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強度,換了她半分鍾都不一定撐得過,葉澤明卻足足撐了足足三分鍾。 葉澤明沒說話,盯著台上的聞人骨。 “明夜空還是強的,換了我一秒倒地上爬不起來了。” “感覺聞人骨輸定了啊,他本來就慫就沒明夜空的毅力……這扛不住啊。” “啊啊啊我新任老公要動手了!” 下一場是伯爵對上聞人骨。 開始之前,白羽不動聲色地走到伯爵身邊,低聲道:“手下留點情,揍歸揍,別揍太難看,我還指望把妹妹塞給他呢。” 伯爵的性格,放水絕對不可能,血族的高人一等幾乎刻在骨子裏,不會為這點小事留手。 隻能指望他別下手太狠,血族因為基因優勢,新陳代謝和自愈能力極快,單論身體素質肯定是鬼怪界的天花板,動起手來可比他們暴力多了。 葉澤明對上他是葉澤明的幸運,聞人骨對上伯爵隻能自認倒黴。 “要求還挺多。”伯爵說。 伯爵朝聞無生走去,白羽以為他是答應了,結果卻眼見他毫不留情地對聞人骨出手。 “伯爵你……!!” “我草!!”全場屏氣。 伯爵穿了雙黑皮靴,修長勁瘦的腿掃過時,帶過一陣勁風,一瞬間的爆發力駭人,幾乎可以想見,隻要被踢中就是輕則跪地、重則骨折的後果。 聞無生迫不得已聚精會神,勉強避過,伯爵卻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他比起白羽更符合暴力美學的定義,一招一式都滴水不漏,破綻全無,他沒有那麽多華而不實的虛招,似乎懶得玩真真假假那一套迷惑對手。 他的每一招都是實打實的,過於幹淨利落,壓迫感十足,讓人應接不暇,對手隻要稍有疏忽,就是一擊斃命的效果。 伯爵根本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對上的要是白羽,聞無生還有投機取巧的機會,畢竟白羽不下殺手,甚至不下狠手,像個專業的陪練,大度而愛護小輩,但伯爵卻像個殺手,招招致命,他隻要鬆懈一秒,輕則鼻青臉腫五髒出血,重則被打死下線。 聞無生發現了,伯爵不想把他打下台,是逼他和他動手,他如果還敢留手,隻有被打殘打廢的結局。 真他媽狠…… 白羽離得近,感受得最為直觀,暗暗心驚肉跳,開始懷疑聞人骨是不是哪裏得罪了伯爵,不然伯爵也不至於下這種狠手。 等級壓到10級,伯爵的續航能力、攻擊力等顯性能力是10級的水準,但反應能力、對打鬥的理解力、意識、動作連貫性、爆發力等等,這些都還是他原來的水準。 這也是為什麽葉澤明會輸給自己的原因,葉澤明的隱性能力也隻是10級的水準。 他歸根到底是身體素質有限的人族。 而伯爵,同級之下無人能敵,連他都打不過,更別提聞人骨。 白羽幾乎可以預見聞人骨淒慘的結局,卻很快震驚地發現,聞人骨雖然無暇還手,卻……巧妙地躲過了伯爵密如雨點的攻擊。 那些攻擊在他看來都頭皮發麻。 在每個他以為聞人骨要被打趴的瞬間,他都能以一種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甚至想到的方式避過去,他甚至沒有借助任何外物沒有障礙物的阻擋,沒有武器的克製,沒有逃跑拖戰,就是純粹的的貼身肉搏。 他的動作和伯爵一樣幹淨利落,不出手則已,出手了就一定有所作為。 隻有意識遠高於操作才會有這樣紋絲不亂、波瀾不驚的狀況出現,在那樣高壓、命在旦夕的處境下,他居然能冷靜地見招拆招,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解決方案。 伯爵有多強白羽知道,但聞人骨居然不怕他他沒有被伯爵的身份和實力威懾到,給自己定了個不可能贏的大前提,他隻是在設身處地地解決問題。 他心理上根本沒把伯爵當回事。 他沒有覺得伯爵不可戰勝。 白羽眼中是濃濃的愕然。 聞人骨他…… 他的意識被有限的軀殼束縛住了…… 伯爵眼中驚豔一閃而過。 “我天啊老公!!!嗚嗚嗚伯爵他好帥啊!!他打架好帥啊!!” “嗚嗚嗚嗚他好辣!!” “為什麽這個男人這麽心狠手辣我卻這麽愛他?” “草啊聞人骨有點帥啊!!!我還在想他被打趴了肯定慫地爬不起來,結果他根本沒被打趴……” “我天??這是真的嗎……??” “這可是係長……!!” 葉澤明抿緊了唇,孫晚秋也皺起了眉頭。 二公主本來還氣定神閑地坐著,不知何時已經後背離開了椅背,身體前傾,目不轉睛地看。 “還能行?”伯爵在掐住他手腕的間隙說。 