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明白了, 原來就是為了幹這個勾當?!一時間,黃堂心裏恨的牙根兒癢癢,他本以為老武是個老實敦厚之人, 不曾想也做這種齷齪之事!“咱們先如今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武太守這病, 究竟與你有沒有關係?”王莽翹著腳,一副風流的做派, 看著跪在下麵的黃堂, 眼神卻是冷的。聞言, 黃堂大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旁一眼不發的武太守, 大罵道:“好你個武植!!你自己不知去哪裏得了這些個髒病,最後還來設計陷害我!”“不、不……”武太守擺動著自己兩條小短手,試圖否認。“好哇!好哇你!”黃堂死死的瞪著武太守,“我當時分明是在你家吃飯,吃出了毛病,我沒回頭找你要賠償就算了,還惦記著昔日同窗之誼與你不計前嫌,現在你自己這身毛病治不好,反倒還來誣陷我了?!”“沒有……”武太守有些無助的抬頭看向坐在上位的扶蘇,“誤會!長公子這一切估計隻是誤會。雖說臨明兄確實冒犯了阮先生,但他也不過是喝多了,酒後胡言,這事兒一碼歸一碼。我的事兒定然與他無關。”“你別說話!”潘夫人立馬阻止道。聞言,黃堂更加激動了,他開始汙蔑一旁的潘夫人:“定然是你這個□□挑唆的!當初找來治病的那個西域的和尚,也是你找來的!焉能不知是你在外麵有了姘頭,想要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搞死老武,最後還將事情栽在我的身上!”“呸!你個毒婦!好狠的心腸啊!”“你、你……”潘夫人氣得眼淚直掉,手裏緊緊的拽著帕子,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了。聽人這般說自己夫人,武太守自然也惱火了,本來他還覺得自己無緣無故的懷疑自己的同窗是在不應該。不過是個誤會,解開就好了。然而現在聽對方口中謾罵著些不堪的言語,還罵到了自己夫人頭上!武太守怎能不惱?當初是這人在他家吃了一頓飯不慎染病這不假,可他們也並非故意,後來他的病不也是他夫人找來的和尚給他治好的?如今,這人怎可這般汙蔑他夫人?武太守一怒,那張像是被揉作一團的臉開始便得猙獰扭曲,他的皮膚開始變得半透明,隱隱能夠看見下麵滲透出的橙黃色的毛發,伴著喉間遏製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使得他整個人此時看上去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而是一頭學著人站立行走的獸。在場所有人都嚇壞了,潘夫人尖叫一聲撲上前去死死抱住了武太守。阮陶低喊一聲不好,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符,兩個小紙人從阮陶袖中飛出,抱著黃符直直的朝著武太守飛去。倏地,將黃符正正貼在了武太守額前,武太守瞬間被定在了原地。他愣愣的看著額前的這張符,以及抱著自己痛哭流涕的夫人,後怕道:“我剛才……”他剛才想用爪子和利齒將黃堂撕碎,這不該是他心裏的念頭,或者說這根本不該是人心裏的念頭。武太守被黃符定在原地,他想伸手去抱正撲在自己懷裏哭的夫人,但卻無能為力,最終他隻能無助的看向阮陶。阮陶沉著臉,歎了口氣道:“切勿動怒。”武太守呆滯的點了點頭。阮陶將目光重新放回跪在地上的黃堂身上,壓著他的小廝也被武太守方才那模樣嚇得不輕。不過,他們在被賣到武太守府上之前曾是逆王府的人,什麽大場麵都見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扶蘇會覺得他們眼熟,這件事兒也就交給了他們來辦。他們自然是知道什麽東西是他們該看的,什麽東西是看過就該爛在肚子裏的。