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沒有反複詢問去確認真實性,美樹沙耶香抬起頭,攥住了靈魂寶石,整個人都像是重新被注入了活力。“我明白了!”“從今以後,隻需要信任同伴就可以了。”“信任,正義的一方。”……第70章 七十個馬甲“所以啊,隻需要去信任高專的大家,事情就會變得很輕鬆了嘛。”接下來美樹沙耶香每說出一個人名,就用食指抵住伸直一根手指的右手。“就像傑、七海、灰原、夜蛾老師、輔助監督……都是值得信賴的人。”直到念完一長串從熟悉到陌生名字以後,夏油傑才聽到美樹沙耶香用一種平平的語氣叫出五條悟的姓名,仿佛很不情願般似的。看上去和悟的相性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夏油傑嘴角微微下抿,似乎是想抑製住在此時顯得尤為不合時宜的笑意。雖然美樹沙耶香認可五條悟的能力,也不妨礙兩個人的關係非常一般。歸根究底,還是雙方的理念不同導致的。一個對“正論”感到厭煩,另一個則是對堅持的“正確性”深信不疑。索性雙方都選擇了冷處理,互不理睬,把對方當成了空氣對待。“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開始去懷疑至今為止做的一切。”美樹沙耶香忍不住低笑起來,語氣比起自暴自棄的嘲諷,更像是某種釋然。“我……真是個笨蛋。”“說到底,詛咒師本身就和咒術師有本質上的區別。”說出了這句話,美樹沙耶香整個人如同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般,渾身鬆懈下來。或許這是連美樹沙耶香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微變化,夏油傑沒有錯過她一直不自覺皺起的眉頭終於緩緩鬆開,神態間也不再隱隱地透著鬱氣。仿佛困擾她許久的煩惱,都隨著找到了根本的原因而不攻自破,就這樣輕鬆地統統消失了。真的會像沙耶香說的那麽簡單嗎?依靠詛咒師和咒術師的身份來區分出善惡,去判斷對方是否值得信賴……夏油傑對於可行性在心中存疑,他本能地對這個籠統的辦法感到不妥。連他都無法準確斷定咒術師和詛咒師之間那條模糊的分界線。或許應該提早跟沙耶香說清這點,以免以後未來或許會看到和認知相互衝突的一幕。但……夏油傑微微怔神,看向身旁一掃鬱氣,整個人散發著鬆弛氣息的美樹沙耶香。壓在美樹沙耶香身上的沉重感不複存在,不再像是被無形的負擔給挾持的消沉,雙眼隨著眨動映進細碎的光斑。完全沒辦法讓人把先前低聲質問丘比時空茫的眼神和他現在眼前的沙耶香聯係到一起。作為全程經曆了昨天混亂的整場事件,又是今天最先見到美樹沙耶香的人,最直觀感受到美樹沙耶香情緒上的變化,除了夏油傑別無他人。因此他對美樹沙耶香能從打擊裏重新振作起來,恢複以往的活力這件事由衷感到放鬆,並真心實意地希望沙耶香能擺脫掉這層陰霾。如果沙耶香沒辦法接受現狀,隻會讓她感到痛苦,理子妹妹也好,亦或是……夏油傑落在美樹沙耶香麵龐上的目光向下,掃過被對方攥住,看不見具體顏色的靈魂寶石上,稍微明快一些的情緒再次凝滯下來。想要逆轉美樹沙耶香身體上的變化,幾乎不可能實現。這是他和悟從那隻非人生物的嘴裏問出來的結果。不論他們的態度如何改變,最開始的友好或無視,以及後麵的武力威脅,始終沒能如願讓它開口說些夏油傑他們目前最迫切想要知道的信息。丘比甚至還能表現的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對待他們如常的友好,一副知無不言的模樣。一旦當他們問到具體的細節時丘比就不再出聲,動也不動,像一隻無害的動物玩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真實秉性,丘比的可信度在夏油傑和五條悟這裏降到了最低。“雖然身體上的改造是不可逆的,不過也不是徹底沒有希望呢。”丘比的嗓音仍舊是歡快的。結合它四肢被固定住,連抬頭這種簡單的動作也做不到的情況,這種反常的語調格外顯出詭異。“喂,傑,你不會蠢到會相信這家夥的說辭吧。”五條悟連聲怪叫著,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是防止夏油傑可能會因為丘比拋出的誘餌而動搖。夏油傑記起,當時他心中首先湧上的情緒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為原本是不讓丘比逃走而束縛住對方行動的舉動,丘比最高也隻能看到他們的腰間。丘比也就不能依靠視線去觀察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對不知道還向他們隱瞞什麽的丘比,夏油傑不會相信它所說的每一個字。至於為什麽還會做出這樣近乎“露怯”的舉動,夏油傑說不清楚,也無意去深想。