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112躺在一張床上,身上都是土,他的鄰床躺著760,閉著眼睛,前額是一隻瞳孔火焰狀的眼睛,兩人中間的過道上蜷縮著那被槍斃的黑衣男人。“白幽靈來收割靈魂了。”有人說道。“什麽時候才能往前線推進啊。“有人說道。有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少尉在通訊帳篷裏與托曼上尉進行可視通話,托曼上尉說:“還有多少士兵?”少尉說:“112和760都是營地裏很優秀的士兵。”托曼上尉說:“或許營地裏有白方的間諜,他們打算消磨白方最精銳的士兵。”通訊兵看了少尉一眼。少尉沉默著。少尉沉默著坐在監牢前,身後是火光,帳篷,火星,火光,帳篷,火苗,帳篷,巡邏士兵。監牢裏的人看著他。一條胳膊伸在外麵的人,欄杆,靠著欄杆的人,欄杆,一雙棕色眼睛,欄杆,一雙綠色眼睛,一雙瞳孔呈火焰狀的眼睛。少尉顫抖了下,再看過去,那雙火焰眼睛不見了。少尉摸了摸臉,走開了。一個士兵帶著一個黑衣男人進來見少尉。少尉問黑衣男人:“昨天晚上,你在哪裏?”黑衣人說:“除了在監牢裏還可能在哪裏?”少尉說:“是不是你們中的一個幹的?你們中有一個技術兵,他解開了門鎖的密碼。你們用監牢做偽裝,打算殺光營地裏的所有人。或者用恐怖虜獲他們。”黑衣人譏笑:“戰爭營地的人就是恐怖本身。”少尉沉默。又一黑衣人坐在了他麵前。少尉問道:“昨天晚上,你在哪裏?”黑衣人說:“在夢裏。”少尉問道:“夢到了什麽?”黑衣人說:“夢到車禍。”少尉抬起眼睛:“車禍?”黑衣人認真地說:“聽到刹車聲就醒了,然後看到……”少尉追問:“看到什麽?”黑衣人笑起來,比動作:“看到一個人在挖土堆。”少尉停下了做記錄的筆:“誰?”黑衣人說:“一個年輕的人。”少尉繼續做記錄:“你見過他嗎?他是營地裏的人嗎?”黑衣人說:“隻要殺光所有戰俘,殺光所有士兵,就不會有人再死了。”黑暗回歸。日光回歸。旗杆上吊著一個穿白衣服的人,人被放了下來。編號326。少尉看了看他,從圍觀的士兵群中走出來。人們說著:“第三個了。”人們說著:“你們聽說了嗎?營地裏可能混入了白方的間諜!”“他媽的,待在這兒等死還不如上戰場去!”少尉和托曼上尉通話,托曼上尉說:“你們必須守在這個營地,這是重要的軍事部署。”托曼上尉又說:“司令部已經同意派遣一位調查員來調查這件事。”少尉說:“所有人都不能離開。”托曼上尉說:“所有人都不能離開。”托曼上尉問少尉:“這是你在戰爭營地的第幾年了?”少尉說:“第三年。”一群螞蟻搬運石頭,石頭像米粒。少尉坐在帳篷裏的行軍床上,捧著筆記本畫著什麽。[槍聲]少尉走了出去,兩輛吉普車從他眼前開走,他追了幾步,吃到很多灰塵。灰塵中他看到一出車禍,一個女人倒在地上。灰塵散開,吉普車開遠了。少尉坐在黑夜的監牢前。黑色的眼睛,綠色的眼睛,欄杆,棕色的眼睛,欄杆,欄杆。少尉抱著一把散彈槍。有人尖叫:“開門!!開門!!是444先開的槍!他媽的!他媽的!”一個聲音從監牢裏飄出來,說:“殺光所有人,就不會再有新的謀殺了,不會再有人死去了。”少尉抱著槍看著監牢:“你們瘋了。”黑暗來臨,太陽升高,行軍床上的三具屍體。有人說:“隻有燒了,燒成灰就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