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頭罩正在東區大肆吞並別人的勢力,在那裏經營著各種暴利行業的黑麵具是其中受到影響最大的。他的貨已經不止被紅頭罩截過一批。提姆調查著紅頭罩出現以來做過的事,隻是紅頭罩來的時間還不長,雖然他行事囂張,但他從沒被動暴露過任何破綻,因此能查到的東西非常有限。一個很棘手的調查對象。蝙蝠俠那邊也是。追蹤到的線索已經被切斷,不管是雙麵人還是小醜和稻草人,現在他們依然行蹤不明,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們絕對忍不了太久。被這些逃脫在外的罪犯拖住腳步,蝙蝠俠再也沒有一點閑暇時間能去考慮別的事。-幾天之後。哥譚市電視台推出的訪談欄目已經到了托馬斯錄製的時候。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個,按照布朗的說法——壓軸出場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因為觀眾的呼聲,這檔訪談早在第二期的時候已經從錄播改成了直播。坐在播報廳半圓形的沙發上,托馬斯微笑著朝錄像的方向打招呼。雖然他依然在為自己的身份和定位而迷茫,但唯有一件事是無論如何都要做的——成為市長。主持訪談的是個金色卷發的女士。這個訪談欄目旨在讓市民了解更真實的市長候選人,因此側重點並不在拉票或者演講,而在閑聊以及問答。金發的主持人手裏拿著幾封信。她一邊解釋一邊拆:“這些都是我們發出公告之後觀眾寄來的,裏麵會有一些大家想要問您的問題或者想對您說的話。”看著拆出來的第一封信,主持人挑了挑眉:“一個很多人都想要知道的問題,至少就連我也相當好奇。”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八卦表情:“馬奇先生,您已經三十歲了,沒有想過和某個幸運的女士成立家庭嗎?”家庭也是很多人考慮投票人選的重要因素,至少一個輕浮的人和一個穩重的人相比,大家都會更傾向於穩重。這是對托馬斯來說完全陌生的問題,成立家庭完全在他的人生規劃之外。哪怕他的人生規劃,到目前為止隻有成為市長,然後好給布魯斯提供些便利,再稍微改變哥譚,讓蝙蝠俠的活動更輕鬆些。但他知道該怎麽回答才更好:“這件事至少要放在我的理想達成之後,我希望給我未來的家庭一個更好的環境,至少要安全,不必擔心隨時有人喪命。”沒有什麽未來,也沒有什麽家庭,他隻想布魯斯更好。“那麽,”第二封信已經在拆,隻是字跡有些潦草,主持人需要將信紙湊近一些,才能更清楚地辨別信紙上的內容,“您認為您會和哈維·丹特……”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誰的名字。一絲無色無味的氣體順著信紙被她吸入鼻腔,冷汗從她的額角冒出來。托馬斯清楚聽到了這個名字,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你說什麽?”剛才還知性優雅的主持人此時出了滿身冷汗:“您認為您會和哈維·丹特,落到相同的下場嗎?”托馬斯簡直要笑出聲,這次是真心的。“哈維·丹特,”他語氣很正常地回答這個問題,“哥譚確實曾有不少人寄希望於他,期待他給這裏帶來些好的改變。”“但有些人不值得期待。”托馬斯聳了聳肩,“顯然,這個人不是我。”“是嗎?”主持人已經有些激動地抱著頭,表現得恐懼又驚慌,“真的是這樣嗎?事情發生之前誰都能信誓旦旦說……”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視信號已經被導演緊急切斷。蝙蝠洞裏,正看訪談的阿福意識到了什麽,他立刻聯絡了蝙蝠俠,並且將剛才的直播片段轉發了過去。而哥譚東區某個安全屋裏,拆卸下槍管保養武器的紅頭罩也看到了訪談裏的這一幕,他嗤笑一聲,根本不覺得雙麵人或者隨便哪個精神病能對林肯·馬奇做什麽。第48章 下次再聊吧訪談直播被掐斷。看著無縫銜接了體育比賽的電視畫麵, 雙麵人相當愉快地關掉了電視:“想必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是你的目的,”細瘦的四肢裹在西裝裏,稻草人此時並沒有戴著那個詭異的頭套, “這隻是你幫我躲起來的交換。”“布萊恩,利益交換,這不就是我們這種人唯一能互相信任的辦法嗎?”雙麵人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從他的右邊看, 他還是之前那個受人尊敬的檢察官。“本來是,哈維·丹特。”稻草人端起麵前的紅酒, “但今後我可得小心一點。”他們這種人之間可談不上信任, 喝著企鵝人的錢買來的酒, 稻草人倒是更深刻地認識到了這一點。雙麵人沒再說話,他仰頭舉杯, 鮮紅的酒液灌進他的口腔, 又從他猙獰的左半邊臉漏出來。暴露著筋脈和肌肉紋理的半邊臉可怖無比, 紅酒從臉頰處漏出來,像是他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一樣。-蝙蝠俠已經在看到視頻的時候立刻掉頭往電視台的方向走了。這是沉寂了許久的雙麵人和稻草人逃獄以來第一次行動,隻要有動作,就會有破綻和線索。