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裏。


    沉裕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鬱煙:“放床上吧。舒服點。”


    沉裕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脫了鞋子,蓋好被子。


    沉裕看向他們,滿眼的冷漠。


    南宮裴:“別這麽看著我們,剛才,我救了你。”


    “謝謝。”


    南宮裴:“說說吧。”


    鬱煙拉著沉裕進了洗手間。


    伍看向黃。


    “你說。”


    黃:“我也沒比你們早到多久。但看樣子是那位姐姐,可能出事了。”


    “姐跑太快了,我跟不上,對不起。”


    謝桐:“路繞。不怪你。你給黃姐打個電話,免得她擔心。”


    “好。”


    彭零從姐姐的身邊走過來。


    “她身上沒傷,也沒有其他的痕跡。可能是嚇到了,但不排斥會留下心理陰影。”


    鬱桅:“她眼神怎麽回事?”


    伍:“正常。等後麵就好。”


    南宮裴:“她的家裏不管嗎?”


    謝桐:“每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鬱桅看著謝桐。


    “你的那個感應是怎麽回事?”


    謝桐搖頭。


    “不知道。我遇見她,接觸她之後,就是這樣。”


    “幾次了?”


    “好幾次了。”


    鬱桅:“那挺奇怪的。”


    衛生間裏。


    鬱煙拉著她的手,打開水龍頭。


    小心的清洗著她手上的沾上的血。


    沉裕看著她。


    “不怕我嗎?”


    鬱煙:“怕什麽?你能打我嗎?”


    沉裕:“今天又欠你們一次。”


    鬱煙:“多欠欠,挺好。”


    “另一隻。”


    沉裕把手給她。


    另一隻手想抱她,蠢蠢欲動了半天,還是收回了。


    兩人出來的時候,鬱煙是拉著她手的。


    沉裕看到他們的時候,把手放開了。


    沉裕走到床前,確定了姐姐睡著了。


    “黃。”


    “哎。姐。”


    “你過來看看我耳朵。”


    黃看了看。


    “姐,沒事。”


    “你能不能回去拿一套衣服。我的就行。”


    “我現在回去,很快就回來。”


    “謝謝。”


    黃走了。


    沉裕不說話了。


    彭零打破了沉默。


    “你的手,擦點藥吧。我有的。”


    鬱桅:“你姐明天醒過來看見了,不太好。”


    沉裕:“今晚她看見了。”


    謝桐拿著藥走過去。


    “別強了。三個人,你怎麽敢的?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打不過呢!”


    沉裕忽然轉頭盯著她。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哪?”


    眼神太過淩厲。


    鬱煙:“是謝桐感覺到了。她對你一直都有這種感覺。”


    “什麽時候有的?”


    “遇見你之後。”


    沉裕:“你去過山上的廟。”


    是陳述句。


    謝桐:“什麽廟?”


    沉裕:“我也隻是聽說,以前老家那邊有神棍也有和尚。聽說算的很準。你身上沒有從小一直帶著的東西嗎?”


    謝桐想了想。


    “有一塊玉。”


    “你看看那塊玉是不是變了顏色。”


    謝桐趕忙拿出來,玉還是原來的顏色。


    “沒有。”


    沉裕伸手,謝桐把玉給了她。


    沉裕在脖子上摸了摸。


    一個佛像的吊墜出現她在手裏。


    把兩個東西給他們看。


    “像嗎?”


    鬱鑒:“不像。但感覺材質是一樣的。”


    沉裕從褲兜裏摸出了一個圓形的物件。


    攤開手掌,上麵是枚銅錢。


    鬱煙站了起來。


    “你怎麽會有這個?”


    “撿的。”


    鬱煙看向自己的哥哥姐姐。


    鬱桅:“你拿這些出來,是想說什麽?”


    沉裕把謝桐的玉上的繩子解開了,拿紙擦了擦,還給了她。


    “重新買個繩子吧。”


    “你幹了什麽?”


