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沒關係,可以隨便問,我本來也打算告訴你。”江帆聞了聞自己手中的茶香,喝了一口,不急不慢的說。  “你是npc嗎?還是遊戲公司的人?”雖然謝煊已經從論壇裏知道了江帆的身份,但是有一些異常無法解釋,所以,他對江帆的身份有所猜疑,隻是自己怎麽猜都不如直接問本人來的快,所以盡管有些遲疑猶豫,還是問了。  江帆在謝煊麵前多次提起過玩家和npc的事情,和其他的修士可以說是截然不同,剛開始發現他是npc的時候,謝煊也是很奇怪,畢竟,至少在謝煊看來,他和一般的修士npc還是有所不同的,其他的npc根本不知道玩家的事情。  江帆微微訝異,對謝煊的問題不由一笑,半響才緩緩開口:“嗯,這個問題有些直接,不過,你其實應該心中知道答案了,我隻能說:我就是我吧,但是在你們的眼中,我應該隻是一個名叫江帆的npc,一段擁有自我意識,奇怪的數據吧。”  江帆露出一抹微笑,大概謝煊是不同的吧,本來就兜不住的事實,他選擇了親自告訴了他。  在玩家的眼中,npc不就是數據嗎?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一段數據,但是那也隻是他的看法而已。  謝煊卻沒有笑,也沒有驚慌,反而異常認真的看著他,“不,你還是你,你是真實存在的,在我眼中,你還是那個席昊昊,會哭會笑會難過會快樂的席昊昊,即使你現在叫江帆。”  江帆愣住,看了看對方那過於坦然認真的神情,他有時候不確定的想,謝煊是什麽都看的這麽坦然嗎?即使遇到可能隻是一個數據,也不在乎?  看到江帆愣住,謝煊笑了笑,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的燦爛笑容,神情坦然。  江帆發現自己對謝煊的這種坦然有點沒轍,跟著笑了笑,“謝謝,你說的對,我就是我,真實存在的江帆,會哭會笑會難過會快樂。”  說完,江帆端起茶喝了一口,才繼續幽幽開口:“我其實從來沒有想過,npc的身份會這樣子被人發現。”  至少在他的計劃裏,他是從來沒想過會這樣暴露的。  意外的暴露,主動的告知,這都不是他的計劃裏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多在意對方知道了事情真相,或許他潛意思裏就是想告訴對方這個事實吧。  然而,謝煊燦爛的笑容,擊碎了江帆的最後一點顧慮。  “你不怕嗎?我可能隻是一段數據,還是一段有自我意識的npc數據。”這發展很奇怪,江帆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情,現在反而好奇了起來。  謝煊腦子裏是怎麽想的,換做是他自己,身邊認識的人其實可能是數據,他都會有點難以接受,所以當初知道這個世界有玩家的時候,他甚至都有點不知所措。  “那你怕我嗎?一個不屬於數據的玩家,一個外來者。”謝煊沒有正麵回答江帆的問題,反而笑著問了這麽一句。  “哈哈”兩個人相視而笑。  江帆覺得這個狀況也算很有意思了,他是怕玩家的,尤其是在這次的事情後,但是奇妙的不怕謝煊。  並且,他和謝煊可以說關於遊戲的任何話題,沒有出現被屏蔽的情況,但是和自己同一個世界的修士,卻說不了,奇怪又有趣。  大概是心結打開了,江帆才想起自己還一直沒有感謝對方那天來救他,“謝謝你,謝煊,那天來救我。”  “我沒有救到你,實際救你的是師父。”聽到他的感謝,謝煊反而眼神黯淡了一瞬,其實最終都不是他救了江帆,他隻能說幫他拖延了時間。  “不,謝煊!你有救到我!如果沒有你,我應該已經死了,所以,真的,我是非常誠懇的跟你道謝。”江帆鄭重看著謝煊,很認真的說。  這是真的,如果沒有謝煊幫他抵擋,他當時的情況哪裏能活到他師父過來。  “這點小事不用謝啦。”他其實非常慶幸他有偷偷跟著江帆身後,在那個時候能夠出現替他抵擋一下,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對於沒有完全救到江帆一事,有點介懷。  見謝煊有點在意最後沒有完全救到他的事,江帆沒有再多說,反而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怎麽會突然找到我的?”  其實,這個江帆相當好奇,畢竟江景明可以撕裂空間,但是以謝煊他們這些玩家,對大道的參悟不夠,修為更是不夠,怎麽也不可能一下子到了那。  “這個怎麽說呢?說來有些複雜。”謝煊有點尷尬撓頭,這個事說出來也不光彩,他原本是想要跟在他後麵,確保他人沒事的,結果對方偽裝的太好,他跟丟了。  “長話短說?”