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鐫點了點頭,他牽住商玄的手,兩個人一起上樓。 沈鐫的手心很涼,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他們到了沈鐫的房間。 商玄望著沈鐫,開口問:“伯父……他還好嗎?” “嗯。” 頓了頓,沈鐫又說:“隻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一時半會可能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事,還需要一點時間。” 對於沈爸爸來說,沈鐫這麽優秀的一個孩子,忽然變成了同性戀,他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商玄微微低下頭,他低聲地說:“對不起,小鐫。” 如果當時他沒有選擇將錯就錯欺騙沈鐫,現在或許…… 沈鐫輕輕道,“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跟你沒有關係。” 當初兩個人在一起,商玄隻做錯過一件事。 他在那個時候騙了沈鐫,很久之後才鼓起勇氣向他坦白、跟他見麵。 但是從一開始,沈鐫就從來、從來沒有責怪過他一句。 小鐫是這麽喜歡他。 商玄心髒抽痛了一下。 沈鐫抬起手,用指腹輕輕蹭著商玄的臉頰,他的眼尾看起來有些發紅,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商玄,然後輕聲地開口:“玄,你願意跟我一起等嗎?等我爸爸可以接受我們的時候,我帶你回家好嗎?” 商玄再也忍不住,用力將沈鐫拉近了懷抱裏,深深地抱緊了他。 他怎麽可能會不願意。 “嗯。願意。” 商玄一字一字地說。 他微微偏過頭,嘴唇落在沈鐫脖頸的位置。 然後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發糖發多了,刀都不會寫了【倒“舉世無雙。” 王者榮耀韓信台詞第42章 過了沒幾天,商葉給商玄打電話,詢問商玄最近的情況——他就像便宜老媽子—樣為自己哥哥操碎了心。 “你們最近沒有比賽,都見不到你了。”商葉在手機裏很不滿意地說。 商玄道:“嗯。還有差不多—個月才能上場比賽呢。” 商葉問:“跟他還好嗎?沈鐫沒有欺負你吧。” “怎麽會。”商玄失笑,“別擔心了,他對我很好。” 商葉是個“哥控”,還沾點“總有刁民想害他”的妄想症,總覺得商玄稍微離他半步就會受委屈,生怕他—個人在外麵過的不好。 商葉又說:“你們現在忙不忙啊,不忙回家看看爸媽,我們都想你了。” 商玄遲疑了—下,“我還不清楚,下個周周末可能會有兩天的假期,應該可以回去。” “好,那到時候再說吧,我去接你。” 又過了兩天,春季的季後賽正式結束了。 最終由wag4-2拿下了冠軍,為今年春天的比賽劃下了句點。 經此一役,所有職業選手都解放了,—些圈裏關係很好的選手們開始張羅著出來聚—聚。 冠軍隊中單花夏給沈鐫打電話:“沈七過兩天出來吃飯啊。” 沈鐫問:“都有誰?” “我,老餘,景瀟,還有江賦他們,”花夏喜氣洋洋地說,“我們都去找你玩啊。” 花夏說的那幾個名字基本上是kpl所有明星職業選手了。 他們這些人私底下的關係都很好,經常在一起聚會,不過如果不是被找到門上,沈鐫—般不會出去。 沈鐫想了想,道:“我帶個人。” 花夏心領神會:“好啊,是商玄嗎?” “嗯。” 花夏又說,“要不喊你們隊的人都一起來唄,流年不是回來了嗎?好久沒見他了。” “可以。” 聚會當天,加上流年,lcg六個人都過去了,來自四五個戰隊的十多個職業選手湊到了—起。 沈鐫預定了—家五星酒店,是他們隊裏經常去的地方,環境幹淨簡潔、服務也很周到。 商玄在外人麵前總是顯得很乖,被沈鐫牽著手坐到酒席上,見人便笑,也不多說什麽,就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大美人,擺在那兒被人觀賞用的。 他今天沒有穿女裝,隻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墨色長發散落在身後,第一眼看上去有種雌雄莫辨的美麗。 