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死亡遊戲秀:理性的惡魔 作者:紳士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那我們要抓緊了。”秦歸璨看了一眼時間:“隻剩下50分鍾了…咦,有什麽,有什麽東西飄下來了。”她扶住眼鏡,抬起右手去接,空中有一片絮狀物輕飄飄地落在她手心。她握在手裏,然後舉到眾人眼前,竟然是一根七彩羽毛。“哦?”陳路遙湊近去看,一臉稀奇的表情。羽毛的顏色過渡非常自然,從不同角度看反射著金屬光澤,如果不是它有手掌那麽大,幾乎會讓人以為是某品種鸚鵡的羽毛。羽毛是從他們頭頂飄落的,他們抬頭,看見三樓的一扇窗戶大開,窗幔從玻璃窗裏飄出來,和高處的樹冠一起間歇性地擺動幾下。三樓離地麵很遠,裏麵又沒有燈光,他們看不清裏麵發生了什麽,隻依稀看到窗戶是被打碎的,碎玻璃片中間是黑洞洞的房間。“我上去看看。”陳路遙說,走向宅子旁邊最高的一棵樹。他爬上樹觀望了一會兒房間裏麵,下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又有人死了,死法…很奇怪。”陳路遙比劃道:“我看見一個女人被釘在玻璃窗上,被一種角也可能是牙齒?她皮膚都被撕爛了,全是爪痕。玻璃窗不像是從裏麵打碎的,倒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外麵撞碎,因為有很多玻璃片紮進了對麵的牆裏。”陳路遙盯著羽毛,問道:“可能是一隻染了色的隼?mick會知道嗎,我們能不能問問他?”“可惜不同隊之間沒法發消息。”秦歸璨說,突然朝四周看了看:“晉侯呢?”其他人聞言也左右看看,晉侯確實不見蹤跡了。“我們是跟著他出來的,我記得他向著人造湖走了,是不是我們走太慢被他落下了?我們繼續走吧。”年未已說。黢黑樹林掩映著的大理石雕像,他總感覺人造湖的方向傳來輕微的拍打聲。他們一行人緊挨著,穿過蜿蜒的庭院。大理石雕像一座接著一座,石製麵孔上都是冰涼空洞的笑。年未已每經過一座雕像,都掃一眼底座上的文字。文字起初規規矩矩的,年未已盯久了,有些字竟抖動起來,漸漸扭曲、纏繞成一種未知的形狀。年未已停在這一個底座前,發現他真的不認識上麵的文字了。大理石雕像佇立在他麵前,他緩緩向上看去,希臘長袍被無數碎布條取代,一個人形倚靠在王座上,它的兜帽裏麵是一團漆黑。“沿著河岸雲霽破碎,雙生之陽沉落湖陲,狹長的陰影降臨在卡爾克薩。”“誰?誰在說話?”年未已猛然回頭,但聲音不是從他身後傳來,而是圍繞著雕像時斷時續,仿佛隨風飄來的歌謠。“奇異之夜升起黑星,奇異之月徘徊天頂,比奇異更奇異的是失落的卡爾克薩。”“許阿德斯引吭高唱,王的襤褸飄搖無常,無人能聽聞的歌聲凋零在那昏暗的卡爾克薩。”“我的靈魂還能吟歌,我的聲音早已隕歿,死而未頌者的淚水幹涸在那失落的卡爾克薩。”“我真的很討厭這場遊戲。”陳路遙走在魏子虛身邊,抱怨道:“昨天的遊戲雖然也很殘酷,但至少大白天的陽光很好,不像今天這麽壓抑。幸好你是被困在‘迷宮’裏一天,如果是被困在這裏一天,一定非常難受。”魏子虛聽他這麽說,表情便警惕起來,說:“你不會以為‘皇後’能困住我兩次吧?”“當然不會,老實說,我也沒想到你會被‘皇後’困住第一次。”陳路遙眼睛笑眯眯的,分不清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隨即轉向年未已:“困不住你,可是他呢?”在他們前方,年未已正獨自對著一個大理石雕塑發呆。“陳警官,抱怨歸抱怨,不用帶上這種令人緊張的玩笑吧。”魏子虛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皇後’雖然好用,但可惜被我知道了它的限製,我覺得秦女士還是留著它自保比較好,畢竟遊戲後麵會發生什麽誰都說不準,別搞得像今天早上那麽狼狽。”陳路遙聽到這話,視線從年未已身上轉回來,自然地接過話:“看來還是你的玩笑更令人緊張啊。”隱隱帶著腥臭的晚風,還有身邊兩個大男人陰陽怪氣的對峙,已經足夠令秦歸璨發毛了,她不耐煩地插話進去:“都好好說話,mick說這場遊戲裏暫時合作,就別暗地裏搞小動作。還有你,年紀輕輕的就會威脅長輩了,我就知道今天早上那一出是你教唆小年的。”“我?我可是受害人啊?要是您在一個露天的籠子裏吃喝拉撒一整天,會不會有點生氣?”魏子虛嘴上說“有點生氣”,表情卻非常無辜,仿佛正在非常誠懇地跟秦歸璨解釋。魏子虛說話間,縮短了跟秦歸璨之間的距離。