江帆也是笑了笑,給他續杯了茶。  “其實你之前離開天劍宗的時候,我有偷偷跟上來,不過你反偵查做的很好,我老是跟丟。”謝煊便開始從天劍宗講起,那時候江帆說是回宗門,卻往北方走的情況實在讓他擔心有什麽問題,所以就跟了上去,不過,實際是他誤解了就是,江帆從北走也能回宗門,隻是繞了點路而已。  江帆微微一愣,頓時笑道:“你跟上來了?我都沒有發現你跟在後麵。”  “嗯,因為我跟的比較遠。每次分不清方向的時候,就給你發信符,你自己不是說過用信符確認過方向嗎?”其實,與其說跟蹤,不如說是循著江帆行走的路線追了過去。  “嗯,對。”江帆想起之前在天劍宗有跟他說過這個事,點了點頭。  “我也用這個確認方向,不過也隻是大概能跟蹤到你行路的方向,沒跟上人,信符的速度太快了。”謝煊尷尬的笑道,這輩子也是難得這麽丟臉了,跟蹤人還主動說了出來。  “信符?”  “對,信符發出去,通常不是會朝著對方的方向飛去嗎?我發了信符後,就看到信符朝著東北方向飛了過來。”謝煊就是依靠每天的信符確定江帆大致的方向。  通過信符找人,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了,偏偏這一路,江帆喜歡出入凡人的村莊,到處留下了關於他懸壺濟世的故事。  所以這些事跡,反而維係了這一條虛虛實實的路線。  謝煊就是跟在後麵,看他一路走走停停,才放下心來。  看他一路的行事,謝煊估計他應該沒事,放下心來的同時,感覺又很奇妙,這種在背後默默跟著一個人,默默守護一個人的感覺。  他喜歡江帆這種融於生活,享受生活的態度,他為他心動。  不過在出了桐月鎮後,他還沒得及做下一步的打算,突然就收到江帆的求救。  “你跟上了信符?”江帆可知道,信符的速度非常快的,一般的金丹修士怎麽可能跟的上信符的速度。  “反複的發不就可以確定了嗎?”謝煊說了自己的笨方法,但是這個方法確實有用就是。  之後就是禦劍飛行,飛速前進,用了很多信符才確保方向沒錯,最後勉強趕上。  江帆笑了,沒想到對方是這麽找到他,這樣救了他,這麽看來,打鬥的時候時不時飛來的信符,就是對方確定他位置的路標,隻是戰鬥的時候,他都沒有時間去看幾眼信符。  “哈哈,確實厲害,也隻有你們玩家會這麽想到了。”江帆聞言哈哈一笑,心情也暢快了一些。  聊了一下這件事情,江帆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又繼續問道:“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今天是唯一一天可以隨便問的時間,以後我可不一定樂意告訴你了。”  “嗯這個才是你真實的樣子嗎?”謝煊想起對方變來變去的樣貌,明明在論壇上已經看到過對方的照片,知道江帆的樣子,這會兒又莫名其妙的問了起來,其實他自己沒有發現,他這麽問的原因,還是因為在意他自己遊戲外貌和現實裏的區別。  “嗯,是不是很意外,不好意思,謝煊,之前一直對你隱瞞。”江帆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的長相很有辨識度,尤其是和江景明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基本上玩家和修士都認識,出行在外,頂著這樣一張臉可不行。  謝煊搖頭,反而笑了笑說:“不,其實,我現實中的樣子也不是這個樣子,我們算扯平了。”  “這個倒是,額,不對,也不能算扯平吧,現在你看到我真實麵貌了,我卻還不知道你真實樣子。”江帆聞言一笑,他們之間的談話氣氛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融洽了起來,充滿了放鬆和愉悅。  謝煊心思一轉,說道:“你等等。”  說完,謝煊從自己的遊戲倉連接的資料庫裏挑挑選選,終於挑了一張他自我感覺不錯的照片,建了一個隻有自己可看的貼,把照片上傳了進去,然後在遊戲裏分享給江帆看。  “嗯,這個是我現實中的樣子。”謝煊有點期待又有點忐忑的等待對方的評價。  可惜,他的一番行為注定白費,江帆並不能看到玩家的論壇這些。  “抱歉,謝煊,我看不見,我的情況大概有些特殊,雖然能看到遊戲的一部分,但是實際上很多內容都看不到的。”江帆看著一無所有的位置,最後無奈的笑了笑,他和謝煊他們終究還是不同的,玩家之間的論壇世界什麽的,他都通通看不見。  玩家分享的給他的,目前他也隻發現可以看到人物屬性麵板。  不過他也不覺得難過就是,人生有時候就是充滿遺憾的,這一點小問題,他都不會難過。  謝煊微微一愣,他不知道。  其實npc看不到玩家的遊戲內容才是正常的,但是以往江帆和玩家並沒有多大的區別,所以謝煊也沒有料到對方其實看不到論壇。  