    “沒什麽。”


    南宮裴的眼睛眯了眯。


    沉裕:“銅錢,是你們的。還你們。”


    鬱桅:“你怎麽確定這個銅錢是我們的?”


    沉裕笑了。


    “這銅錢是初中畢業那幾天撿的。後麵我有事,忘了。”


    沉裕把銅錢放到鬱煙手上。


    “抱歉。遲了這麽久。”


    南宮裴:“為什麽不打電話?你一個人過去,你能承受的起嗎?”


    沉裕的手一直在褲兜裏。


    鬱煙知道她要做什麽。


    按住了她的手。


    “她身上隨身帶著筆。”


    沉裕看著她的側臉,把她的手拿開了。


    她的手從褲兜裏拿了出來,手上有一支鉛筆,上麵有紅色的痕跡。


    謝桐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沉裕:“你們懷疑我有人格分裂是不是?我沒人格分裂,但不妨礙,我可以是兩個角色 。”


    沉裕低著頭。


    “一個日常的角色,一個暴戾的角色。你們還想問什麽嗎?”


    幾人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麽。


    彭零:“你的狀態很危險,你知道嗎?”


    沉裕看向這個陌生的美人,她記不起在哪見過她。


    鬱煙:“彭零,我嫂子。”


    沉裕點了點頭。


    “你懷疑我出了問題是吧。”


    彭零點頭。


    沉裕:“哪方麵?”


    “你心理。”


    沉裕:“你是醫生嗎?”


    彭零點頭。


    “我是病人嗎?”


    彭零愣住了。


    “抱歉。”


    沉裕笑著搖頭。


    “你們看到的就是我真實的樣子。”


    鬱鑒:“這個女的和你什麽關係,還有你最後打的那個男的。”


    沉裕:“我姐,我哥。”


    南宮裴笑了。


    “好像不對。沉裕,那個人真的是你哥嗎?”


    “是。我堂哥。沉千。我姐,沉姝。”


    “你打了他,你準備怎麽辦呢?”


    “沒準備。他不敢。他誰的話都不聽,但對於我奶和我爸還是聽的。畢竟,他要結婚。”


    沉裕的手機震動。


    沉裕接起。


    “喂,奶。”


    “你們沒事吧?啊?那個混小子呢?”


    “沒事。有好心人幫忙。他睡在那條巷子的地上。”


    “你們沒事就好。你把你姐送回來,我在家,不會出事的。”


    沉裕眼神閃了閃。


    “會回去的。奶,你能護住她嗎?”


    “我怎麽護不住!”


    沉裕情緒激動,“那為什麽姐會出現在這!您別告訴我,是她自願回來的。”


    “是你大哥的婚事。她回來,是準備吃喜酒的。”


    沉裕嗬了一聲。


    “那我這個妹妹,怎麽沒有收到消息呢?我哥結婚,我不知道。”


    “你們打算讓姐跟誰結婚呢?剛滿20而已。”


    “我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孩子都好幾個了。有什麽不能結!”


    沉裕:“你們要是敢把她嫁了,誰都別想好過。沉家心尖上的男孩子,會特別不好過。別懷疑我會不會幹的出來。”


    “表姐已經被你們嫁了。她過得好嗎?過得幸福嗎?你們眼裏除了錢,能不能有點其他的。”


    “你表姐不是因為錢嫁的。”


    “哦,因為愛情?當初她自己選的,你們看不上,你們給她選的,現在除了有點錢,她幸福嗎?她都不愛他,幸福?騙誰?”


