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又一股水流射到魏子虛胸口,冷得他打了個哆嗦。“等出去吧。”mick說道:“現在沒有心情。”魏子虛用浴衣擦幹淨水,同時說道:“那好吧。mick,我能問一下你有男友嗎?”mick挑高眉毛:“沒有。”魏子虛笑了,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看上去迷人而無辜,他輕輕地說:“真巧,我也沒有。”年未已不客氣地往他臉上射了好幾槍。魏子虛吐出一口水,生氣地抹了把臉,轉頭衝年未已吼:“喂!”“jin。”mick看見走向樓梯口的jin,叫了她一聲,站起來撲通一聲跳入泳池,以自由泳式向她遊去。mick強健的肉體在池水中起起伏伏,鯊魚肌仿佛浮動的鱗片,緊實有型,引得魏子虛目不轉睛地看他。mick說他的身材不是通過器械訓練打造,而是鄉野間的多種運動結合,從他高超的泳技就可以看出,他的體能在餘下眾人中數一數二。“真是好腰好臀。”魏子虛評價道:“跟他睡覺一定很爽。”年未已打斷他的齷齪發言:“你有男朋友,你不能跟他睡覺。”“所以我隻是想想。”魏子虛說。年未已:“不,我覺得你不隻是想想。”“不用你管。”魏子虛衣服上全是水漬,潮濕得難受,他隻能脫下來搭在椅子背上,同時訓斥年未已:“你少拿那些稀奇古怪的療法針對我,把水槍扔了。”年未已伸出食指搖了搖:“怎麽是稀奇古怪的療法呢?‘水槍療法’是英國的一個心理醫生獨創的,每當患者說謊或者刻意掩飾時,他就用水槍射患者,讓患者正視自己,他才能找出症結所在,是一個很流行的新興療法呢。”說話間,mick已經上岸,對jin說了一句西班牙語,隨後和jin一起走下樓梯。“那好像是西班牙語。”年未已說:“我覺得不公平,他們耳中有翻譯器,我們說普通話他們都聽得懂,但他們不說英語的時候我們就聽不懂了,像是天然加密,他們隊內的溝通完全不會被別人偷聽去。”魏子虛:“是這樣,但我們也沒辦法。”年未已想了想,轉頭對魏子虛說道:“咯嘛啦表港布東還烏拉。”“什麽東西?”魏子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聽不懂上海話啊。”年未已無奈地說:“但我隻會英語、普通話和上海話這三門語種了。”他一麵說著,一麵埋頭在平板電腦上寫道:“偏袒外國人,種族主義傾向暫議。”“你在寫什麽?”魏子虛問他。年未已:“我給小呆做了一個病例分析,正在把小呆所有的言行和death show環境裏的線索整理出來,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mick把jin領到他的房間,關上門,封閉的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但mick依舊不敢放鬆警惕,用西班牙語悄悄問jin:“你的塔羅牌技能是什麽?告訴我,我會讓我們兩個的技能發揮出最大優勢。”jin環視mick的房間,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mick和jin相處兩天以來,還是摸不清她的脾氣 ,隻能把他的理由解釋給jin聽:“現在我們隻知道宋何的技能是‘透視’,徐啟祥的技能打架專用,都有適合的領域。但是我不知道你的技能,不能幫你規劃最佳用途,恐怕是一種浪費。jin,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給我看看你的牌。”jin眼睛停在mick身後,大步走了過去。mick房間角落裏有一架豎琴,兩米多高,琴身到琴弦都是純白色。jin站到豎琴跟前,用她的褐色手指撥動一根琴弦,豎琴發出一個輕柔的音符,像羽毛拂過她臉頰,令jin吃了一驚。“這是豎琴,你沒見過嗎?”mick走到她身旁,一隻手隨意撥過豎琴,彈出一小段曲子:“我小時候學的,用來給唱詩班伴奏。我很多年不碰豎琴,沒想到現在隻有在房間裏擺上一架琴才能稍微安心。”mick回憶起了小時候,微微一笑,回過神來時發現jin正雙眼放光地盯著他。“額,你還想聽?好吧,我給你彈一首完整版的。”mick搬來座椅,在jin的注視下開始彈奏一首曲子,旋律緩慢優美,是對主的讚歌。mick彈完前奏,聲音低沉地唱起一段歌詞:「no other name but the name of jesus」「no other name but the name of the lord」「no other name but the name of jesus」「is worthy of glory, and worthy of honour」「and worthy of power and all praise」mick技巧嫻熟,琴聲宣泄而出。室內拉著窗簾,光線暗淡,時間凝滯不前。低沉的聖歌讓人想起教堂布道,閉上眼祈禱,好像一切罪行都能得到寬恕,即便有原罪也可以被愛著。mick唱完,琴聲停止,眼前還是遊戲設施中的條紋地毯,殺伐和恐慌還將繼續,避無可避,也許上帝隻存在人的心中,而不在人間。“咳,好久沒彈,隻記得這一首了。”mick看著地麵,似乎羞於啟齒:“這首是我自己編曲的,從沒在人前彈過,你覺得不好聽也正常。”mick說完等了一會兒,不見jin有反應,向她看去,jin仿佛還沉浸在琴聲中,回過神來之後用力鼓起了掌。那麽雄壯的一個女人呱唧呱唧拍巴掌,看著蠢笨,mick卻有一瞬的詫異,別開眼去說了聲“謝謝。”“我一直是少年唱詩班的成員。成年之後離開家,就再也沒去過教會。”mick收回手,緩緩說道:“我生在宗教家庭,一出生便受洗,但我始終對主的存在將信將疑。現在看來,我沒有侍奉他,他終於也拋棄我了。”他的手腕突然被兩隻褐色手掌握住,jin抓著他,堅定地搖頭。mick近距離看才發現,她胳膊上布滿細小的疤痕,沒有縫針疤,全是自然愈合。“你這女人......之前到底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啊?”mick撫上她右手手腕,調出了塔羅牌界麵,jin沒有阻止他。mick看過說明,皺眉思考:“竟然是‘戰車’......”jin看mick不說話,要抽回手,被mick按住,也把他的塔羅牌調出來給jin看。半透明牌麵上,一個小醜站在懸崖上玩雜耍,拋著骷髏頭和王冠,笑容悚然。牌麵浮現出卡牌名稱:“愚者(the fool)”。“jin,我們一定會贏。”“mick直接就跳下水了啊。”年未已坐直身子,往泳池裏看,敬佩地說:“都不提前試驗一下嗎?看他不痛不癢的,應該是正常的泳池吧。”空曠的泳池在他倆麵前蕩漾,血紅色池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消毒後的清潔味道。魏子虛看年未已躍躍欲試地走到泳池邊,蹲下來玩水,一邊說著“水溫還不錯。”一邊把小腿伸了進去。魏子虛眼皮一跳,終於等來他最不想聽到的話。年未已對他招手道:“我們也下水遊遊吧?”“我不會遊泳。”魏子虛拒絕道。年未已盯著他下身:“你這不是穿著泳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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