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人不止一個,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有槍,但如果不把他們解決,恐怕我們這裏的人都得全軍覆沒。”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的一人已經伸手在他懷裏摸出一把槍來,他熟練得上彈,而後低聲對小陳說:“走,我們兩個人應該夠處理那夥人的。” 小陳看著周遊一副行家裏手的德行,像是見了鬼一樣。 “愣著幹嘛?” …… 此時的城外,一行人看著硝煙彌漫的隧道,快速行進在裏麵,這裏的距離比想象得要長很多。看上去像是中年大叔的領頭人吸了一口煙,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閃著紅光的機械儀器,以及在他身後站著的那麽多猶如嗜血的狼一般的詭異人群。 他覺得有那麽些不安,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這些人,真的可以嗎? 他是假笑人的成員,而這些都是某一天首領通過得力的親信送給他的“禮物”。這些都是不亞於“藍手”組織內的亡命徒,他們為了賞金而來,毫無人性,他們的眼裏隻有花天酒地,還有醉生夢死,酒,色,財,氣,除此之外,盡數拋出腦後。 那個少年駭客笑嘻嘻地說,隻有這些人才能完成笑麵人的任務。 一個關於複仇的任務。 一個笑麵人成立以來,就早早準備好了,要去完成的任務。 中年人並不是某個方麵的精英,他是一名退伍的軍人,他隻不過符合上麵的人用人標準他和他麾下的那支小隊裏的人一樣,都和藍手有仇,生死之仇。 藍手讓他們流離失所,讓他們無家可歸,妻離子散。而笑麵人在暗中招募著這樣的人手,他們有的被藍手巧取豪奪,有的是一場關於藍手的災難裏,被無情執行的一方,他們各有各的血海深仇,笑麵人並將他們改造成可堪一用的戰士,而他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很顯然,這樣的力量並不足夠。但他不能和救了他一命的首領說,這是與虎謀皮,他隻能忠實地執行這一項很可能有去無回的任務。 他和小隊裏的另一人端著槍,走在最前端,整條隧道把人聲統統放大,他聽到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抬起眼,遠處一列人已經站在了前方不遠處,他們手裏同樣端著槍,不少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 他並沒有什麽畏懼。不過一死,死了不就是早些下去陪妻兒,他早早變得一無所有,那麽恐懼不就是早已被拋諸腦後的東西了嗎?他笑了起來。 “前麵的人……”那麵的人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地動山搖的爆炸聲,從他們腳底下傳來,無數人的慘叫,血肉橫飛,盡數展現在了男人麵前。 身後的群狼像是嗅到了血腥味一樣,瘋狂地衝入了煙塵裏,可回應他們饑渴的卻是一連串的槍聲。頓時煙霧裏亂成了一團。 男人紋絲不動地站在人群之後,他看了眼手中的老活計,和朋友一起並肩走入了煙霧之內。“好戲開場了。”手上的手表指向下午三點三十一分。 密集的交火,和你死我活的拚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完結啦!所以小可愛們記得收藏一下新文呀。康康我們《師兄在上》呀!第118章 鏡中雙生(大結局)黑暗叢生,隻有幾許日光灌注的暗室內。 陳南淮和周遊貓著腰。他們在下麵找到了幾個沒有負傷的警員,讓他們護衛著剩下的人,有序撤退到下一個樓層,他們也找到了李蘭舟和鍾富,鍾富的傷勢很重,但好在已經及時止血,李蘭舟和王石屹會負責撤離,但如果不解決掉屋頂內盤桓的威脅,那麽在這棟遍布機關的暗室大樓裏,他們將舉步維艱,最終徹底被困死在這裏。 兩人緩慢地在地麵爬行,陳南淮的手感覺到一陣黏糊糊的,一股血腥味已經彌漫了出來,這是人血。他們應該已經到達了之前鍾富他們遇險的位置,隻是這裏已經空無一人,已經逃跑了嗎? 陳南淮有一個極為不詳的預感,忽然他借著光線一回頭像是看到什麽,他一把推開周遊,“當心!”遠處已是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響,周遊撞在牆壁上,堪堪避過了這一陣掃射,可陳南淮並沒有那麽好運氣,他的腳被擊中了,雖然勉強避過了大部分的子彈,但一下子跌入了塵埃裏頭,他拚著命,往前開了幾槍,勉強逼退了襲擊者。他的槍法很好,彈藥的控製也極為精準。 他知道那個槍□□法並不是那麽精準,很可能,隻是個半吊子,不然換作他即使是偷襲,但有□□在手,來十個鍾富都得死在當場。而不是,像現在還留了一口氣在。陳南淮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運還是不幸,他翻滾著到了周遊身邊,拿起手中的槍,在他麵前搖了搖。