五條悟的觀點是,他認為從一個沒痛覺也沒情感的家夥嘴裏撬不出他們想知道的東西,不如把目標放在曉美焰的身上,說不準能得到意料之外的信息。夏油傑也讚同摯友提出蹲守曉美焰行蹤的方案。想要找到一個蹤跡成謎,並且術式未知的咒術師不是件一朝一夕就能有明確進展的事情。也就是說,暫時還找不到讓美樹沙耶香恢複的辦法。美樹沙耶香不知道要維持這樣的形態多久,如果曉美焰也做不到,這個時限也許會被增加到永遠,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姑且能被認作是好消息的是,隻要有悲歎之種,沙耶香就是安全的。失去了愛惜身體的意義,絕對和“好消息”挨不上邊,這卻也是夏油傑唯一能為美樹沙耶香做的。要盡可能地把特級咒靈控製在手中,轉換成能掉落悲歎之種的咒靈。也許和他的生得術式有關,夏油傑能在特殊的特級咒靈被祓除後獲得到悲歎之種,像五條悟一樣用數十倍的咒力直接把詛咒轟成灰,則什麽也得不到。術式的特殊性,使得夏油傑不需要讓美樹沙耶香有祓除咒靈的行為,也能拿到悲歎之種,他完全可以獨自完成獲取悲歎之種的過程。這也能最大限度讓沙耶香減少接觸危險的源頭。夏油傑沒有忘記,被其他人祓除過的咒靈也會攻擊沙耶香,要盡可能地讓沙耶香遠離特級咒靈。這對沙耶香而言,是一種保護。起碼在他們找到能讓沙耶香恢複的辦法前,夏油傑希望沙耶香能按照他預想的路線行進。下調沙耶香被委派接取的咒靈等級,二級以上的詛咒需要和同級的七海和灰原一起行動,根除意外發生的可能。這是夏油傑目前能想出最為穩妥,對沙耶香受到傷害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方法。……夏油傑看美樹沙耶香恢複精神,重新變回幹勁滿滿的樣子,猶豫的情緒沒在心中停頓太久。指望著所有人都懷揣著相同的正義感,約束自身的舉止很不現實。但是現在的沙耶香,顯然是聽不進去別的聲音的。說不定會讓他們的關係變得疏遠起來。算了。“沙耶香,之後有什麽打算嗎?”選擇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稍顯平常的話題,是夏油傑經過思考後的結果。被曉美焰直言放棄的美樹沙耶香,會像巴麻美一樣鑽進牛角尖裏陷入極端嗎?除此以外,夏油傑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仿佛能看穿夏油傑心中所想,美樹沙耶香目不斜視,認真地一字一句說:“我會繼續作為幫助人的那一方,戰鬥下去。”“因為祓除掉的咒靈會重新出現就不去做,那種膽小鬼一樣的行徑算怎麽一回事啊?”美樹沙耶香刻意加重的語氣像是在和誰承諾,又像是對自己的要求。美樹沙耶香的反應是夏油傑預想裏最理想的狀態,不管如何,能看到她重新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至於曉美焰,要等找到她以後才能去確認了。“沒關係嗎?”美樹沙耶香的情緒穩定下來,起碼表麵上看起來是如此。現在不應該再提起會讓她動搖的話,但夏油傑仍是問出了這一句。連身為前輩的巴麻美都無法承擔的殘酷現實,真的沒關係嗎?“我向丘比許願的時候,並沒有遇到詛咒的襲擊,”美樹沙耶香撇開視線,沒頭沒尾地說起曾經的事情,“傑也知道吧?”“嗯。”夏油傑留在美樹沙耶香身邊的咒靈一直沒有給他傳回危險的訊號,也就說明美樹沙耶香一直處於安全的環境中。但當他再次見到美樹沙耶香,她看上去成為咒術師已經有段時間了。“在麻美學姐還沒抓住那家夥之前,維持現狀,什麽也不做才是最聰明的選擇。”美樹沙耶香用“那家夥”代指對方的名字,沒有要向誰解釋的意思,很可能也是夏油傑也認識的人。從沙耶香、巴麻美和佐倉杏子微妙的態度,很容易就能推測出那個人的身份:曉美焰。“繼續作為普通人一樣生活下去,詛咒也不會主動找上門。”“那樣的話,會很輕鬆吧?”美樹沙耶香的尾音微微上揚,卻不是在尋求讚同。不用去和咒靈戰鬥,也不會受傷。在丘比沒說出她們的身體已經被改造的真相前,所有和它簽訂契約的少女,都是會抱著也許會死在咒靈手下的覺悟才做出的選擇。“從遇到丘比,知道還有咒靈這種存在,怎麽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生活下去啊?”“如果明明有能力去解救他人,但是隻選擇在一邊旁觀,那種事情……”應該再說些“無法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之類的話來穩固印象,但是神穀銀示不想賭違心的謊言被識破的概率,因此美樹沙耶香顯得像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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