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齋 作者:ranana文案:發生在31世紀的故事。3050年。探案,單元類。悟醒塵x如意齋,前者在博物館做鑒定,後者是天地間的一團濁氣,長得很漂亮,經常男扮女裝上台演出。因為故事設定的關係,人物的行事方式和對話有時候會比較古怪。另外,因為個人文化水平有限,雖然發生在未來,但是並沒有很科幻的樣子,希望大家別介意!完結了。第1章 序鼓!大鼓,鼓點一粒一粒,一秒一粒。咚。咚。咚。很快就不一樣了,拍子變得更快,咚咚,咚咚,咚咚,軍鼓、太鼓加入了進來,鼓聲雜亂,爵士鼓,康佳鼓也加入了進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鼓點亂雨一樣砸了下來。嚓!是鈸片。接著是小號,打響銅管樂的頭陣,長號跟著來了!柔音號,法國號也來了!真熱鬧!聽上去真讓人開心!單簧管抖擻出場!低音大提琴調皮地撥弦,嘣,嘣嘣,搖擺起來!紛紛亂的鼓聲還在繼續,俏皮的管弦樂嘻嘻哈哈,長號一個踉蹌,跌出一聲滑音。“voilà!”“31世紀的帷幕就此拉開!”黑色的幕布向兩邊拉開,黑漆漆的,高高的天上,黑漆漆的,遠遠的地方,蕩過來一名花衣女郎,一束白光追隨著這名女郎,女郎站在一隻秋千上。這秋千怎麽這麽閃亮?原來它是由寶石串聯編織成的!在光照下熠熠生輝,在黑色背景的襯托下,仿佛夜空中兩條絢爛的銀河,一會兒奔流靠近,一會兒飛逝淌遠。再看那秋千女郎,她可真美,一頭長而卷,密而蓬的黑發,一張雪白的麵孔,一副婀娜的曲線,貼身的花衣服上一朵一朵鮮花在她比例勻稱的身體上盛開凋零再度盛開再度凋零,生命的循環無窮無盡地上演著,她始終保持笑容,始終青春靚麗。這秋千女郎不斷從衣服裏抓出花瓣,拋向空中。花瓣落在人的肩頭,飄散出陣陣芬芳,花瓣落在人的手上,一點重量都沒有,雪花一樣消融了,花瓣落在地上,立即發了芽,抽出了枝條,長出了葉片,結出了一個又一個閃著七彩光芒的花骨朵。一個又一個花骨朵打開來,鑽出來的是什麽?像花蕊,不,花蕊不會有這麽濃黑的,這麽雪白的,啊,那都是人的手臂啊!每一個花骨朵裏都鑽出了兩條緊纏在一起的人手,快看!這些手的主人從花骨朵裏誕生了!那是好多新的美麗女郎!花瓣和葉片成了她們的裙子,原先支撐著花骨朵的枝條成了她們的雙腿,她們把花的“根”從地裏拔了出來那是她們的腳。她們有黑皮膚的,有白皮膚的,有黃皮膚的,她們頂著或長或短的頭發,眼睫毛上全是亮晶晶的寶石,眼睛都是一樣的明亮,閃著一樣的光芒,她們手拉著手,跳起了整齊劃一的大腿舞。她們全都一樣的美。秋千女郎還在空中蕩來蕩去,拋灑花瓣。大腿舞女郎們在花雨中邊舞邊唱:“31世紀……”她們甩著長腿在空中劃出阿拉伯數字“3”和“1”,她們唱著:“這就是31世紀。”情緒飽滿,情緒高昂。歡快的氣氛蔓延開來,延伸著,延伸向舞群外,延伸向舞群上方,一直上,一直上,直上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上到了那秋千女郎飛舞的高空中。她也在唱:“31世紀……”花瓣在空中也舞出了“3”和“1”。大提琴拉響了。舞蹈女郎們背過身去,展示自己的香肩和玉臂,女郎們弓起腳尖,她們腳下忽然長出了一級黃色的台階,她們踩在台階上扭動腰肢,拋媚眼,又一級台階長了出來,女郎們邊搖擺身體邊踩著台階往上走,步伐輕捷,嘴裏還在唱著:“31世紀。”她們的手臂在空中劃3和1,順便送出一個個飛吻,這些紅色的吻在空中飛來飛去,也漸漸變成了3和1的形狀。一級,兩級……七級,八級……中提琴的聲音聽到了嗎?台階還在向高處延伸,台階成了紅色的,女郎們單手叉腰,抖動肩膀和屁股,繼續往上,一級,兩級……四級,五級……是小提琴!第一聲有些刺耳,第二聲就婉轉了,就悠揚了!女郎們站在紅色台階的高處張開手臂,她們的花裙子轉瞬變成了一套黑禮服:短西服外套,黑西服褲子,與此同時,十來把黑色長柄傘從天而降,女郎們輕輕一跳,一人抓住一把傘,在空中旋轉了下,撐開傘,飛過那些紅色黃色的台階蝴蝶一樣輕盈,穩穩落地。踏踏,嚓嚓,唰唰,叮。是鋼琴嗎?鋼琴也來啦!哆,勒,咪,發,咪,發,勒,哆,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紅黃色的台階上演奏了起來,紅紅黃黃的光閃閃爍爍。