    “你什麽都不懂!一個小孩子,哪裏知道愛不愛的。”


    “我不懂。你們要是敢把她嫁了。我就斷了你們沉家第一個大學生的夢。你們可以靠沉櫻,我無所謂。”


    “別說氣話。不會嫁,過年回來再說。沉裕,你是家裏的希望。”


    沉裕笑了。


    “希望?我知道。早點睡吧。”


    沉裕掛了電話,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裏。


    沉裕的手輕輕在眼角摸了一下,摘了帽子,胡亂的抓了抓了頭發。


    站起來,麵對他們。


    “你們先休息吧。今天謝謝你們。”


    深深的鞠了一躬。


    鬱桅把她扶了起來。


    “你也休息吧。我們明天再說。”


    鬱鑒:“煙兒,出來吧。”


    鬱煙:“我出去一下。”


    幾人到了房間。


    鬱鑒:“今晚和你姐她們一起睡。”


    鬱煙:“大哥。她沒事。”


    鬱鑒:“人多,你在那邊怎麽睡覺?”


    鬱桅:“我知道你想陪著她。但目前不行。她已經冷靜下來了。沒事。”


    鬱煙:“你們是怎麽想的。”


    鬱桅歎了口氣。


    “煙兒,那你呢?還要繼續嗎?”


    “嗯。”


    南宮裴:“今天她突然沒有遮掩,你覺得呢?她在逼你們所有人放棄她,也在篩選。”


    “她厭世,但她沒辦法放棄。所以她處在撕裂中。”


    “煙兒,她是個很矛盾的人。不建議你繼續。”


    鬱鑒:“不否認她是個很好的人,但她的家庭,一地雞毛,而且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她的家裏能接受嗎?”


    “我們家可以,她們家呢?這不公平。”


    鬱桅:“煙兒,大哥說的也有道理。”


    門外響起敲門聲。


    鬱煙去開門。


    “水和水果。謝謝。”


    鬱煙接過。


    沉裕:“早點休息吧。”


    鬱煙:“你是不是知道了?”


    沉裕:“什麽?”


    鬱煙:“知道你是個混蛋。”


    沉裕沒回頭。


    鬱煙:“水和水果。吃點吧。”


    鬱桅:“煙兒,她就那麽好嗎?”


    鬱煙:“她不好。但我隻想要她。她的家庭不是她能決定的。誰不想要個好家庭。”


    鬱鑒:“她有喜歡的人嗎?”


    鬱煙:“以前有。”


    鬱鑒臉色不好看了。


    鬱煙:“很早就沒了。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啊。”


    鬱桅:“她自己說的?”


    鬱煙點頭。


    “今晚吃飯說的。”


    南宮裴在她頭上揉了揉。


    “過去吧。”


    鬱煙打開門過去了。


    “不撞南牆不回頭,等她死心。”


    南宮裴突然笑了起來。


    “沉裕對煙兒有感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沒說。”


    鬱鑒:“哼!”


    鬱桅:“你別讓煙兒聽到了。要不然你自己收拾。”


    南宮裴點頭。


    那邊鬱煙進去了。


    黃也拿著衣服來了。


    黃和伍在門外。


    三人合力把沉姝換了衣服。


    沉裕拿著她的衣服丟進了垃圾桶。


    “你們睡吧。”


    謝桐:“我想跟你道歉。對不起。”


    沉裕:“不用了。我們還是朋友。睡吧。都累了。”


    兩個男生進來了,在沙發上坐著睡的。


    沉裕也在,雙手抱在胸前,閉著眼。


    腦海裏浮現的是今晚那一幕幕的場景。


    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接那通電話,恨自己沒有能力,差點就失去了親人。


    她接到電話的時候,是沉姝顫抖的聲音。


    “小裕,你在哪?能不能來一下。我在酒吧這邊巷子裏。好黑。還有人。”


    沉裕發了瘋一樣跑了。


    酒吧那邊巷子裏,是什麽情況,她清楚。


    一路狂奔,加上巷子多,她不知道在哪?到處摸索。


    好不容易找到了,卻看到三個男的把她堵在一個角落,滿嘴的輕佻。


    沉裕當時就瘋了。


    什麽都沒管,直接衝上去,對著一個人就是一腳,把注意力吸引了。


    然後就是混打。


    “麻蛋,哪來的瘋子!”


