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麻美用食指點著下巴,眉眼間浮現思索:“甚爾先生是唯一的天與咒縛吧?”“嗯?”男人嗓音略微上揚,大概是個回應順便表示疑惑的意思。巴麻美十指相抵,想了一會兒,緩緩說:“咒術師是萬中有一的才能,那甚爾先生就應該是比其他咒術師還稀有的存在才對。”“不要隨便看輕自己啊。”和那雙澄淨明亮的眼睛對視,會有一種被包容的錯覺。“……哈,真是奇怪的說法,如果被禪院那個垃圾場聽見,一定會氣急敗壞,然後、”伏黑甚爾先是沉默片刻,帶著嘲意地說到一半,又突兀頓住,“算了,沒什麽。”巴麻美歪頭,很體貼地沒有追問,開始為跟著伏黑甚爾一起行動做準備。伏黑甚爾擦拭著手裏的天逆。似乎是不經意地往巴麻美那邊瞟了一眼。“那個東西就戴在頭上嗎?”“嗯?”巴麻美一愣,聞言下意識地抬手摸向頭發。“你的那個什麽寶石,很重要的話就別放在頭上。”巴麻美把別在頭發上的五瓣花發飾拿下來,指腹下意識地摩挲了下中間鑲嵌著的黃色寶石。金發少女溫和淺笑:“謝謝提醒,甚爾先生。”“隻是不想在關鍵的時候有個拖後腿的……”他耷拉著眼皮,想了一下,說出那個詞。“同伴。”“嗯,我明白的,但還是要感謝你。”巴麻美誠懇地說,眼中溢著純粹的謝意。“嘖,隨便你好了。”男人似乎是不耐煩和巴麻美把這種無意義的交談繼續下去,率先起身。他隻是覺得,頂在頭上過於顯眼了。萬一被人發現弱點,瞄準頭部就麻煩了。半闔著眼的伏黑甚爾沒什麽精神的想著。……第46章 四十六個馬甲從先前的臨時搭檔變成了同盟關係,總體來說二人相處的方式沒有什麽大的變化,隻是行動比起之前要更為密切。伏黑甚爾也沒有遮掩,把他的作戰計劃沒有保留的,全部告知了巴麻美。在關鍵信息上隱瞞,隻會給之後的合作帶來沒必要的麻煩,和在未來埋下隱患。這可不是伏黑甚爾希望看到的。交付基本的信任是合作的第一要務。和巴麻美經曆了不少次共同作戰,二人之間也有了一定的默契,在日常相處中的細節更能看出對方的品格與性情。在這方麵,巴麻美絕對是值得信賴的人選。否則他也不會向她問出要不要買下伏黑惠,而暫緩跟禪院直人那邊的聯係。雖說當時是以一種很容易被當成宿醉的隨意口吻詢問的巴麻美,但如果巴麻美真的同意了,伏黑甚爾也不會反悔就是了。大不了終止和禪院直人的交易,賣給誰不是賣?在伏黑惠沒確認是否能覺醒術式的前提下,跟著這種心腸軟的小鬼,總要比待在禪院家要好的多。伏黑甚爾是真心實意這樣認為的,不過。哈,看上去注定是要到那個垃圾場去啊。伏黑甚爾沒什麽情緒地想著,連心底的嘲意都不是在針對某個人。很快他便繼續和巴麻美介紹起計劃的詳細內容,先前不注意就會錯過的不明顯停頓,仿佛是錯覺一樣。伏黑甚爾向巴麻美直言,他會先在暗網上發布對“星漿體”天內理子的懸賞。讓其他詛咒師去消耗負責護送星漿體的咒術師的精神和體力,再在他們回到高專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抓住這個難得的時機……伏黑甚爾嘴角扯開一抹狂妄的笑,抬手用食指點了下脖頸,再緩緩地劃到另一側。動作代表的隱晦意思自是不必明言,其中蘊含的殺氣看得巴麻美唇邊的笑意微凝。“抱歉,要先打斷一下。”巴麻美抬手,禮貌地暫停了這個話題。“我記得甚爾先生或許有說過‘不需要我殺人’這種話,也許甚爾先生還沒有忘記?”“啊,是有這麽一回事。”伏黑甚爾用一種非常讓人火大的慵懶神態和語氣說著,又像想起什麽似的,隨口補充一句,“現在也一樣。”伏黑甚爾沒有那種幹涉臨時合作夥伴的原則的無聊想法。既然知道巴麻美的底線,為了避免中途因為沒必要的摩擦多出事端,肯定會提前把對方抗拒反感選項排除出去。“唔,還有就是……”巴麻美歪頭,燦金色的卷發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伏黑甚爾沒有錯過,在巴麻美的臉上,短暫出現了思索的神態。“甚爾先生剛才是提到了‘高專’嗎?”麵對巴麻美的詢問,伏黑甚爾則是爽快地承認了這一點,從胸腔裏發出意味著肯定的低音,並反問道:“嗯,怎麽了?”“啊……”巴麻美略有苦惱地用手撐著頭,在伏黑甚爾移過來的視線中,最終隻是搖搖頭,還是沒說什麽。伏黑甚爾倒是聯想到了相關的事情。他之前從孔時雨那裏打探過關於巴麻美的情報,但是對方也沒摸清巴麻美的底細。孔時雨和巴麻美唯一的一次接觸,還是巴麻美主動來找孔時雨,有意思的是,讓兩人產生交集的緣由是巴麻美從孔時雨手中購買了兩份以假亂真的身份證明。雖然沒有特意去記下,但是伏黑甚爾驚人的記憶裏還是讓他記住了孔時雨所說的,偽造的身份信息上麵,除了巴麻美以外另一個人的名字。美樹沙耶香。恰巧,伏黑甚爾剛好對這個人有些了解。對方是在巴麻美口中經常提到的後輩,偶爾巴麻美會歉意地表示今天要輔導沙耶香,不能和他一起行動。