這節奏,這舞曲,必然得踩著節拍舞起來啊,收起傘吧,當成手杖來用!敲打地麵,加強節拍,加重音效……果然!踢踏舞開始了!踏踏,打響指,噠噠噠,踏踏,哈哈!笑啊!跳啊!女郎們越舞越快,越舞越興奮,舞著舞著,站在最中間的女郎用雨傘敲敲自己的胸口,她腦袋上出現了“惡魔”兩個字,腳下多了塊滑板,滑出了舞隊,又一個女郎也用雨傘敲敲自己的胸口,她是“天使”,戴上了扁帽跑到舞隊外頭畫起了油畫,好啊,一下子大家都變了,水管工人,政客夫人,操作員,清潔工人,貴族後裔充斥人間。這些女郎們腳上還在不停跳,跳到了琴鍵台階上,跳到了空中,毫無隊列形式可言了,散漫的舞群中再見不到一身黑禮服了,嘟嘟,一輛汽車伴著兩聲喇叭開了進來,女郎們一個接著一個跳上了車,這輛車坐不下,就坐後頭一輛有的是車,一輛接著一輛開到她們麵前。無人駕駛,隻是載著各行各業,嘻嘻哈哈,談笑風生的漂亮女郎們繞著圈子的小車們開了好一會兒,其中一輛先停下了說不清是不是最先載上人的那一輛,車子全長得一樣,車上的女郎們又都一樣的美,實在很難分辨那車上的女郎們下了車,小車繼續開,開著開著,轉過一個直角,向高出爬去,不,不是汽車自己在開了,是車輪下突然出現的一條灰色軌道在運送它軌道將車子送向天上,那裏,天上……嘣,一道白光打過去,一隻灰色機械手亮了相,它拆下車門,傳送帶繼續將車往前輸送,嘣,又一束燈,又一隻機械手,拿著巨大的粉刷,裏裏外外清掃著隻剩框架的汽車,嘣,一隻機械手抓著個巨大的螺絲釘,安進車裏零件那麽大,比汽車還大,零件塞進車裏,一下就看不到了!真是工業奇跡!偉大發明!萬歲!嘣,一隻機械手緊握一枚印章,在車前蓋上打下一個戳,嘣,嘣,嘣,一束又一束光照出一隻又一隻機械手,它們拆除框架,清掃車廂,安裝新零件,蓋章,清掃,安上車門。鏘,哢,哐,噠!鏘,哢,哐,噠!鏘,哢,哐,噠!一輛新車誕生了!打著“最新”的印章,經由傳送帶回到了那些女郎們麵前,女郎們又一個接著一個上了這“最新”的車,車子繼續開,很快,“最新”的車又放下她們,“最新”的車又接走了她們。女郎們走走停停,不厭其煩,都很開心,水管工和政客夫人親密無間,惡魔和天使推杯換盞,貴族後裔摟著清潔工人的脖子。腳上一刻不停,踏踏踏踏,踩著地麵,嘩嘩嘩嘩,踩著空氣。她們的發型不停變化,她們的唇色不停變化。一輛輛“最新”的汽車開上一刻不停歇的生產線,一輛輛最“最新“的汽車被生產出來。踢踢踏踏。小號,鋼琴,低音提琴一刻不停。踢踢踏踏。鏘,哢,哐,噠!“這就是31世紀。”“永遠都是最新的!”女郎們在車上高歌。“花朵永不凋謝!”秋千女郎還在拋灑花瓣。那飛舞的花朵一朵一朵燃燒了起來,火星很小,火光很亮,長笛領出清脆歡快的舞曲,載著女郎們的汽車圍成了一圈,女郎們跳下了車,跳到了車前蓋上,一個跳到了另一個的肩上,搭起了人形的高塔,汽車又開了起來,開著8字型。舞蹈女郎們仍舊滿麵笑容,每座高塔的”塔尖“都在表演著後空翻,倒立,翻跟鬥這樣的高難度動作,她們還時不時換去別的塔上駐留一陣,表演一會兒。汽車輪胎摩擦出陣陣青煙。女郎們的身影漸漸模糊,單簧管一個降調,青煙散開,汽車不見了,女郎們身上的衣服又變了樣,她們穿上了角鬥士的薄皮鎧甲!黃沙飛舞,一隻獅子忽然躍出,跳進了女郎們的包圍裏,一個女郎挺身而出,揮舞長鞭,一個女郎也來應援,手持盾牌,敲打寶劍,一個女郎跳到了獅子身上,在它身上倒立,旋轉,翩翩起舞。一隻又一隻獅子躍了出來,一個又一個女郎跳到了獅子身上,降服它們,馴服它們,騎著它們在場內巡遊,跑啊,跳啊,互相追逐,她們身後是荒涼的沙漠,她們從沙漠一路跑進了大海。黃色的人群一躍湧入藍色的汪洋。一個浪頭撲過來,女郎們全都不見了,再一個海浪,女郎們騎著青色的飛馬躍出了水麵,她們披上了天藍色的長袍,頭頂藍寶石桂冠,奔馳得好近!轉著圈子翱翔,歡呼。馳騁遠去了!飛馬掉下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在地上,消失了。嗚呼!嗚呼!女郎們策馬飛上了長城,一身灰衣;女郎們踏馬而過翻騰的長河,兩岸綠意盎然。這水珠好涼,這水是甜的。“沒有界限!”“沒有主宰!”金黃色的女郎們從閃著金光的金字塔上滑了下來,乘上了一直駝隊,在沙漠中揮舞她們曬黑了的手臂。隻有鋼琴在演奏了,十分舒緩,十分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