    “給我打。”


    沉裕挨了幾下,還好他們喝了酒,沉裕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鉛筆,直接劃向他們。


    最後就演變成他們看到的那樣。


    發了狠的揍人,如果當時他們沒趕到,她可能真的會搞出人命。


    她後悔就那樣放他們離開了,她後悔沒有狠狠的揍沉千。


    越想,拳頭握的越緊,眼角有淚落下。


    突然沉裕整個人僵住了。


    一隻手搭在她的手上,一隻手在她臉上。


    沉裕睜眼,眼眶紅紅的。


    兩邊的人沒有睜眼,隻是手並沒有收回。


    貪戀嗎?


    確實。


    但有隻有那一會兒。


    沉裕把她們的手放回去了。


    她發了一條消息。


    第二天早上。


    沉裕起來的很早,或者說她根本沒睡。


    她在門外打了電話。


    “讓他10點到酒店下麵,不來,就自己想辦法回去。”


    語氣很不好,充滿了不耐煩。


    打完電話,轉頭就和鬱鑒她們對上視線了,隻是點點頭,下了樓。


    很快,她回來,手上拿了早餐。


    “桅姐,早餐。”


    鬱桅:“謝謝。一起吧。”


    沉裕開門進去,人都醒了。


    “早餐,吃吧。”


    沉裕走到床前,握著沉姝的手。


    “姐,我在呢。不怕啊。”


    沉姝點頭。


    整個人緊緊靠著她。


    聲音很小。


    “裕兒,這是哪裏?”


    “酒店。他們是我朋友。”


    “我想回家。”


    “我們吃了飯,就回家。”


    “你也回嗎?”


    沉裕笑著點頭。


    “我也回。”


    “那就好。”


    “姝姐,怕嗎?”


    沉裕問的不止是昨天,也是在問怕不怕她,她心裏很忐忑。


    沉姝:“不。裕兒,很好。”


    沉裕:“姝姐,換個稱呼,好不好?”


    沉姝沉默了一會,“召召。”


    沉裕愣住了,還是應了。


    “嗯。我在。”


    其他人彼此對視一眼,他們看到了她的錯愕,也看到她的無奈。


    沉裕:“吃點東西,好嗎?”


    沉姝點頭。


    謝桐拿了一個包子給沉裕。


    沉姝語出驚人。


    “召召,這是你對象嗎?長的很好看。”


    沉裕笑了。


    “不是。這是我很好的朋友。”


    “那你對象呢?那個孩子呢?”


    沉裕:“我沒對象。那是喜歡的人。”


    “召召,追到了嗎?”


    “沒。”


    “那你加油追,過年帶回家,吃飯。我下廚。”


    沉裕的眼神暗了下來。


    “好。我盡力。”


    沉裕喂她吃了包子和稀飯。


    扶她下來,沉裕蹲下,把她褲腳挽了挽,衣服和褲子都有點大了。


    “抱歉,忘了。”


    沉姝滿眼的驕傲。


    “召召,長大了。”


    一句話,深深的刺進了沉裕的心裏。


    沉裕揚起了笑容。


    南宮裴發現,沉裕竟然有顆虎牙,那顆虎牙很尖,主要是平時她不說話,沒注意,隻有一顆虎牙,第一次見。


    沉裕背著沉姝,


    “先走了。後麵的等我回來再說。”


    幾人送她們下去。


    外麵有車等她們,沉裕讓沉姝上去了。


    沉千跑了過來。


    “你昨晚打我了?”


    沉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沉千看到了她手上的傷口,眼睛一縮。


    “上車吧。大哥。”


    平靜的語氣,但眼底的想殺了他。


    沉千上了車,這個妹妹,他惹不起。


    沉裕:“謝謝。”


    沉裕拉開了門,鬱煙喊住了她。


    “沉裕,拿著,別低血糖了。”


    塞給她的是糖果。


    “謝謝。”


    車子走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或許是我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彧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彧南並收藏我或許是我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