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得很深,二人靠在一起,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第二天薑辰睜眼的時候方景行已經醒了,對他笑道:“外麵下雪了。”薑辰一怔,起床看了一下。方景行從身後抱著他,陪他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薑辰打開窗戶接了一片雪。從年初蘇醒到現在,時間似乎一晃就過去了。今年過年比往年早,一月底就是新年。十號做手術把病治好,躺倒一月中旬,終於被放了出來。冰凍小組整理完數據,開始寫剩下的報告。兩位組長這段時間經常出去開會,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直到臨近春節,他們這才來找薑辰,告訴他可以回家了。薑辰道:“還用回來嗎?”陳組長道:“過年期間不出問題,你就不用回來。”薑辰道:“什麽時候公開項目?”陳組長道:“得過完年了,你先回家吧。”頓了頓,他補充道,“最好先別外出,真要出去……你自己注意點。”薑辰點點頭,通知了家人和方景行,便去和兩位病友道別。十號正在看海賊王,聽說他要走,頓時不舍。他的身體還沒好利索,加之痊愈後得再做一遍細致的檢查,這個年注定要在研究院過。好在七號也會留下,他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他說道:“我已經讓人買設備了,他們說我每天能玩四個小時,我買好了就去找你。”薑辰道:“行。”他陪著兩位舍友聊完,愉悅地回房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剛吃完飯,房門就被敲響了,他上前開門,對上了一束熱情的鮮花。方景行笑得格外好看:“寶貝兒,恭喜出院。” 第98章 第98章香草甜甜:我是你七哥。方景行不是自己來的。薑康樂今天有個學術會, 脫不開身,來的是薑輝、薑詩蘭,外加謝承顏和方景行。薑輝自然認識大外甥的發小, 此刻聽著那句不加掩飾的“寶貝兒”, 壓低聲音詢問大外甥:“他倆真在談戀愛?”謝承顏道:“不然呢?”薑輝眼神同情:“那你以後豈不是要喊你發小舅媽?”謝承顏:“……”你一定要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薑輝見他一臉的悲憤,笑著『揉』了把頭。謝承顏急忙拍開他,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這大舅身為三甲醫院的院長,一點都不穩重,嫌棄。二人說話的工夫,薑辰也看見了大外甥,抱著花對他招招手, 帶著他們進了門。他帶回家的東西不多,一個袋子就能裝完,剩下那些可以等徹底不回來了再收拾, 此外就隻剩五隻鴨了。薑輝道:“就這麽點東西?”薑辰道:“所以我都說了不用來。”薑輝笑了笑,沒回嘴。他們當初是做好生離死別的準備,親自把弟弟送進來的。如今弟弟出院,他們想親自再把人接回去。他讓弟弟最後檢查一遍物品,跟著他下樓捉鴨, 看著“嘎嘎嘎”討飯吃的五隻鴨,問道:“這些打算怎麽處理?烤了?”薑辰道:“不烤, 養著。”他看向大外甥, “給你兩隻?”謝承顏正在給它們撕菜葉,覺得挺稀罕, 聞言思考幾秒,放棄:“太忙了,沒空養, 我想它們了就去外公家看它們。”薑辰點頭,等著五隻鴨吃完飯,把它們抓進了方景行帶來的籠子裏。冰凍小組和七號都下了樓,前者圍著他一通囑咐,亦步亦趨把人送到停車場,目送他上了車。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研究院,失去蹤影。冰凍實驗第一位蘇醒的誌願者,終於回家了。小組成員回想這近一年的相處畫麵,眼眶都紅了。陳組長也是感慨萬千,伸手想搭一下塑料同窗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