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你好,我剛看到你們向我推送的信息,年份和捐助金額都沒什麽問題,但我資助的小勺子是個小女孩,怎麽會長成一米九的男生呢?】  【j:我想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環節弄錯了,麻煩你們重新核實一下。】  【苗苗:您好先生,小勺子可是男孩子哦^-^。】  “嘖。”少年皺眉,猜想這客服是平台新招來的,工作交接上出現一些失誤,或者說平台有兩個化名成小勺子的。  救助平台上放著孩子們的半身照或全身照,貧困山區的小孩兒,大多麵色黝黑,營養不良,麵對鏡頭的眼神也很不自然。  唯有一個小可愛不同,拍攝時,她正趴在桌上寫作業,拍到的是個側影,柔暖的夕陽投進教室,照在她麵頰上,頭發有些長了,在腦後綁了個小揪揪,一縷輕盈的頭發垂落在耳邊。  小家夥臉蛋小小的,眼睛卻大,鼻梁骨挺翹精致,光看側臉就知道是個標準的美人胚。  【j:[圖片]你們管這叫男孩子?】  苗苗也回給他一張截圖,截的是小勺子的個人簡介信息  編號:1809。  姓名:小勺子(化名)。  民族:漢。  性別:男  家庭概況:父親因販毒等罪被判入獄服刑,母親於去年過世……  少年瞠目,後背貼緊椅背,一口氣險些沒倒過來!  當年他確實是被小可愛的長相給蠱惑到,一心想要搶占先機,做她的天使哥哥,誰有興致管她家裏人犯了啥破事兒,就沒細看簡介。  關鍵這都紮著小辮呢,任誰看了都不會認為是男孩兒。  “離譜!”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兩道劍眉擰得都快打結了。  抱著一線希望,他給平台發信息,詢問是不是資料上的性別填寫錯誤,有沒有可能再去實地確認一下。  【苗苗:不會的先生,小勺子小時候確實有幾分女孩氣,但現在已經完全不像啦。我上個月還跟同事去他家探訪過,他都練出八塊腹肌了,整天活力四射的哈哈。還得謝謝您一直以來的資助~】  現在已經完全不像啦~  都練出八塊腹肌了~  胸口仿佛被紮上數十刀,某人一早的精氣神被抽了個幹幹淨淨,癱在椅子裏。  這八年來,他是真心把小勺子當家裏的一份子看待,收到壓歲錢一份不舍得花,都攢著,要給她交學費,比賽獎金用來給她添置新衣新褲新棉襖,就盼著他雲養的小可愛有天變成大可愛,撲到他懷裏撒撒嬌。  他瞥了一眼小勺子的簡介,“性別男”三個字,刺眼奪目,他使勁捏了捏山根。  照騙!照騙!這就是赤裸裸的照騙!  作者有話說:  段灼:誰讓你好色來著。第8章 赤裸裸的壞東西  臨近開學,驛站的玻璃門重新張貼上急招兼職的啟示,段灼這幾天業務不忙,琢磨著大學城地圖和新生攻略。  t大位於大學城的最東邊,距離驛站八十多公裏,最快最便捷的方式是駕車走高速,車程兩小時,不過本著能省就省的原則,他選擇地鐵轉公交,雖然需要轉七次,但總價是打車費的一個零頭。  擔心半道上手機會自動關機,段灼伏在桌麵,將幾種路線方案記錄在冊。  驛站的小奶貓這一個月來圓潤不少,以一個貴妃醉酒的姿勢蜷在鼠標墊上,用尾巴輕掃他手背,眼神妖嬈得很。  段灼實屬吸貓狂魔,寫兩字兒就忍不了要摸摸它,再啄兩口。  他們大一新生要提前軍訓,報道日定在十五號,也就是明天,林叔提前同他結算了工資。  段灼看了眼支付寶轉賬信息,掐指一算:“叔,你多給了一千。”  林叔說:“拿著吧,多的就當是獎金。”他轉身就開始念叨:“這麽多天了,警察那邊也沒個消息,也不知道那小偷找著沒有。”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段灼就沒報太大希望,所以也談不上多失望。  蔣隨那邊沒有催他還錢,微信界麵仍停留在“您已添加了國際級抬杠運動員,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的階段。  段灼領完工資,又去銀行把身上的一部分現金存了可流動資金加一塊近六千,他給蔣隨發消息。  【free:支付寶給我一下。】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哪位?】  “……”如此可見,這人微信好友之多,如天上繁星,不過也好,起碼證明這人那天對他隻是臨時起意,以後應該不會再來調戲他了。  【free:我是驛站的小段。】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逗你的,[哈哈.gif]我怎麽可能把你忘了呢。】  【free:……】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警察聯絡你了?電腦沒找著?】  【free:還沒。】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那你在急什麽?我都沒著急。】  