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種項目,不管是在華國還是在灰鐵三角洲,都是嚴令禁止的。


    蘭城實驗室的項目,絕不可能是那些研究人員主動進行研究的。


    陸謹寒瞬間就明白了舒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控製了實驗室?”


    “對。”舒瀾點頭。


    舒瀾點頭,“我懷疑有人刻意扭曲了當年實驗的研究方向。”


    當年的幸存者隻有鬼狐一個人,而鬼狐的精神明顯不正常,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艸!”


    舒瀾忍不住罵了一句國粹。


    她真的十分懷疑,背後的人是瘋了。


    研究這種病毒,萬一真的喪屍圍城了怎麽辦?


    要權勢不要命了是吧?


    陸謹寒沒說話,舒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眯著眼睛說道:“灰鐵三角洲那邊的檔案、還有實驗室黑匣子的兩枚芯片,都是鬼狐帶出來的,你說……她身上會不會還有什麽東西?”


    “不會了。”


    陸謹寒搖頭,“當年的重要資料就隻有這些,如果真正的研究項目進程能被帶出來的話,其他人也就不用死了。”


    那些研究人員之所以要死,就是有人想要殺人滅口。


    背後之人是絕對不會遺漏一點細節的。


    鬼狐或許知道,但她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這邊的進展再次進入了停滯階段,舒瀾去京城醫學研究院那邊,對那個病人進行了全麵的身體檢查。


    目前所有研究人員當中,就隻有舒瀾敢近距離長時間的與病人接觸。


    其他的研究人員大多沒有身手,如果被病人傷到,就隻能是和齊老一個下場。


    出了密閉的玻璃房之後,舒瀾拿著手上的記錄對眾人說著。


    “注射過抗體之後,病人已經沒有了狂躁傾向,完全處於無意識狀態,我推測病人之前的行為,很有可能是病毒在刺激病人大腦皮層導致的。”


    以這個病人的大腦萎縮程度,正常人都會成為植物人,無知無覺的躺在床上。


    但這個病人卻還能活動,也算是一件稀奇事了。


    齊老坐著輪椅,怔怔的往玻璃房裏看著。


    此時聽到舒瀾的話之後,才勉強移過目光去。


    “舒院長,目前的結論就隻有這些麽?”


    舒瀾點頭,“病人目前還活著,如果是死亡狀態的話,可以做大腦切片,進行進一步研究,我建議做安樂死。”


    在這句話說完之後,舒瀾覺得周圍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助手看著舒瀾,聲音壓抑的說道:“他不僅僅是病人,他還是天才……是……是英雄!”


    舒瀾想了想,“可是以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和死亡沒有區別了。”


    舒瀾是可以理解他們這種心情的。


    當年參與實驗的研究人員,哪個不是天才?


    老師的兒子,智商站在整個人類的巔峰。


    如果洛霜白不死的話,他就是那個能推動整個人類社會進步的人。


    在舒瀾最狂傲、時時自詡為天才的時候,看了洛霜白的筆記之後也會自愧不如。


    死在爆炸案中的所有人都值得後人惋惜,舒瀾隻是就目前的進展,做出最理性的判斷而已。


    “你!”


    “做安樂死吧。”


    年輕助手剛要說話,就直接被齊老打斷了。


    齊老認真的看著舒瀾,一字一頓的說道:“舒院長,做安樂死吧。”


    聞言,舒瀾皺眉看了齊老一眼,說道:“齊老,您應該知道,就算是出於重大項目研究需要,安樂死也需要直係親屬簽字,並不是咱們想做就能做的。”


    話音剛落,齊老便扯著唇角笑了一聲。


    “那是我孫子,他爸媽在他小的時候就犧牲了,齊家就隻剩下我這一個老頭子了,我簽字。”


    “齊老?!”年輕助手神色一變。


    齊老深吸一口氣,“其實啊,我比誰都知道,齊焱好不了了……都是醫學工作者,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說話的時候,齊老的手開始抖。


    他年紀大了,患有老年人常見的帕金森綜合征。


    就算這裏是醫學研究院,想要治療,也隻能開顱,危險係數非常高。


    所以,齊老這些年不得不從研究院一線上退下來。


    最終,齊老還是親自起草了免責聲明,然後又親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為病人執行完安樂死之後,舒瀾去天台上吹風。


    一上天台,她就看見了齊老那個年輕的助手。


    舒瀾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隻知道這是齊老的得意門生,更是京大研二學生,還沒畢業就進了京城醫學研究院,前途無量。


    年輕助手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舒瀾。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哭過。


    “舒院長,對不起……我剛剛不該跟您那樣說話……”


    他身上還帶著些學生氣,更有年輕人的熱血意氣。


    “沒事。”


    舒瀾搖了搖頭,“我叫舒瀾,你叫什麽名字?”


    年輕助手抓了抓頭發,說道:“徐嘉與。”


    “名字挺好聽的。”舒瀾悶悶的笑了笑,說道:“我都來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不知道那是齊老的孫子。”


    就在剛剛,齊老親自簽下了免責聲明,又把病人遺體捐獻給了京城醫學研究院。


    舒瀾這麽多年腥風血雨,其實卻幾乎從未經曆過生離死別。


    她熟悉的人、她在乎的人,都還好好活著。


    舒瀾很難體會這種滋味,卻能夠感受到周遭壓抑的氣氛。


    “不怪你,齊老不讓我們跟外人透露這件事。”


    徐嘉與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齊焱學長在以前……他以前真的是天才,他十四歲進入京大,碩士畢業進入京城醫學研究院那年,隻有二十一歲……”


    徐嘉與絮絮叨叨的細數著那位少年天才在生前所獲得的榮譽。


    如今已經在實驗室裏被執行了安樂死的病人,曾經家世斐然、天資卓著,相貌不凡。


    他死的那年隻有二十四歲,沒有戀愛、沒有結婚,半生都撲在了他所熱愛的醫學研究事業上。


    他在十幾歲時,就已經在相關領域拿到了國際獎項。


    如今他死了,留下的除了他那一具用於醫學研究的遺體之外,還有數十篇學術論文。


    當年搜救人員找到齊焱的時候,他身上有百分之六十的燒傷麵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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