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b。”克拉克·肯特內心:就叫b!***從本月二十八號下午布朗大橋坍塌事件,到昨天晚上某幸存者家中天然氣泄漏致死事件,再到今天早上某幸存者人行道上被私家車撞飛致死事件,再到今天晚上哥譚中心廣場上大型會場事故引發的連環致命意外,罪魁禍首死亡使者雖然已經落網,但布魯斯·韋恩的心情並未因此好上半點。康斯坦丁每在哥譚幹掉一個怪物都不忘拍照留檔的行為讓布魯斯·韋恩看到了這個晚上有多少怪物參與進了萬聖節的狂歡中,這又一次讓他想起了紮坦娜跟他提起的“毀滅級危機到來前裏世界邪神惡靈會幹出來的事情”。還有就是,他們固然逮住了這一次在哥譚市搞事的死亡使者,但死亡使者並非隻有一個。布魯斯看著被迫顯露身形,憋憋屈屈縮在由半身武器死亡鐮刀熔鑄出來的牢籠裏,哦,還有一小截特殊金屬被地獄之火燒成了短刃,供布魯斯事後幹掉這個死亡使者。這兩位韋恩集團首席魔法顧問可以說真的是盡職盡責了。盡職盡責的兩位顧問在完成萬聖節加班後已經是淩晨一點,並不熱衷以地獄之君的力量恢複自己的康斯坦丁堅持洗了個澡後就將自己扔到床上,等貝利亞以著人類的習慣洗漱完畢後,康斯坦丁已經睡著了。貝利亞凝視著康斯坦丁的睡顏,手指輕輕撫過他十分秀氣的眉骨,輕喃著道:“吾愛。”他的手臂收攏,將人類攬進懷裏,戀戀不舍地看了又看,然後闔上眼睛。今晚哥譚的風帶有不詳的氣息,這或許是一個征兆。貝利亞將心神沉入天使之刃中,牽引著混沌碎片的力量纏繞滲透他受損的心核。這個世界並不足夠安全。他需要足夠的力量保護他的人類。***康斯坦丁一開始以為自己睡著了。置身在一個全黑的世界,身體不斷下沉,下沉,他試圖反抗,但四肢卻抽不出一點力氣來。失重感讓他的心髒發顫,那種黏膩逼仄的痛苦讓他恨不能將手刺穿心髒狠狠地抓撓兩下。就在那種不適感達到極致,讓康斯坦丁想要張嘴嘶吼的時候,黑色的火焰驀然燃燒起來,一瞬間逼退了周圍黏稠的黑暗。當密不透風的黑暗被地獄之火逼退的那一刻,他下墜的速度猛然加快。下一刻,他的後背一疼,沙啞痛苦的喊叫聲已然脫口而出。康斯坦丁猛地坐了起來,他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裏,額頭抵在冰冷的牆壁上。他急促地喘息著,手腳則在微微顫抖著。他並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的時間,盡力調整呼吸,努力冷靜下來的康斯坦丁想要抬手擦去已經淌進眼睛裏的冷汗,但手腳處傳來的束縛感卻讓他無法完成這個動作。“怎麽……”康斯坦丁低下頭,當他看清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時,他驀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怎麽會這樣!”他的身上穿著黑白條紋的束縛衣,那迫使著康斯坦丁的雙臂環抱住自己的身體。他的身下是一張白色的單人病床,狹窄的房間裏隻有一扇鑲嵌著鐵柵欄的窗戶。冷汗瞬間浸透了康斯坦丁的衣服。這裏是精神療養院,康斯坦丁曾經的噩夢。“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約翰·康斯坦丁,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你根本不必害怕這些……”不再是一個孩子,意味著不會被輕易剝奪所有的自由,隻能夠無力地麵對那些可怕的治療。現在的他是黑魔法大師,裏世界久負盛名的驅魔人。一個咒語,他可以掙脫這些束縛,他可以逃離這家療養院,他甚至可以一不做二不休地砸了這個鬼地方。對,就是這樣。他根本不必害怕這種鬼地方。給自己做了一分鍾心理建設後,康斯坦丁終於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他很確定,之前的他在睡覺。見鬼的萬聖節狂歡夜,妖魔鬼怪齊齊作妖,他在哥譚市裏忙碌了大半夜。康斯坦丁發誓,在他原本的世界裏,他都沒有一次性幹掉這麽多種多樣的怪物,好在他是最後的勝利者。精疲力盡的驅魔人回到家裏,堅持洗了個澡,腦袋一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人在睡著的時候,意識變得模糊,精神無比放鬆。他就感覺自己放鬆了那麽一會兒,然後就不對勁了。黏稠而逼仄的黑暗,無處可依的失重感,被扼住心髒的不知名恐懼……等他終於掙脫了那些可怕的感覺後,他人已經在這個病房小單間裏了,身上還套著這件噩夢一般的束縛衣。所以,他是被暗算了?精神攻擊還是身體傷害?康斯坦丁曾經跟紮坦娜·紮塔拉印證過這個世界裏側的實力標準,換個世界的康斯坦丁依舊是最出色的那一檔黑魔法大師。不可能有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他留下精神咒印,也不可能有誰在不驚動他在家裏家外布置的各種結界陷阱前提下將他擄劫到這個地方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不論如何,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康斯坦丁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他的嘴唇無聲翕動,魔力元素在空氣中震動著,化作一道道利刃,瞬間割裂開康斯坦丁身上的束縛衣。“嘶。”康斯坦丁吃疼地悶哼了一聲,他扯下已經變成碎布的束縛衣袖子,看著小臂上被風刃留下的傷口,鮮血正在汩汩淌出。雖然他試圖冷靜下來,但心底的恐慌還是影響到了他的咒語。不小心多用了些魔力,風刃在割破束縛衣的同時讓他的手臂也割傷了。康斯坦丁的神情有刹那的恍惚。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會有一種更加乖順的力量,能夠輕而易舉地將他從束縛衣中解脫出來而不會傷到自己分毫呢?他似乎,忘記了什麽。“滴答,滴答……”鮮血不斷淌落的聲音讓康斯坦丁勉強將精力集中在眼下,他撿起一條被割成了長條的碎布,用牙齒咬住一端,另一隻手則抓住布料,用力而快速地將他手臂傷口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