【free:總是要還的,早些解決我心裏舒坦。】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你真可愛。】  【free:……】  【國際級抬杠運動員:誇你呢,你老無語幹什麽,不知道說什麽就想點好聽的誇誇我。】  “……”  【free:我語文水平不好。】  【free:麻煩支付寶發我一下。】  如此一回,那邊似乎也少了調侃的興致,發來收款二維碼,段灼轉過去四千,在賬本上記下一筆。  在驛站的最後一晚,段灼把洗手間和倉庫收拾一番,確保和來時一樣,之後又給小咪洗澡修指甲,順帶把貓窩也一並清洗幹淨。  十點多,已經下了班的林叔又提著兩大盆麻辣小龍蝦和冰啤折返回驛站,說是要為他餞行。  段灼從沒喝過酒,嚐了一口便覺得難喝,但第一次有人為他餞行,他給足林叔麵子,就著麻小,喝完整一瓶。  到後半夜,酒勁上來,段灼困得要死,草草衝了個澡就趴著,貓咪的呼嚕聲在他耳畔縈繞,一夜的好夢,直睡到第二天日曬三竿。  要不是林叔早起過來開門,他還能再做兩個美夢。  “早啊,”林叔把卷簾門推上去,陽光將驛站裏外照得亮堂堂,“今天幾點的車走?”  “公交隨時。”段灼看一眼時間,起身刷牙洗臉。  出乎意料的是,店裏的第一位客人竟是蔣隨,段灼放慢刷牙的動作,聽倆人在外頭交談。  “都買些什麽東西啊,這麽沉。”  “就開學要用的,衣服褲子護膚品什麽的,哦,還買了台電腦,可能是電腦比較沉。”  接著是一陣拆包裹的聲音,他聽蔣隨問:“還有個小朋友呢,辭職了?”  “裏頭刷牙呢。”林叔笑著說,“他今天開學。”  “這麽巧,我也今天開學。”蔣隨在外邊喊,“你哪個學校的啊?郵電還是理工大?”  他報的都是省裏頂級名校,段灼猜想他的學校就在這二者之中。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著挺花心的一根蘿卜,成績居然比他還好。  段灼剛起床,還有點起床氣,懶得搭理外頭的人,用腳把洗手間門帶上,裝沒聽見,誰承想蔣隨不依不饒,堵著洗手間門口追問。  段灼隻好漱幹淨口,甩甩手,報上學校大名。  蔣隨挑挑眉:“和我倒是順路,要搭你一程嗎?”  段灼委婉地拒絕,他已經欠下很多個人情,再下去恐怕對蔣隨放寬底線,他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蔣隨倒也沒再多說什麽,可能也是趕時間,抱著一堆東西出了門,連帶著那個擱在驛站許多天的包裹一並帶走了。  能把那玩意兒帶去學校的。  真是夠野啊。  透過落地窗,段灼瞧見停靠在馬路對麵的一輛白色路虎,他叫不出車型,但感覺尺寸比他之前見到的路虎都要長,也更高一些。後座的車窗沒關,蔣遇趴在車窗邊沿,笑眯眯地衝他揮手。  分明隻見過一次麵,要不是蔣隨走過去,段灼都沒認出她來。  這小家夥自來熟的能力恐怕是遺傳了他哥,段灼心情不錯,也朝她揮手告別。  蔣隨瞧見了他倆互動,回過頭,隔著一條馬路喊:“確定不上來嗎?真順路,不收你錢。”  “不收錢”這三字可真叫人心動,但段灼還有些東西沒收,搖搖頭:“我晚點再去。”  “那好吧。”蔣隨關上後備箱。  駕駛位和副駕駛都有人坐,蔣隨開門,坐在了原本蔣遇坐著的那個位置。  很顯然,是全家出動,送哥哥去上學。  段灼猜想,蔣隨一定是生活在一個溫馨健康的家庭環境裏,他的家人對他給予足夠的愛與足夠的包容,所以才塑造出他這般天不怕地不怕、外向熱情的性格。  假設蔣隨的性取向和他一樣,又或者說,沒有掰彎他的意圖,他絕不會排斥和這樣的人做朋友。  收拾完行李,段灼告別林叔和小咪,踏上轉去地鐵站的公交,電線、梧桐、商鋪在他眼前掠過,再遠處,高樓鱗次櫛比,雲層浮動,像極了一幅印象派畫卷。  心情本來挺好,但第一次坐地鐵,他碰上點小麻煩,進入等候區時剛巧有地鐵經過,他都來不及瞧一眼正反方向的標識就上去了,坐了幾站才發現異常。  火燒火燎地退出去重新完票,待到他重新進入地鐵站,才發現原來可以不用補票直接換乘。  吃一塹長一智,之後的地鐵之行一切順利,隻是公交晃得太慢,又碰上一倒黴司機拋錨,幾經碾轉,等到他抵達t大站點,已是下午四點。  這都快趕上放學的點了,段灼內心不免焦灼。  好險校門口還有幾名掛著胸牌的誌願者和保安指引他方向,段灼到指定地點刷了身份證,核驗完資料後,他拿到一疊厚厚的文件,裏邊包含了校園地圖和報到流程。  大氣科學屬於學校較冷門的專業,有獨立的院係,學院設立在學校最北邊,與體育係相鄰,離圖書館、實驗室、食堂都很近。  學校比段灼想象中大太多,就像是好幾個風格迥異的小區組成的特色小鎮,景色也極好,最大的情人湖位處校園東側,水天相連,湖水透得見底,幾隻黑天鵝在湖麵上撲楞著翅膀,岸邊的人紮堆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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