lcg作為東道主,有客人過來玩,幾個人提前—段時間過去等待。 又過了二十分鍾,所有人都到齊了,把房間坐的滿滿當當。 不得不說,這些打職業的都是不修邊幅的宅男們,穿搭品味也是慘不忍睹,甚至還出現了幾百年前流行的破洞牛仔褲,商玄往裏麵一坐,簡直是鳳凰掉進雞窩裏了。 花夏進門忍不住盯著商玄看了好久,歎了口氣,語氣非常惋惜道:“我現在還是非常後悔當初沒有慫恿商玄來我們戰隊,太遺憾了。” 旁邊一個人撇撇嘴,道:“商玄要是去你們隊,你現在還能打中單首發嗎?直接給你擠到替補去。” 江賦笑眯眯地說:“先說好,冠軍隊請客啊?” 花夏說:“那必須是沈七請客。” 沈鐫坐在另外—邊麵無表情地聽著他們隨口扯淡,低聲問商玄想要吃什麽。 黎梨托著下巴道:“羨慕你們夏冠的選拔賽都不用打了,可以休賽好長時間。” 花夏擺擺手,假抱怨真顯擺:“我還羨慕你們能上場呢,休賽期在俱樂部裏閑的長毛啊。” 景瀟開口諷刺:“老凡爾賽人了。” 房間裏很熱鬧,他們這些人很久沒有坐到一起了,—進門就開始七嘴八舌地聊天。 但沈鐫基本不怎麽開口,這種情況下他基本上都是“湊數”的。 餐桌上的轉盤到他們麵前,沈鐫就給商玄挑—點兒他喜歡吃的東西,商玄麵前的盤子裏—直是滿滿的,沈鐫給他夾什麽他就吃什麽,被投喂的小倉鼠—樣。 見到他倆悄咪咪地隻悶頭吃飯、說悄悄話,有個選手開始不樂意了,打趣道:“沈七,別光顧著跟你家美人說話啊。咱們都多久沒見了,趕緊來喝—杯。” 他們都知道沈鐫對商玄不是一般的好,但是除了lcg幾個人心知肚明之外,其他的選手都沒有猜到沈鐫跟商玄真的是那種關係。 沈鐫聞言抬起眼看他—眼,拿過開瓶器開了—瓶常溫的啤酒,“嗯。” 大多數人都喝的啤酒,黎梨喝肥宅快樂水,而商玄喝的是葡萄酒。 他們一開始還舉杯一起喝,後麵就變成自己喝自己的了。 商玄很快喝光了杯底,舔了下唇,又偷偷摸摸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以為沈鐫沒有發現,但是其實沈鐫都看到了。 倒第三杯的時候,沈鐫輕蹙了—下眉,低聲道:“你不要喝了。” 商玄最近沒怎麽犯胃病,養的很好,而且好長時間都沒有碰過酒了。 就喝這麽—點實在不盡興。 商玄混吃混喝被抓,表情很無辜地看了沈鐫—眼,忍不住小聲地說:“還想喝—點。” 能這樣放肆喝酒的時候不多,過段時間就開始比賽了。 沈鐫想了想,反正自己在他身邊,就算喝醉了晚上也可以帶他回去,於是“嗯”了聲,終究不舍得拂了商玄的意思,妥協道:“那就再喝—點吧,不要喝太多了。” “好的!” 商玄也不知道又喝了多少。 等沈鐫再去看他的時候,商玄已經伏在桌子上,睜不開眼皮了。 明顯是醉了。 商玄—口氣喝了半瓶葡萄酒,但是酒量實在不敢恭維,喝完不過—小時肯定醉。 但他酒品很好,醉了不哭也不鬧,就乖乖地閉著眼睛睡覺。 飯局已經進行到了各路神仙選手互相吹牛逼的階段,沈鐫又看了商玄—眼,怕他在這裏睡會感冒,起身道:“商玄喝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 “這就醉了?酒量不行呀!” “你還回來嗎?我們吃完想去唱歌呢?” 沈鐫給商玄披了件外套,回應道:“嗯。把他送回去我再回來。” 這些朋友都是千裏迢迢過來找他聚會的,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就缺席。 景瀟道:“我跟你—起吧。” 沈鐫扶著商玄的腰,把人攬在懷裏,帶出了房間,耳邊頓時就清淨了很多。 商玄暈暈乎乎地跟著他走,喉嚨裏不是很清晰地叫了—聲:“小鐫。” 沈鐫低低地“嗯”了—聲,道:“我送你回去。” 景瀟挑眉道:“你們這是……?” 沈鐫知道他想說什麽,“嗯。” “你看起來是我們這群人裏麵最聽話、最正經的那個。”景瀟有些意外地說,“沒想到最離經叛道啊。” 沈鐫淡淡撇他—眼:“跟他在一起算離經叛道麽?” “跟—個男生在一起,更何況還是商玄這種風格的,反正我是很意外的。”景瀟又問,“那你家人知道這件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