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神秘的石牙村轉悠了大半天,才找到那位唯一涉足過魅靈之山的老草藥師,他的年歲接近半百,村民們尊稱他為藥靈。聽聞我們要去魅靈之山,他並未流露出我們預期的驚奇,而是淡然反問:“你們是要去黑風峽吧?”


    這反問讓四人一怔,父親隻提過魅靈山,沒提及黑風峽,但應該相差不遠。隻要有老者引領至黑風峽,就算沒了向導,我們也能尋到那座幽靈之塚。


    “沒錯,老先生能否引路?”我說。


    出乎意料,老人爽快地點頭:“沒問題,但隻送到峽穀口,裏麵我可不去。一趟費用五萬金幣,先付一半,其餘到了再給。”


    “這麽貴?敲詐呢!”大壯立刻嚷道。


    老人眯起狹長的眼睛,輕敲煙鬥,冷笑道:“我們這行還需要在乎金幣嗎?”


    我和大壯麵麵相覷,左岩冷聲道:“老先生覺得我們像是做什麽的?”


    “去黑風峽的人,除了惦記幽靈之塚,還會為何事?”老者毫不避諱地直指我們的目的。


    我笑笑:“既然老先生都清楚了,那我們也不再多言,五萬就五萬,即刻啟程。”說著,我掏出兩萬五千金幣。


    老人接過金幣便進屋,不多時背著藥箱出來:“年輕人,做點啥不好,偏要涉足此道。”四人笑笑,沒再說話。


    “老先生,這黑風峽有何古怪?”五人離開小村莊,直奔前方的原始森林。


    藥靈雙目渾濁而犀利:“古傳黑風峽乃鬼途,陽光下亦能聽見鬼泣,人不能入內。十幾年前,數百人進去,再無生還!”


    十幾年前?應當就是父親他們來的時候,沒想到老者居然也知道:“藥老,那次也是您當向導嗎?”


    “嗯。”藥老應了一聲:“這地方隻有我一個草藥師,去那的都會找我。那次我說別進去,他們不聽,反讓我離遠點!結果,哼,全都沒回來!”


    我心裏一陣寒意,愈發為水月清擔心。這份憂慮讓我一時沒了聊天的心情,隻剩下大壯和藥老偶爾交談。


    很快,五人踏入太白山自然保護區的原始地帶。此時正值十一月,北方的樺樹林落葉飄散,生機勃勃的景象正在消退,偶有烏鴉的啼叫,更顯淒涼。


    藥老帶我們走的是一條隱蔽的路線。據他說,這時來有利有弊。秦嶺一帶常有野豬、黑熊出沒,夏秋來此極為危險,如今寒冬將至,這些猛獸大多已冬眠,穿越深山較為安全。


    然而此刻獵人也多,保護區的林警監管嚴密,一旦被發現可能會被捕,特別是我們現在攜帶著武器。唯有等到大雪封山,林警才會休憩,那時老林雪深,連獵人也難以進入!僅剩下羚牛、鬣羚等野生生物在此地棲息。


    太白山自然保護區由東、西太白山及兩山間的主脊——馬蹄梁和一係列南北走向的山嶺與深穀構成。藥老帶我們走的就是馬蹄梁之路。


    行走在馬蹄梁上,四周是高聳的山峰,兩側則是開闊的河穀。頗似電影中黃土高原的景象,龍小旭似乎很少涉足這樣的深山,緊張中透著興奮。忽然,我感覺到頭頂一絲涼意,定睛一看,竟飄起了雪花!


    “藥老,這裏十一月就會下雪嗎?”我不禁問道,隨即裹緊衣物,山穀中的北風夾雜著小雪,猶如尖刀劃過肌膚。


    藥老看了看北方的河穀,滿臉喜悅:“每年這時節就開始落雪了!冬日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


    大壯望著北方陰沉的天空,滿麵愁容:“丫的,不會這麽巧吧,這雪下下來,還能走嗎?”


    左岩立刻回應:“未必是壞事,雪天通常沒有霧。魅靈山常年籠罩在霧氣中,今天情況或許會好很多。”


    看著愈下愈大的雪花,龍小旭有些失神地低語:“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看長城內外,唯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哎,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嘿,靠,剛才有隻兔子從那跑過去了!”大壯興奮地看著樹林間喊道,剛要舉槍,又想起山中巡邏的林警,隻好作罷。


    藥老沒理會我們的閑談,獨自沉思,越想越有興致,最後放聲歌唱:“一送小郎心沉重,情哥哥今日出遠門,初出門啊年少青澀,再出門啊憂慮滿心……”


    “哈哈哈,藥老,看不出,您越活越年輕啊!準備老樹開花,黃昏重逢春天?”大壯調侃道。


    藥老臉色微紅,略帶惱怒地笑道:“扇你嘴!小牛犢子!”


    “藥老,您這麽大聲唱歌不怕林警找麻煩?”我問。


    藥老擺擺手,毫不在意:“沒關係,我們馬上下山了!”