聞無生喘著氣:“不行不行!” 伯爵卻不給聞無生任何抗拒的機會,下一秒,更暴力更迅猛的一腿掃了過來,聞無生體力不支,有心無力,幹脆放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踢中,挑了個還算優雅的姿勢摔飛了出去。 伯爵剛才明顯有留手,留手了他才能勉強招架,實力全開又是另一個境界,不是他眼下能抵擋的。 隻是這要他命的節奏實在是…… 那雙黑皮靴慢慢走到了他眼皮子底下,黑褲下的腿修長筆挺,讓人難以相信這雙腿可以爆發出多麽恐怖力量。 劇烈的疼痛在體內擴散,手心也在地上擦破了皮,鮮血淋漓,聞無生覺得差不多了,趁這當口就要認輸:“我……” 他突然發現自己能張嘴,但說不了話了。 聞無生:“……” 知曉實情的白羽:“……” 聞人骨明顯能繼續,但是他不想。 隻是伯爵這麽做未免也太……大快人心了。 伯爵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笑意轉瞬即逝。 “起來。” 聞無生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伯爵驀地彎腰傾身,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揪住了他的衣領,換了副冷淡的神情:“起來。” 伯爵濃墨重彩的五官近在咫尺,因為打鬥,蒼白的皮膚上暈染上了一點血色,斜眉烏黑,嘴唇微紅,衝擊力絕不比第一次見時小。 聞無生驀地心跳快了一拍。 他本來半支肘撐地,被伯爵猛地向上一揪,整個人後背懸空,向下的重力和向上的拉力抗衡的一瞬,“撕啦”一聲,劣質的衣服領口被撕破了。 聞無生瞪大眼睛。 伯爵的眸光自然下移,悄然落到了他微凸性感的喉結上。第18章 “我是個吸血鬼。”…… 那裏創口貼下,有個還未愈合的咬痕。 伯爵想起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那天他沒有試圖從血裏讀取這人的記憶,但他的血,主動告訴了他一個信息。 聞無生垂下眼睛。 長那麽好看,怎麽是個男人。 他是個正常男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單身隻不過是沒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遇到了肯定會不留餘力去追的,別的事可以佛,這種人一輩子都不一定遇到一個。 可怎麽是個男人。 男人長那麽好看做什麽。 伯爵依然揪著他的衣領,隻是手上的力鬆了鬆,語氣仍不容置喙:“看著我。” 聞無生直接對上他視線。 他很少認真起來,但或許是被激起了某種生物本能的競爭性,他居然下意識不想讓這人看不起他。 “有什麽是你目前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伯爵的語氣公事公辦,眼神冷透了,他像個嚴厲而不近人情的考官,不帶一絲情感地質問學生。 聞無生不能說話,搖了下頭。沒有。 “有求而不得嗎?”伯爵說。 聞無生怔了下,食指和中指下意識去夠了夠腕上的人骨手鏈。 他有一件事,十多年了都沒搞明白,但搞明白的前提是活著,生命高於一切。 至少在目前,沒有任何事值得他為之付出生命。 聞無生搖頭。 “那如果以後遇到呢?你就不怕到時候太過弱小,失之交臂?”伯爵說。 聞無生看著他。 “如果你怕,就站起來,打贏我,你在人族無人能敵,可你不幸來到了這裏。” 伯爵說話沒有任何滯連,不是什麽冰冷感,隻是與生俱來的沒有溫度。 白羽眼神詫異,按道理係長調教不聽話的學員是很正常的,尤其是這種前途無量卻得失心太淡的學員,可那是伯爵,不是他,這種事他幹再正常不過,落到伯爵身上就是破天荒頭一回了。 照伯爵的脾氣,誰不聽話那基本都是暴打一頓,才不會管人有沒有怨言。 白羽忽然意識到,伯爵用的是“打贏”兩個字。 他覺得聞人骨能打贏他……?怎麽可能? 評委席上幾人的離得近,都聽清了這句。 他們都知道這句的分量,打贏伯爵?開什麽玩笑?他就算再有悟性,和經驗融合得再好,他也不可能打贏伯爵。 伯爵是鬼怪界年輕一輩第一人,其實不僅是年輕一輩,在血族除了他的父親,沒有任何人能和他匹敵,他的幾位叔叔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