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師要先收下我的禮物。”“什......什麽?安雅,你拿刀幹什麽,快放下,太危險了!”安雅低頭擺弄美工刀,推出三截刀片,然後踮起腳,刺入宋何肩膀,橫著劃,切斷宋何上衣。切開布料對美工刀來說有些吃力,安雅抿著嘴,一隻手撐平衣服,另一隻手不留情麵地割下去。年未已忍不住向前探著身子。她可以碰到宋何,說明不是投影。但她現在的舉動遠非一個小學女生可以勝任。難道是仿生機器人?年未已思索,機器人的動作和表情做不到如此豐富,可能是在機器人的基礎上加了投影出的外表。但他們都沒有戴vr設備,直接用肉眼可以看到這種效果,幾乎以假亂真。就年未已所知,這已經超出了舞台特效的極限。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技術?年未已收起看熱鬧的態度,表情罕見地凝重起來。難道death show不僅僅是一個殺人遊戲嗎?說起殺人遊戲,年未已以為就是一群人愚蠢地自相殘殺,手裏是粗製濫造的武器,和毫無邏輯的遊戲規則,目的是用血腥場麵刺激感官。但death show顯然投入了太多資源,精心雕琢每個細節,全方位加強它的娛樂性,年未已甚至從中感受到一種匠人精神。把這種匠人精神用於謀殺,竟透出荒誕的美感。death show是如何開始的?它是如何挑選玩家的?它的背後到底有什麽在支持?“停下!停下.....安雅!”宋何上衣被劃破,露出整片胸膛。安雅攥著刀,刺進他肚子,然後轉動手腕,刀尖在皮下遊走,畫出鮮紅線條。“我想送給老師一幅畫。這幅畫很重要,怕老師弄丟,我就畫在老師想丟也丟不掉的東西上好了。”“嘶...嘶,安雅,快停下,畫在紙上,畫在白板上,都行...老師不會丟的,好不好?”宋何叫道。然而安雅絲毫不受影響,美工刀勾勒出一個人形:“這一個是我。”人形像是一個小女孩,兩個馬尾辮高高紮起,正在捂著裙子哭。安雅拔出刀,在緊挨著人形的地方刺進去。“這一個是你。”她畫出一個高大的人形,下巴一撮山羊胡。人形摟著小女孩肩膀,把手指探入小女孩裙下。“我喜歡老師。”安雅邊刻邊說,“但我不想放學後去老師家裏,不想玩脫衣服的遊戲,不想在老師麵前尿尿。”“老師讓我不要告訴爸爸媽媽,說會對我好一點。可是好疼啊,每次都好疼,比刀刺還疼......”“疼...嘶,安雅,我以後會輕一點,別...別生老師的氣了......”宋何抽氣連連,懇求道。“還要畫衣服上的花紋,還有藍天白雲和小草,還有......”安雅在宋何身上劃出細密的圖案,一層之上再加一層,直到沒有一塊好皮,皮下油脂和筋膜都外翻出來。宋何疼到眼前發黑,叫聲逐漸衰弱。【每個人都有“看”的能力,但是隻有你“看”了,即便明知那是禁忌,不是嗎?】耳中似乎傳來director的聲音,宋何被驚醒,啞著嗓子咒罵道:“你知道什麽,安雅很懂事,她和我是相愛的!愛人之間親密一些有什麽不對,難道因為她是孩子,就不會愛別人嗎?”“愛?”安雅抬頭看他,因專注於刻畫,她稚嫩的臉上和手上沾滿了血,血汙中清澈的眼睛閃閃發亮。“愛!”安雅高舉起手臂,對著宋何心髒的部位狠狠捅下去。“我愛老師。擔心老師被罵,被壞人帶走,一直一直都忍著不說。我現在每一天,每一天......”她捅了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無數刀,刀口組成一個愛心的形狀,愛心讓宋何的心髒千瘡百孔。“都希望老師趕緊去死啊!”第09章 設施年未已注意到第一排那個漂亮的少年時,他已經來蹭了兩周的課了。也怪年未已學習起來太專注,都沒發現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同桌。約翰遜教授出了名的一絲不苟,點名提問樣樣不落,大家上課都退避三舍,輕易不坐第一排。年未已慣性遲到,踩點衝進教室時,往往隻剩第一排空著。和年未已共享第一排的還有一人,那人經常穿淺藍色衛衣,皮膚白皙,一頭碎發,端端正正地坐在講台正前方。年未已記憶力絕佳,見過一麵的大眾臉都能記住,何況是像他這樣出眾的長相。他踩上盛夏時節的柏油路,碾碎了一隻瀕死的蟬,然後抬頭衝發現他舉動的年未已笑,笑起來唇紅齒白,毒藥一樣甜蜜。不過他聽課時兢兢業業,低頭快速記筆記,沒空搭理對他虎視眈眈的年未已。點過幾次名,年未已發現這人不在花名冊上,也就不知道他的名字。每人能修的學分有上限,超過上限了隻能白蹭課,不允許參加考試和刷學分。年未已撅著嘴,用上嘴唇夾住圓珠筆,觀察他一段時間,得出了結論:人美,字醜,堅持蹭課不知道圖啥。下課鈴一響,他趕忙收拾書包跑出教室,年未已找不到機會跟他搭話。年未已一開始還以為他趕著去吃飯呢,後來逮到他蹭其他專業的課,文學、解剖,物理等等課程雨露均沾,基本上全天不閑著。他都不休息的嗎?年未已很困惑,不算成績的課,如果純粹是感興趣,學校官網有錄像可以隨時看,交流也可以用郵件,實在沒必要浪費時間趕到教室。“dean,心理學基礎課上那個坐第一排的同學,幫我調查一下。”dean挑眉:“罕見啊,年學霸還有要我幫忙的事。怎麽,終於有你能看上的妹子了?”“嘖,男的。”“啊?打聽一個男的有什麽勁,不幫不幫。”然而不出三天dean就反悔了:“喂喂!neo,你前幾天讓我幫忙打聽的那哥們,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歧視基佬了。”“少說廢話,你都打聽出什麽來了?”“有的有的。那哥們叫魏子虛,法學院,跟我們同級。除了本專業的課,工程院商學院社會學院的課他全都去蹭,你看哪個教室女生多就知道他在哪了。那個人男女朋友沒斷過,上下學開賓利,說不定被學校外麵的人包養著。不過他私生活這麽亂,我愣是一點黑料沒找到,認識他的人都一致好評,簡直完美。”完美?這是年未已最討厭的詞。沒有表現出任何問題,就意味著永遠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年未已抖著腿沉思,魏子虛不停奔波,不給自己留出一丁點獨處時間,仿佛用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自己裹住、繃緊、填滿,與同齡人懶散的生活狀態截然相反。僅僅通過這些行為,年未已從他身上感受到強烈的焦慮。他開始對魏子虛感興趣了。銀白色舞台上鮮血橫流,像是一個屠宰場。安雅從宋何屍體內拔出刀,用他袖子擦了擦,放回文具袋,收進小書包裏。然後,她臉上重新浮現無憂無慮的笑,同來時一樣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門。幕布拉上,音樂停止,觀眾散場的時間到了。年未已不舍地從真皮沙發裏站起來,轉身看去。禮堂西側門開了,有幾人不知去向,大概是從西門離開了。還有幾個沒走的,被嚇軟了腿,縮在沙發裏斷斷續續地哭。空氣中有股嘔吐物的氣味,曾小姐彎腰吐在了走廊上。director精心設計的death theater落幕,卻沒有一個人為他鼓掌。“那些血和碎肉,之後會被處理幹淨嗎?”年未已問魏子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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