    不久,五人穿越至馬躍嶺的中樞地帶,藥老率先沿著較為平緩的峭壁,向下方的幽邃溪穀中緩步探索。深秋的山林中,叢草早已稀疏,攀爬變得相對容易,隻是落葉厚實,行走其上頗為滑溜,眾人不得不放慢腳步。


    幸而,將近千尺高的山脊斜坡,五人安然通過。溪穀內有一彎細長的湖泊,寬度不過二十碼,長度足有近千裏,其實是一條寬闊的河流。五人不再前行,傍晚時分抵達山穀,夕陽迅速下沉,天色不知不覺間已染上了夜色。


    考慮前方路況險峻,藥老提議在此紮營休憩一夜。大壯聞言心花怒放,央求藥老一同去獵些兔肉,藥老起初不允,最終在大壯開出每小時五十枚銀幣的價碼下勉強答應,但從他那老朽的臉上,卻掠過一絲狡黠的微笑。


    然而,大壯並非易於糊弄之人,給錢可以,但必須在兩小時內捕獲三隻兔子,否則金幣將如流水般消逝。


    兩人肩扛著藥老的老舊獵弩深入密林,這把獵弩發射的是砂石,聲響微弱許多,加之此刻身處河穀,又有馬躍嶺作為屏障,因此不必擔心林務官的察覺。大壯原本想拉著左岩一同前往,但這小子死活不肯離開龍曉旭。


    “背包裏還有一頂帳篷,大壯,你拿那個。”看著兩人離去,我呼喚左岩開始搭建帳篷。龍曉旭則忙碌於準備食物,她在河邊一塊青石上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篝火,用鋁盆加熱著藥老帶來的清水。


    帳篷搭好後,兩人便走向溪邊的篝火。龍曉旭瞥了眼林中的兩頂帳篷,有些憂慮地說:“深山老林裏猛獸眾多,即便在冬季,也有些生物不會冬眠,這樣直接入睡會不會很危險?”


    “我也有點擔心。”左岩回應。


    我添了些枯枝到篝火中,隨手拿起一片牛肉幹咀嚼:“不必擔心,晚上我們輪流守夜就行了。”想到那座神秘的妖靈山脈,以及傳聞中鬼魅出沒的黑風峽,我不禁心憂如焚。不明白為何開啟那座古墓還要帶上水月晴,父親的話語中似乎透露出水月晴身份非凡,其實即使父親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隻是未曾料到竟與妖靈山的古墓有所關聯。


    “你有沒有什麽不祥的預感?”龍曉旭問我。


    我搖搖頭:“沒有,除了有些擔憂,一切都很正常。”


    龍曉旭點點頭,未再多言,忽然喃喃道:“錢龍,我知道你很疲憊,但是無法避免,這一生注定你要承受很多,將來隻會更累。”


    我不知道她為何這麽說,但我現在並未感到過多的疲倦,我沒有與她爭論,隻是應了一聲:“嗯”,然後問:“你怎麽會算命的?看你有時準有時不準,難道和市井裏的那些半仙一樣,隻能算對一半嗎?”


    龍曉旭輕笑一聲,整理著秀發:“哪有你說的那麽不堪,上次我隻是算出你會去金宮,與赤丹並無關聯。但這不算算命,應該說是特殊的感應吧。”


    左岩背對著兩人,麵向小湖不停地投擲石塊,似乎對我們的交談不感興趣。三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我和龍曉旭斷斷續續地聊天,但並未套出多少有價值的信息,這丫頭守口如瓶。


    感覺聊了許久,期間數次聽到獵弩的聲響,但最後一次聲響過去許久,才看見大壯和藥老興衝衝地從林中跑出。他們手中各拎著兩隻兔子,一過來,大壯便興奮地喊道:“哈哈,今晚哥哥請你們嚐嚐秦嶺野兔,媽呀,多久沒吃過兔肉了!平時總想吃這個吃那個,怎麽就沒想到兔子呢!”


    “我來處理。”藥老見我們這些城市來的不擅長料理,主動提出動手。


    我和大壯、左岩負責剝皮,藥老負責烤製,其中一隻還燉煮了。沒過多久,整個河畔的小林子裏彌漫著兔肉的香氣。


    “餓了,快來吃!”藥老拿出一個肉夾饃,啃著兔腿,喝了一口陳年酒,頓時臉色紅潤。


    大家都餓得厲害,此刻也不再客氣,各自拿起兔肉品嚐。這頓飯吃得暢快淋漓,幾人都小酌了幾杯,吃完後,竟然有些微醺的感覺。龍曉旭收拾了食物,將未吃完的兔肉打包,還幫藥老刷洗了鋁盆,這才回帳篷歇息。


    藥老和龍曉旭不必負責守夜,所以守夜的重任落在我們三人肩上。左岩先來,我殿後,大壯居中。


    由於帳篷不夠大,夜晚睡覺時隻能兩人擠一個,曉旭嫌大壯和藥老的鼾聲太響,便來到我這邊。原以為身邊躺著這麽一位絕色佳人會失眠,誰知躺下就睡著了,真是浪費了如此良宵美景!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聽見左岩大喊:“快起來,有東西!靠,讓你小子守夜,你睡得比我們都沉!”


    等我和曉旭從帳篷裏出來,大壯抱著獵弩也剛醒來!外麵已是一片狼藉,食物散落一地,一直延伸到河邊。


    五人連忙奔向河邊,卻什麽也沒看見,隻有水麵泛起的巨大漣漪。我長舒一口氣:“還好沒事。”猛然間反應過來,急忙看向藥老:“藥老,水裏有什麽生物會上岸捕食?!”


    “快來看,這邊有腳印!”大壯站在不遠處的河邊呼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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