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伸出手,抽了一張牌。薑辰看看自己手裏這張5,又看看他那張4,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秦組長時間有限,不能多待。十分鍾後,他頂著一腦門紙條和防護服捂出來的汗,出門和陳組長他們一起研究資料。兩位組長將近二十年的塑料情,吵架的時候麵紅耳赤,不吵架的時候心平氣和,認真商量著解凍方案,偶爾意見相左,幾句話不對付又開始吵,冰凍組一時人人自危,連院長都繞道走。外麵□□味蔓延,無菌病房裏則風平浪靜。薑辰吃完飯溜達幾圈,照例午休,醒後沒遊戲可玩,幹脆刷起了比賽視頻。視頻是早已下載到ai上的,他上次住進這裏時看過一部分,但沒看完,現在便繼續看。原本他是按照順序從三十年前一路往前刷的,不過最近總和方景行在一起玩,他有些好奇,便直接跳到方景行的部分,打算先把聯盟男神的看了。方景行這時和往常一樣,上了遊戲。翻看好友信息,封印師依然沒在線。他上午問過謝承顏,謝承顏隻知道封印師沒事,其餘的問不出個所以然。此刻還沒見著人,他忍不住道:“他到底什麽病?”謝承顏道:“我媽沒告訴我。”方景行盯著發小。謝承顏道:“……我媽既然說沒事,那就是沒事,再等等唄。”這一等就又等了三天。期間方景行試著聯係過封印師,都是薑詩蘭的助理接的。因為薑詩蘭把全息設備和手機都放在了辦公室,她認識方景行,當然不能接,便隻能助理來。小助理禮貌客氣,告訴他病人不方便,此外什麽都不說。方景行無可奈何,掛斷電話,等到點就開了播。他找到隊友會合,跟著他們往副本走,心思全不在遊戲上。每次打過去都是醫護人員接的,他今天還特意挑了吃完晚飯的時間,卻依然如此,所以封印師的家屬不在身邊?還有,是什麽狀況,讓封印師連回條消息都做不到?是在無菌病房裏?都這樣了,那些人還告訴他沒事?“……方隊你說呢?”“方隊?”方景行回神:“嗯?什麽?”隊友靜了一下,說道:“我們在商量要不要打隱藏副本。”方景行腦中閃過副本首殺的畫麵,思緒頓時有些飄。那個時候他覺得他們已經很近了。或許再過幾天,或許幾個禮拜,他們搞不好就能見個麵。結果沒想到是咫尺天涯。封印師就在這座城市裏,就在他開車去兜一圈興許就能“擦肩而過”的地方,可對方現在身體如何、心情如何、想法如何他全都不知道,連陪著聊個天都不行。可能這一刻,可能下一刻。在毫無預兆的某個時間,他會徹底失去這個人。“……方隊?”方景行再次回神,說道:“你們定吧。”隊友們看出他心不在焉,急忙岔開了話題。粉絲們自然也看出來了,彈幕刷得飛快。“老公怎麽了?”“感覺不在狀態的樣子,有點擔心。”“男神你要是不舒服,就別播了。”“別播+1,雖然想看方隊打隱藏副本,但還是身體要緊,等你啊大神。”“是啊,我們等你。”“男神我愛你,照顧好你自己。”方景行看著這些彈幕,又不可抑製地想到了上次的事。他實在受不了,說道:“有點事,今天不播了,改天吧。”他關遊戲下播,拿著鑰匙出門,開車直奔謝家。薑詩蘭見到他一怔,笑道:“進來坐,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