金絲眼鏡架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一圈淺淺的陰影,他的五官幾乎與周圍的大理石雕塑並無二致,外形好看的人很難讓人怨恨起來,魏子虛深諳這其中的訣竅。幸好秦歸璨比魏子虛年長許多,已經過了會被美色迷惑的年紀。而且先前倪尚跟曾許諾的死都跟魏子虛有點關係,秦歸璨看在眼裏,早就對魏子虛的本事有了警惕。“不要轉移話題,放狼來殺我們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出的,你這小青年麵上和善,實際上說一套做一套,小年對你少個心眼,被你誆去做惡,你還老是欺負他,你早晚會自食其果。”“我欺負他了?”魏子虛不明所以,年未已這種天生氣人的主兒,他能把年未已欺負了可真是激動人心的一件事。魏子虛這邊跟秦歸璨陳路遙兩個嘴貧,沒有注意年未已。年未已呆立在大理石雕像前聽著歌謠,歌謠的最後剩下嘶嘶的低語聲。“卡爾克薩是什麽意思…”年未已捏著下巴,想到歌謠裏反複出現的卡爾克薩,這歌謠仿佛預言一般不好捉摸,隻有“卡爾克薩”是一個非常具體的提示。“沿著河岸雲霽破碎,雙生之陽沉落湖陲,狹長的陰影降臨在卡爾克薩……是不是說卡爾克薩跟水有關呢?”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離人造湖不遠了,年未已耳中隱約聽到一些水聲,就掉個頭直接向人造湖走去,把魏子虛和陳路遙組甩在身後。人造湖的規模跟這座豪宅相稱,一眼望出去有幾百米,岸邊有座石橋通向對岸,年未已扶著欄杆走上石橋,專注地觀察著湖中央。有一截東西蹭上年未已的臉,年未已下意識一抓,手裏是一條白色繃帶。他順著繃帶抬頭看,宙斯的大理石雕像立在他背後,雕像孔武有力的手臂舉著一根長矛,而長矛上豎著插了一具無頭屍體。屍體中年發福,脖子上留著很粗糙的斷麵。年未已認得這裝扮,今天晚宴上打扮成木乃伊的隻有阿切爾醫生,年未已還記得他對患者隱私的守口如瓶,還有他的酒量是真不錯。【調查員受到驚嚇,損失0/1d3的理智損失。roll點結果為3,尼奧損失3點理智值。】年未已忽略了director的播報,滿腦子想著阿切爾醫生脖子上的斷麵和藏在樓梯下麵那把電鋸,直覺卡邁克爾當時拖的包裹就是阿切爾醫生的屍體。一點亮光閃過,阿切爾醫生手腕亮起一塊顯示屏。年未已似乎看到上麵有消息,便趕緊爬上大理石底座,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年未已扒著宙斯身體,努力踮腳去觀察,這時候他卻感到宙斯雕像平衡傾斜,這座橋高出湖麵,旁邊沒有任何可以支撐的東西,年未已隻覺得眼前一花,瞬間被宙斯雕像拖進了湖裏。冰涼的湖水一下子淹沒了他,他閉著眼睛,飛速鬆開了手,雙腳踩水向上遊去。這湖比他想象的要深,他一直沒聽到宙斯雕像沉底的聲音。落水聲驚到了其他三人,“天啊!有個雕像從橋上掉下來了!小年,小年人呢?”秦歸璨大叫道。“我在這,我沒事!”年未已從湖中露出頭,向岸邊揮手。秦歸璨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但是看到年未已身後,她臉上突然充滿了恐懼:“小年,快過來,快上岸!有東西向你遊過去了!”她驚恐的表情也嚇到了年未已,他回頭,看到不遠處的湖麵分開兩條漣漪,一道水痕徑直向自己靠近。年未已渾身冰涼,踩水對他來說都很費力氣,雙腳逐漸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噗通!”又是一聲入水聲,岸邊留了件格紋西裝,年未已右手被一隻尚且溫暖的手抓住,隨即被大力拽向岸邊。近百米的距離,年未已竟馬上就接近了岸邊。魏子虛一靠近岸邊就把年未已甩了上去,年未已落地吃痛,但至少現在安全了,他輕鬆地調侃魏子虛:“你不是說不會遊泳嗎,這比我遊的好…多了?”年未已語氣變了,因為他看到魏子虛狀態很不對。魏子虛跪在地上,仿佛瀕臨窒息一般大口喘息,他的四肢不受控製地抖動,即便如此,他仍然顫抖地跪在地上挪動,好像根本忘了怎麽控製身體。他臉色慘白,張著嘴,斷續地發出哭叫:“啊啊啊..唔唔..啊……”涎水不斷從他嘴角落進泥裏。其他人都被這場景震懾住,在這裏的已經沒有那個表裏不一的傑出青年魏子虛,隻有一個驚恐症發作的狼狽病人。年未已想起第三天,他和魏子虛從密室中逃出來時,魏子虛也是這樣麵色慘白,行為呆滯。原來他那時候不是缺氧,而是驚恐症發作的前兆。年未已猶豫許久,終於小心地問道:“魏導,你……怕水嗎?”第77章 黃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