他看著江帆雖然有點遺憾卻又坦然接受的神情,他突然不想看到對方這個樣子。  謝煊起身,幾步走到江帆的旁邊,蹲了下來,和江帆的視線對齊,靜靜的望著江帆,認真的說,“沒關係,以後論壇裏有什麽,我都來告訴你,你還有那些看不到的,我全部都告訴你,我來做你遊戲的眼睛。”他說的十分的鄭重,像是在發誓。  江帆被謝煊突然的動作、認真的眼神驚到嘴唇微微張開,因為謝煊突然走了過來,靠的極近,他能感受到謝煊軟軟的氣息,噴到自己的臉上,兩個人的呼吸交融到了一起,他感覺有點熱。  現在的氣氛似乎有點怪怪的,他感覺到了一絲曖昧,心髒又多跳了幾下,謝煊明顯也被這個氣氛給擾亂了,他的手在慢慢靠近江帆的臉龐。  陌生而滾燙的氣息在靠近,江帆感覺有點不適應,臉稍微一側,這個極其輕微的動作立馬驚醒了謝煊,謝煊連忙收回了手,退後了兩步。  原本曖昧的氣氛變的有些尷尬了起來,江帆心中慶幸了一下,還好剛剛及時止住了,他和謝煊不是能夠發展下去的關係。  謝煊咳了一下打破了尷尬了氣氛,剛剛是他太冒進了,他應該更加循序漸進才是,隻能怪剛剛氣氛來的太突然,讓人有點把持不住。  謝煊退回了茶桌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一起端起了茶,想要喝了口茶壓了壓那股熱意,謝煊看到江帆和他一樣的動作,心情突然就開心了起來。  他想要和這個人在一起,想要讓這段感情發芽。  現在,一個照片的問題就擋在了他們麵前,如果連這點小遺憾,他都不能為對方解決,談什麽將來可言呢。  想到這,他眼神一亮,唇邊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自信的笑容,道:“我有辦法了。”  說完,拉開了世界頻道,在世界喊了一句:“玄青門附近有擅長畫畫的玩家嗎?高價收副畫。”  “活捉一個謝大佬。”  “謝大佬怎麽跑玄青門去了?”  “恨自己沒有學畫畫。”  “我我我!大佬我!”  “大佬收什麽畫啊?”  “……”  謝煊少在世界發言,每次發言必定惹起玩家的轟動,這次謝煊再次在世界發言,自然炸出不少人,尤其這話裏還說高價收,謝大佬這種人說的高價,可想而知,就是真的讓人口水的價格了。  看到世界裏的發言,謝煊沒有猶豫,直接私聊了第一個回複的玩家,“你在哪裏?玄青門這邊嗎?”  “對,大佬,我就是玄青門的玩家,現在就在主峰呢,現實是美大的學生,我發給你看看我平時畫的。”被他私聊的玩家興奮不已,迫不及待的說完,就從自己的頭盔裏調出自己之前的畫作。  很明顯,這幾幅畫作一放出來,就說明這玩家雖然沉迷遊戲,但是畫技確實不錯。  “在遊戲能畫出來吧?能快速出嗎?”謝煊開門見山的問。  “可以,大佬你要在遊戲裏的畫像?畫什麽?”這個玩家知道謝煊是滿意他的畫作的,心中一喜,於是連忙詢問。  “對,我發給你。”謝煊沒有多廢話,說完,直接把自己之前選的照片發了過去。  “啊啊啊!話說,謝大佬,這不是尤拉嗎?大佬,你也是尤拉的粉絲嗎?冒昧的問一下,你哪來的尤拉的私人照?我可以珍藏嗎?”一看到照片中精致熟悉的臉龐,這個玩家直接尖叫出聲,照片上不是尤神嗎?謝大佬哪來的尤神私人照啊,好想收藏。  謝煊頓時愣住,直接拒絕:“不行,麻煩畫完後刪掉,報酬2w現實幣。”  他沒想到居然遊戲裏也有人能認出來,他對於自己的照片流傳出去沒有多大興趣,這樣反而容易引起媒體的注意報道他的現狀。  “!!!土豪,我畫完馬上刪,絕不泄露。”果然,金錢能腐蝕一個人的靈魂,他那麽喜歡尤拉,最終也隻能接受金錢的毒害,真的不是他不夠愛,而是對方給太多了。  想想他平時耗費心力,琢磨意境,最後出來一副畫能賣個兩千現實幣,都是他運氣好,現在隻是照著照片畫一副,就有2萬,這種好事,他怎麽拒絕的了。  這個玩家半點沒有懷疑謝煊會騙他,畢竟謝煊這種級別的玩家騙他沒有什麽好處。  “多久能出來?”敲定了這個人,謝煊又問了一句。  “1個小時,不,半個小時,絕對出來。”這個玩家想了想報酬,決定立馬投入畫畫的事業中去。  謝煊點了點頭,同意。  和這個玩家聊完後,世界裏話題都爆了,到處都是說自己畫技如何如何好的,讓謝煊看一下。  謝煊回到世界頻道,隻是在世界裏發了句,“多謝大家,不好意思打擾了,已經有人接單了。”就不再說話。  謝煊嘴邊的弧度非常好看,自信的笑容動人心魄,江帆不由好奇:“你做什麽了?”  剛剛看謝煊似乎是操作了遊戲按鈕,這是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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