黃堂自然也被突然露出獸態的武太守嚇傻了,但他的表現得比身邊兩個逆王府出來的小廝還要淡然些。或許是因他之前自己也曾犯過病?阮陶直接問道:“再問你一次,武太守這病你究竟隻不知情?或者說,當時那個西域和尚給你治病的方子時,可有單獨同你說過什麽話?帶你見過什麽人?”黃堂戲弄裏咯噔一下,但依舊嘴硬:“沒有!他自己不知去何處染了一身病,還想栽到我頭上?做夢!”說罷,他抬頭看向扶蘇:“怎麽?難不成你們還想對我用私刑嗎?”“就你這樣腦子裏滿是醃之事的人,就算對你用刑也不為過!”杜子美怒道。“我醃?嗬!你們這群京中來的公子王孫在這上郡當真是要翻天啊!”黃堂冷笑道:“這半年,上郡可曾消停過?前些日子公子於府上連著抬出了三具姑娘的屍首,打量著誰不知道?”聞言,眾人的眼光瞬間望向扶蘇,扶蘇嘴角的淡笑終於掛不住了:“哦?公子於?”“你又排行老幾呢?”黃堂死死的瞪著坐在上頭端方雅正的扶蘇,“論齷齪、論醃誰又能比得上你們這群衣冠禽獸?!”“前些日子,公子蘭不知去何處弄來了一種藥酒,吃了便沒個人樣了!那幾夜,悄悄的從他府上運出來的屍體何止三具?!繩子勒死的、斷了手腳放血死的、渾身皮都扒了一半扔出來的……這些你們看不見,我不過摸個小幺兒的手,就是醃了?”武太守臉上汗都下來了,這些事情雖說做得隱秘,但他身為上郡太守要說一點風聲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隻是這些事情牽扯實在太大,根本就不是他能管的。他原本是等著事情鬧出來,再擺在明麵上處理,隻是事情偏偏就鬧不出來。從來都無人報官,那些屍首也是悄悄往亂葬崗一埋,便權當什麽事兒都有沒發生過。他能作何?他總不能去亂葬崗將屍體一具一具挖出來,讓天下人盡知吧?公子們的臉麵,便是陛下的臉麵,陛下的臉麵自然就是大秦的臉麵。這種事情,若說是大理寺、刑部的人來管一管也就罷了。他一個小小的上郡太守若是主動攪在裏頭,稍有不慎,可當真是誅九族的大罪啊!一時間,廳內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抱著武太守的潘夫人將自己的夫君抱得更緊了,這回卻是不敢哭出聲了。“就是論事!”阮陶拍桌道,“你無故調戲我此乃事實,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呢!武太守的病究竟與你有無關係?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你從實說!若是有半字虛言,毒害朝廷命官……你試試你全家有幾顆腦袋、幾條命夠丟的!”“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兒!”黃堂說道,“我要早知道你已經給了人我也不會糾纏你,誰知道武植早將你送給了天家?”“左右你都是要給人的,他若是沒將你給那位公子,你跟著我不也一樣的好?”在看向阮陶的一霎那,黃堂的語氣也沒方才那麽衝了。他隻是覺得可惜,這麽難得的美人落進侯門公府裏也不知道能活的過幾日。想到這兒,黃堂冷笑了一聲扭頭看向一旁被黃符定在原地一動不能動的武太守道:“你這病,說不準還是那日你得罪了公子蘭惹上的。”武太守額前的汗,將黃符浸濕了一大半。扶蘇的聲音沉了下來,似玉環叮當清脆:“哦?武太守還同公子蘭有過節?”****趙府門口,一輛華麗的鎏金車壁的馬車聽在了側門。小廝們認出了馬車的主人連忙上行禮:“公子,我家公子現在不在府上,公子不如明日再來?”車內小廝掀開車簾,笑盈盈的說道:“我家公子今日來不是應的長公子的帖子,而是趙公公的。”小廝們聞言,連忙開了門,又叫門口的的轎夫將軟轎抬來,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車內的人才向外伸出了一條手臂一條被玄色緙絲宮錦袍的袖子包裹著的手臂。