況且這次行動, 他們幾乎直接將目的擺在了明麵上——市長選舉。要是再準確一點的話,那就是林肯·馬奇。不管他們想做什麽,一定和市長選舉以及林肯·馬奇有關。電視直播已經被斷開,布魯斯得承認他想立刻知道演播廳裏的情況, 至少他想確認林肯沒有被恐懼毒氣或者那封帶著惡意的信所幹擾。蝙蝠車加快速度,幽靈一樣行駛在哥譚少有人走的道路上。-托馬斯沉默地坐在演播廳半圓形的白色沙發上, 他麵色平靜,但眼神陰狠。哈維·丹特, 喬納森·布萊恩。之前調查蝙蝠俠的敵人時,托馬斯認真了解過阿卡姆裏關著的那些人,其中當然包括雙麵人和稻草人。按照他對這兩個人的了解,這次的行動,並不完全符合他們的行事作風。雙麵人雖然精神存在問題,但他依然有某種堅持和驕傲,他怎麽會留下那樣的話。而稻草人,他享受由他製造的恐懼,最好恐懼到極致又瘋狂,而這次,恐懼毒氣的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計。他們原本不會這樣做,但他們還是做了。為什麽?在很多事情上,托馬斯還處於學習和適應的階段,比如人情世故或者社會習慣,但在陰謀詭計這方麵,他完全不需要多餘的學習。隻是簡單思考,他已經能大致看清整個事情的走向。不管是雙麵人或者稻草人中的哪個,在直播裏搞出這樣的事故,一定會讓他,也就是林肯·馬奇之後的支持率大跌。他們要阻止他當選市長。或許是企鵝人和他們幾個聯手了?原本就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勝過企鵝人,現在……托馬斯從沙發上站起來,拉了拉自己灰藍色的西裝外套,他無視正抱著頭縮在牆角的主持人,又忽略眾多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臉色平靜地從他們身邊經過,然後直接走出了演播廳。恐怕他真的要找個機會去企鵝人那裏走一趟了。唯有解決企鵝人,他才能高枕無憂地等著市長選舉正式結束。-哥譚警局的車已經停在了電視台樓下。走到門口的托馬斯恰好遇到了帶人往裏走的的戈登。“馬奇先生,”關於阿卡姆逃犯的事情都很緊急,戈登直接叫住了打算離開的林肯,“待會兒還要請您留下來做個筆錄,而且最近您最好別再一個人行動,為了早日抓到那些罪犯,警局會派人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沒錯,保護。市民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有配合調查的義務,況且他作為市長候選人,更應該主動配合。托馬斯皺著眉,暗中咬了咬牙,該死的,這個身份究竟還要限製他多久!他不能拒絕,於是隻能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戈登局長。”“感謝您的理解,”這並不是必須要配合的,但要是林肯能同意,他們能省很多事。沒有多做停留,戈登繼續帶著人往演播廳的方向走去。原本打算直接去找企鵝人的托馬斯也跟在了後麵。-信件來源可以通過郵寄記錄查到,隻是這樣最多能找到寄信人,雙麵人和稻草人不會冒著風險自己走到大街上把信投進郵筒。而寄信人通常能用很低廉的價值雇傭,他們大概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再加上為了確保他們寄來的信件被抽中,他們往全哥譚各個郵筒裏都投了信。因此,就連大致推斷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都很難做到。哥譚警局的調查因此沒有半點突破。對此托馬斯完全不感到意外。“今天已經太晚了,戈登局長,”托馬斯並不是個衝動的人,相反他十分擅長忍耐,但有些事情對他來說是不必忍的。比如別人的挑釁。不管是因為發泄,還是因為要解決成為市長的阻礙,托馬斯都有充分的理由除掉企鵝人。而他選定的時間就是天亮之前。身體的恢複情況不錯,他已經不必忍耐著讓企鵝人擋在自己前麵。除掉企鵝人之後,雙麵人和稻草人,他能慢慢解決。戈登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時間確實很晚了,”筆錄已經記好,事發過程也大概了解過,他沒有留林肯在這裏的必要,“我會安排幾個警員送您回去。”“好,麻煩您了。”哥譚警局的保護和監控對他來說很容易避開,不必在這裏多做糾纏。-哥譚警局的保護這次已經不僅是樓下的一輛沒有標識的普通車,而是圍繞著整個街區的警車巡邏,每個參與巡邏的警官都全副武裝。甚至還有兩個人被安排在他門口。托馬斯曾質疑過是否有這種必要,但戈登的原話是——這些都是確保您的安全所必須的。房間裏的燈全部關閉,閃爍著紅藍色燈光的警車就停在樓下,還有幾輛不停歇地在附近巡邏。靠在窗口,托馬斯觀察著哥譚警局的防衛安排。他已經換上了方便行動又便於隱藏的黑色衣服,隻等著觀察出結果的時候就能直接行動。之前那把卷了刃的短劍已經沒辦法再用,托馬斯隻帶了剩下的一把,不過除了常用的冷兵器之外,他還帶了些傷害範圍更大的東西。這些足夠用來彌補他因為還沒完全恢複的傷而造成的戰力降低。整個房間側麵,這裏是相對來說防守最薄弱的位置,將緊閉的窗戶拉開一條縫隙,托馬斯還沒來得及探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