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死亡遊戲秀:理性的惡魔 作者:紳士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經魏子虛提醒,年未已立刻在意起來,低頭看自己黑不拉幾的白大褂,心裏直發毛。他剛要拔腿回去洗澡,想到一事,回頭對魏子虛說道:“對了,你先跟我來,有個好東西給你看看。”年未已說得神秘,強行帶著魏子虛往他房間走。進了房門,年未已趕緊把門關上,有點興奮地走到衣櫃旁邊,搓了搓手,告訴魏子虛:“24度8分13秒,定位就是我房間的衣櫃哦。”“什麽東西......”魏子虛看著那衣櫃,猜測道:“你說坐標定位?你昨天拿了周僮的芯片......該不會今天試驗了那個傳送功能吧?”“bingo!”年未已得意地說:“我做了個實驗,看能不能把他帶出來。”年未已打開衣櫃,眼前一亮,探身進去抱出來一副骷髏。骷髏戴一副無框眼鏡,穿著駝色毛衣,任由年未已擺放在椅子上。魏子虛眯起眼睛:“你把他帶出來幹什麽?傳送空間是有使用次數的吧,你這是在浪費機會。”年未已說道:“一共6次,現在還剩4次了。也說不出是為什麽,我實在是覺得很在意。而且啊,現在我們知道傳送空間足夠一個人進去,你說活人可不可以被傳送呢?”“別試。”魏子虛盯住年未已,十足嚴肅地說:“你別的都可以胡鬧,這個絕對不能試,你必須跟我保證。”年未已:“額,我就是問問而已。這麽大的空間,傳輸中少不了折疊變形,我不會自己進去試的,其實我比你想的要惜命。”“那就好。我回去了。”魏子虛看了一眼骷髏,不願多呆,轉身走出門外。年未已美滋滋地把骷髏擺正姿勢,拿一本書放到他腿上,自言自語道:“連骨架都這麽特別的人,生前應該也是一個特別的人吧。”“隻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罷了。”年未已聽見魏子虛小聲嘀咕了一句,疑問道:“你說了什麽?”“......沒事。”第43章 捧在手心裏年未已洗完澡,吹幹頭發,又補噴了一些香水。簡單收拾過後,他走出浴室,一邊整理襯衫領口,一邊望向桌子一角。骷髏安靜地坐在年未已對麵。年未已信步走向它,彎下腰,把無框眼鏡扶正。骷髏的眼中塞了兩個紙皮核桃,核桃縫隙橫向穿過眼眶,仿佛骷髏正閉眼休息。年未已打量著骷髏,清亮的眼睛裏映出森森白骨。“你是什麽人呢......”年未已捏著下巴說道:“你是死在這裏的玩家嗎?那為什麽你不像其他玩家一樣被胡亂葬在建築裏?”“你的屍體保存完整,骨架做了防腐處理,甚至還穿著衣服戴了眼鏡,打扮得像個活人一樣。那個為你做了這些的人還活著嗎?他是你那場遊戲的幸存者,還是death show的內部人員?”年未已喃喃著說完這段話,才後知後覺地笑了:“哈,我問你幹什麽,你都死了多久了。”“不過啊......”年未已呼出一口氣,“你之所以在這裏,至少能說明,你死後依然有人記得你是誰。我從前不在意這個,可是在死亡遊戲裏見到一具被精心保存起來的屍體,竟有些觸動。”當死亡如影隨形,玩家們麵臨著巨大威脅,人不再被生活瑣事蒙蔽,直麵死亡的時候才開始理解活著的意義。那意義是一種永生的渴望。誠然,肉體會腐朽,精神會頹靡,但記憶卻可以被一代又一代延續下去。活在他人的記憶裏,是一個人最接近永生的形式。而一個並不出眾的普通人,能被記住的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繁殖。不管他此生是否幸福,當務之急是生產一大批後代,強迫後代記住這個實際上可有可無的人。年未已無意浪費時間去交配繁殖,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感興趣的就先放一放。可是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看著眼前的骷髏,突然覺得能被銘記是如此感人的一件事情。以前不屑男同事們急吼吼地傳播自己的dna,現在也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年未已抿嘴笑起來,嘴角邊掛著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也會有人記得我嗎?”年未已到了廚房,沒見到一個人。他向前走經過二樓大廳,在一排蠟像的末尾看見了倪尚的蠟像。倪尚穿一身幹練的職場套裝,灰色鉛筆裙遮到膝蓋,露出她修長的小腿。她穿那雙被徐啟祥指責過不方便的裸粉色細高跟,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倪尚向一側歪著身子,右胳膊呈拱形左胳膊伸直,擺出了半個心形圖案。蠟像身上擺的菜肴是肉醬、辣椒醬,鵝肝醬和魚子醬這些磨成碎末的食物。年未已端了一盤肉醬,想著可以炒一盤肉醬意麵墊肚子,就燃起爐灶開始準備。魏子虛隨後來到廚房,他聞到飯菜香味,看見年未已一個人在灶台前忙碌,很是驚奇地走過來。魏子虛:“你在做飯?我以為你不擅長做飯。”年未已盛出意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沒有我不擅長的事。”“嘿。”魏子虛笑出聲,在餐桌邊坐下,吩咐道:“給我來一份一樣的。”年未已:“好嘞。”做好飯,年未已把桌布拉平,魏子虛燒開了水,倆人麵對麵吃飯。魏子虛嚐了一口,實誠地說:“差強人意,也就是能填肚子的程度。”年未已大度地回他:“沒事,我收到的誇獎多了,不差你這一句。”魏子虛邊吃邊問:“你今天有吃有喝地看劇,看出來什麽門道了?”年未已:“門道沒有看出來,感觸倒是挺深的。”“哦?什麽感觸?”年未已說:“我在想等我們老了會怎麽樣,會不會到那種無人問津的地步。”魏子虛低頭吃麵,隨口說道:“想那麽久遠的事幹什麽,沒有用。”“嗯,你說的對。”年未已用叉子轉麵條,一圈一圈,直到叉子成為一個大線團,年未已終於淡淡問了一句:“方允諾是誰?”沒有人回答。年未已抬起頭,才發現魏子虛正盯著某處發愣,然後板下臉,質問年未已:“你從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年未已盡量自然地回答:“在密室整理那些紙質檔案時,人名不都是英語嗎,正好我看到一個寫中文的,就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