不過伏黑甚爾還從來沒有和對方見過麵,對美樹沙耶香了解應該也就僅限於此了。如果伏黑甚爾沒在高專那邊的情報網看到熟悉的名字的話。其中就有包括美樹沙耶香的三位新生的個人信息,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情報,因此很容易就能打探到。是因為他提到了高專,所以巴麻美聯想到了在東京校的美樹沙耶香嗎?“說起來,怎麽不邀請她當你的‘同伴’?”伏黑甚爾也不乏懷著惡意地在某個詞語上加重讀音,勉強分出一點多餘的注意力去觀察巴麻美的表情,“難道我要比她更合適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嗎?”“……真是刻薄啊,甚爾先生。”巴麻美沉默半晌,緩緩說道。巴麻美沒有露出類似於惱怒、生氣的情緒,臉上依然是能讓人感到心安的沉靜笑容,她嗓音輕且慢,帶著獨特的語調,回答著伏黑甚爾稍顯尖銳的提問。“沙耶香找到了同伴,我很為她感到開心。”伏黑甚爾分不出情緒的“哦”了一聲,抬眼,落在微笑著的巴麻美臉上的目光一寸寸掃過,被他用這種專注的視線盯上,會升起一種仿佛身處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器下,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會被遺漏的不適感。“嗤……”他發出意味不明地短促音節,似乎是在質疑,又像是已經洞悉了一切。似乎是已經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伏黑甚爾的視線不再帶有猶如實質、如同刀刃的鋒銳感,而是像往常一樣,無精打采地半闔著。伏黑甚爾什麽都沒說,可隻要和他對視,就能從漫不經心的懶散眼神裏看出,他明顯分辨出了巴麻美話中的真實性,隻是沒有立刻說出來。這算什麽?給同伴的優待嗎?伏黑甚爾如此想著。並非是“六眼”那種沒有無死角的開闊視野,僅憑超越常人、接近人類極限的五感,居然就能敏銳到這種程度。雖然其中有神穀銀示為了測試伏黑甚爾的念頭,故意留出破綻的原因在,畢竟讓他為“美樹沙耶香”感到開心什麽的,根本就不可能實現。但還是令神穀銀示感到棘手。神穀銀示始終無法把受他操縱的馬甲當成不同的個體看待,這也導致了神穀銀示在五條悟的麵前的謹慎,盡量不和他有過多的交流,每句話都要先反複的斟酌。模糊的話術雖然能在五條悟麵前蒙混過關,但是經過反複思考、校準到最佳,毫無破綻的話到底是缺乏了一種真實度。總之,避開五條悟是最簡單,也是最容易做到的選擇。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不能對著說謊的家夥。索性依照伏黑甚爾對巴麻美“性格”上的了解,這並不足以引起他過多的注意力。從始至終巴麻美展現出強大、自信、卻在某方麵有著明顯缺陷的性格都表明了,巴麻美是需要“同伴”的類型。這一點從神穀銀示決定要讓“美樹沙耶香”成為咒術師時就決定好了。巴麻美對同為咒術師,能和她一起戰鬥的夥伴的迫切渴望,才能促使普通人的美樹沙耶香更合理地選擇咒術師的身份。為了讓巴麻美會形成這樣的性格“合理化”,神穀銀示嚴謹地準備了一係列的設定,並在過去的時間裏將它們一一複原。除了同時放出多個馬甲對精神方麵的負擔過重以外,神穀銀示倒是沒有其他的負麵反應。但是伏黑甚爾的敏銳程度,依然讓神穀銀示覺得心驚。雖然神穀銀示有所防備,並且直至現在還沒有露出超出他預料之外的破綻,神穀銀示還是決定從現在開始討厭天與咒縛,對其的厭惡指數僅次於六眼。這也再次提醒了神穀銀示,絕對不能因為一時的進展而鬆懈自己。稍顯怔然的巴麻美終於回神似的,和饒有興味觀察著她的伏黑甚爾對視。“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同伴,不是嗎?”在漫長的出神以後,神穀銀示操縱著巴麻美,回複了伏黑甚爾。你可是負責把“巴麻美”從孤身一人的狀態脫離的重要人物啊。否則美樹沙耶香也找不到因為想要追逐朋友們的身影,衍生出成為咒術師的理由。伏黑甚爾:“……”他沉默了一會兒,意味不明的哼笑兩聲,也不做出什麽回應,轉而繼續說起之前的話題。“護送星漿體的人選你應該也聽說過。”“五條家被稱為‘神之子’的六眼小鬼,還有和他同級的平民咒術師、”他極為明顯地停頓,似乎是在回憶,又很快放棄這個對他來說沒多大影響的事,“也是個最近風頭正盛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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