第79章 親厚 最終因不能當真對黃堂用私刑, 阮陶嚇唬了黃堂一陣還是將人放回去了。這幾日他都在圍著黃堂打轉,隻是沾了朱砂的酒灌下去,那留在黃堂身上的小紙人與黃堂同吃同睡好幾日卻依舊一點兒妖氣和異樣都沒有探到。如此看來, 這事兒似乎當真與黃堂無關。若這事兒與黃堂無關,武太守這身“妖祟”洗起來就當真得經曆剝皮腕骨之痛了。對此, 武太守不置可否,隻是黃堂口中說出的那些牽扯到公子蘭一眾人的事兒, 讓他身上這身祟沒那麽好洗了。“不然我說太守府上怎麽會有當年逆王府的人?”玉泗街的小院裏, 吃過晚飯後阮陶與子貢、阮籍、嵇康圍坐在廊下烤火吃栗子, 子貢一邊吃著茶一邊說道。“當年公子成叛亂, 他府上的下人該殺的殺、該流放發賣的發賣,大部分都流放到了上郡來。隻是, 王府出來的哪怕是仆人都是‘嬌養’的, 除卻被殺的、千裏迢迢流放至上郡,活下來的都沒幾個。”“當年我也想找兩個從逆王府出來的人放在身邊方便辦事兒,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 有些事情讓他們辦起來總是要方便不少, 隻是連我都沒這個運氣,偏偏武太守府上就恰巧尋到了。”子貢捧著茶盞嘖嘖了兩聲。“若兩人當真是武太守自己運氣好尋到的也就罷了,若是公子蘭送的……”嵇康頓了頓, 沒再說下去。“那武太守是不是就遭殃了?”阮陶問道。“哪裏是武太守遭殃了, 是公子蘭要遭殃了。”阮籍嘲諷一笑, 說道,“當年公子成的事情鬧得那麽大, 雖說逆王府上的人好用, 但整個京中的皇親貴戚, 那個敢與逆王府的人扯上關係?若那兩人當真是公子蘭送給武太守的, 怎麽能不保證當年公子蘭與公子成的叛亂無關?”“不是吧?”阮陶覺得很不可思議,“公子成叛亂的時候身為長公子的扶蘇才多大?公子蘭那會兒才幾歲?一個幾歲的娃娃還能與叛亂有關?”“他那時卻是不能參與叛亂,隻是他不能,並不代表他母家不能啊。”阮籍回道。“公子蘭的母親?”子貢一挑:“公子蘭的母親,可是當年趙國的公主。”**因公子蘭的母親是趙國的公主,而公子成當年叛亂便降於趙國,若是公子蘭與逆王府有什麽糾葛,那可比旁人都難洗幹淨。而公子蘭又是跟著扶蘇一塊兒到上郡的,難保朝中各方勢力不會拿這個做文章,攻擊扶蘇。這幾日,阮陶都在為武太守忙著,扶蘇好幾日沒露麵,聽王莽說是因公子蘭的事動了氣。卓靈閣那頭又在催著阮陶趕緊先讓太守衙門將孩童失蹤一案辦了,畢竟眼看著就要到年下了,他們急著上表請功。隻是武太守這一身妖祟沒有除盡,哪裏有心情騰出手來料理這些東西呢?如此,人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然而,就在這時,上郡開始不僅僅時孩童失蹤,而是連大人也開始丟了。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消失在山野小道之中,這足以讓整個上郡開始恐慌,讓人懷疑是妖物作祟。衙門內的卷宗一封封往卓靈閣發,卓靈閣那群人自然就原封不動的一封封朝著阮陶手上送。各方壓力壓過來,縱然阮陶有心慢慢幫武太守洗祟也不成了。最終,武太守主動對阮陶提出早點兒解決身上這玩意兒,他不怕疼,疼死了算是他的命。直覺告訴阮陶,武太守這病定然與公子蘭有關係。現在扶蘇正在讓李太白於暗中徹查公子蘭,說不定到時候還真能查出點兒什麽來,若是武太守身上的祟能夠拖到那時候去除,他本人也能少受些罪。隻是現如今上郡的情狀,武太守的“病”是萬萬拖不得了。萬般無奈下,阮陶隻能先給武太守洗祟。強行剝離“妖祟”不是一件複雜的事情,但對於被洗祟之人,以及幫忙洗祟的術士而言,都不是一件輕鬆的夥計。被洗祟之人要承受剝皮腕骨之痛就不用說了,而幫人洗祟的術士若是自身修為不夠還有可能被妖祟反噬,最後將自己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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