用微不可聞地聲音說:“我沒什麽子彈了,你還有,現在,你聽我說……” 遠處的槍手又是一陣掃射,很顯然,這個死角因為徹底失去了光線,就連槍手也摸不準位置,但這樣的地方在這間暗室裏麵,僅有二三處,可以說,這是一出摸獎,在他將所有位置掃射一遍之後,他們將沒有任何可以幸存的可能。 “我相信你,我現在出去,他會倉促出手,他的射擊手法不強,是個門外漢,你……你隻要在他射中我之前,擊斃他……我的命就保住了。”小陳說一句,就喘一口氣,他看著周遊仍愣在原地,他一揚脖子,借著記憶湊上前去,親在了周遊的嘴唇上,唇間是另一片濕潤。 他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隨後,借了把力,直直把身體摔了出去,他對著黑暗裏開了一槍,角度刁鑽,子彈打在牆壁上,沒有用盡的力使得子彈在這裏跳躍了起來,那人像是有所顧忌,陳南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又開了一槍,打在黑暗的角落裏,仿佛把那個鬼魅一樣的身影,從陰影裏逼迫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卻突然想起了一陣腳步聲。 陳南淮腦子裏一片空白:“完了?”可比他思緒更快的是一聲槍響,和男人的慘叫,緊接著又是一聲,另一個方向,也有人應聲而倒,整個空間裏是死一樣的寂靜。 一切都結束了。 陳南淮趴在暗室的地板上,吃著灰。魔術師看著地麵上的彈殼說道:“你怕不是信不過你老公的槍法。”陳南淮沒好氣地說:“我是信不過,我現在都信不過。” “那找一天晚上,我們倆比劃比劃?”陳南淮沒空理他,他勉強爬到了已經被擊斃的人的附近,卻看到了一隻還在閃爍的機子,上麵顯示的是“襲擊”,他的臉色很差,仔細閱讀之後,匆匆忙忙地從懷裏找出那隻有悶聲不響就碎了屏幕的手機,撥通了陳寅的電話。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三點十分。 …… 中年人叫做喬裕,他舉著槍,大口喘著氣,麵前的是一個武裝到了牙齒的雇傭兵,他瞥了一眼他胸前掛著的牌子,5527,有點意思,他吐出一口血,他的腦門上被流彈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他無暇顧及。 喬裕看著被擋在一群雇傭兵身後的男人,他穿得西裝筆挺,麵容收拾得頗為幹淨。這個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也是自己的仇人了嗎?他笑了起來,一腳踩在5527的胸口,遠處的廝殺仍在持續,亡命徒和亡命徒咬在了一起。 他們並沒有分發武器,更多的是大刀還有鐵棍,這些被招募來的暴徒,和這些被豢養起來的罪犯殊途同歸。人為財死……嗬嗬,人為財死。 而最為精銳的兩支部隊,已經在第一時間的爆炸之中損傷了三分之一,就連沈俊飛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生命。剩餘的成員都有一定程度的受傷,這次爆炸的效果驚人,更多的是死於山石的崩塌,這條造在山腹的隧道充滿了風險。 喬裕也失去了副手,那個眼鏡男最後死在了亂槍之下,屍體已經堆積在了一旁。 “你們……讓開。”喬裕低聲說,他知道這些雇傭兵在資料上,都是剛從中東回來的,並不像是那些囚徒一樣是喪心病狂的犯人。他並不想大開殺戒。 “你不看看自己的處境嗎?”那個中年人笑著說。 “沈副君?久仰大名。”喬裕從褲袋裏摸出一包被擠得皺巴巴的煙。 他的聲音並不像是嘲諷,反倒是顯得有那麽些真誠。“你那些見不得的人事情,還有星麥的,邁斯的,今天就在這裏做個了結好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哪怕已經等了那麽久,他都不見有任何急躁。 “你是誰?” “我是誰?說出來,你也不會記得,我是夏天的風,我是你驚恐不安的夢,是你踩過的每一塊大理石地板,還是你每天吃的食物裏淌出的血。”他看著那些雇傭兵沒有一絲後退的意思,他舉起手,遠處幾聲槍響,幾個傭兵應聲倒地,摔在地麵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隻要把這裏的一切公之於眾,想必,星麥和邁斯就會蒸發掉其中一家,而且,後續的是對你們虎視眈眈的政府機關,還有那些等待接盤,被你們欺壓了快二十年的各路企業吧?這不是什麽虧本生意。” 喬裕把抽完的煙丟在一旁,又是一輪槍響。眼鏡男雖然死了,但他訓練的狙擊手卻派上了大用場,這是喬裕最後的一張底牌。5527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麽屈辱的方式,成為階下囚,也沒有想到最後,他也沒有完成這個任務,被人像是疥癩一般隨便踩在腳底。 “但我隻想要你的命,去祭奠許許多多,因你而死的人的在天之靈。”他抬起了手中的槍,卻身子一斜,一發子彈射到了半空中去。5527用盡力氣把喬裕壓倒在了地上兩個人滾做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