什麽,說道,“我聽說今天交流賽好像會提前。”這個雲時沒聽過,問葉小新道:“什麽交流賽?”練習課結束,今天也就沒課了,二人便邊回宿舍邊聊這個交流賽。交流賽其實指的是各大院校的比賽,各專業都有比拚,這種一般不會弄個全星際,而是看校方。比如星際時代金子專業機甲,每年都會有星際最有名的幾所學院共同舉行交流賽,雲時他們學的電競也是如此。星銀學院的王牌專業是機械,電競不是最起眼的,但近年也起來了,今天也進入到交流賽的學院名單裏了,雖然目前是最末的那一個。葉小新說,一般這種交流會,是由二三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去的,四年級即將畢業不算,一年級都是新人,沒看點。當然,隻是一般情況下。回到宿舍,雲時先整理了一下今天的學習內容,整理完,便有些無所事事了。單人房間麵積有限,忙完之後,掃一眼就能發現被雲時放在床頭的毛絨玩具。險些忘了,昨晚薄和還說過玩具身上有個開關來著。雲時坐到床榻上,將玩具拿在手裏,搗鼓一番後,果然在絨毛裏找到了薄和說的開關。開關設計是個圓圓的爪印,迷你款的,雲時按了下去,就聽見有舒緩的音樂響起,而隨音樂一同出現的,是全息投影。投影是個小火車造型,小火車色彩明媚造型可愛,忽然一隻毛乎乎的短爪爪踩到了小火車上,“啪嘰”小火車歪倒了,“鏡頭”也挪到了破壞火車的罪魁禍首臉上。一張圓滾滾的臉眨巴著一雙黑黑的眼睛,像是知道自己幹了壞事一般,立馬就把爪子縮了回去,又靈活地將自己團成了個球體,末了,再偷偷地朝雲時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好似在看有沒有被發現。投影時間不長,總共也就十秒。雲時已經不自覺笑了起來,見著這隻團子,就想到自己的那隻。他點開手環聯絡人,滑動到薄和的名字上,手指懸在屏幕上,然後點了下去。這是視頻通訊,對麵很快接了起來。薄和在陽台,穿著米色的針織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此時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溫暖。薄和的眼睛彎起來,將手上的書合上:“阿雲,下午好。”他打著招呼,將書放在幾案上,手臂與案台間的空間,剛好能懷抱下一隻毛團,想來,那一定非常柔軟舒適。雲時不知自己怎麽想到這樣的畫麵,他回應著:“下午好。”薄和又問他:“今天的課上完了?”雲時“嗯”了一聲,自然而然地同對方說起今天課上教的內容,以及在練習室的練習感受。薄和安靜聽著,也與雲時說了下交流賽,閑聊了好半晌,雲時瞥見薄和陽台外漂浮的白雲,才想起自己打這個通訊本來是想看毛團的。對麵那人跟像會讀心似的,不待雲時生出什麽情緒來,便問:“要不要看看雪糕和豆包?”雲時當然說好,便被隔著屏幕帶著來到兩隻小家夥的窩前。這兩隻小家夥很好養,這會兒像是剛吃完東西,正呼呼大睡著,薄和的手撥動著兩隻毛團,這倆都沒醒來,四仰的腳腳還嚐試踢開打擾它們睡覺的怪東西,隻不過太短,隻蹬到了空氣。那模樣,光隻是看著,都不自覺嘴角上揚。然後,雲時便與薄和對上視線。[阿雲,我很喜歡你]昨晚的話仿佛再次響在耳邊,雲時心頭驀地一燙,眼睫微顫,他輕咳一聲,道:“試練地還沒有打完,日常也還沒有清,我想玩會遊戲。”薄和輕聲道:“嗯,我一會兒就上線。”視頻結束,全息懸浮屏也跟著關閉。雲時低頭,這才注意到自己原來還抱著這隻毛絨玩具。他原準備將玩具放到一邊,卻突然頓住,視頻也緩緩地再次落在這隻雪糕無辜的豆眼上。玩具的機關不是那麽好找,薄和昨晚難道是怕他沒找到才故意提醒的?當然,這機關確實挺可愛挺有趣的,小團子非常萌,能夠讓雲時下意識地想到家裏那兩隻真的團子,想到了之後,他會做什麽呢?能在那個家裏,能讓他看到團子的,除了薄和便再沒旁人。所以,他打去通訊。所以,他見到了薄和。而見到了人之後,毛團反而被忘到了後麵。昨晚其他玩家沒能在向來淡然的風神臉上看到的羞赧,此時卻有兩分浮現在雲時臉上。他在想,他是不是被薄和算計了?雖然這種算計並不會損失什麽實物。-雲時上線的時間要比薄和慢上一些,薄和沒問,好似真的什麽也不知道。雲時看了薄和一眼,麵上也是什麽都看不出,他還是照常將體力消耗掉,然後才與薄和去昨晚沒去成的另一座山峰。現在再來,這山上的觀景台已經開始有人了,有小情侶,也有同樣得到了坐標點過來的玩這邊山峰的昨晚雲時兩人已經過了,這會兒他們就是過這個玻璃棧道去到對麵。玻璃棧道寬度足夠兩個人並肩而行,薄和站的位置本來是靠前一些的,等雲時過來,才與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