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骨王腳踩虛空落下,俯視著快入水的清越,手中凝聚出一團靈力打向清越。


    在落水的最後一秒,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將清越緊緊包圍住。


    ‘砰——’


    清越像是一顆炮彈,砸入池水中。


    保護罩在撞擊之下破開,緩解了撞擊力,接著清越從裏麵滾了出來落入冰冷的池水。


    清越抖了抖肩膀,‘嘶——好涼涼。’


    打著寒顫,朝著岸邊遊去,雖然很狼狽,但姐至少還活著。


    ‘嗡——’


    腦袋一震,接著渾身抽搐,像被鬼附身一般。


    活下來的歡悅,讓姐差點忘了,剛剛被毒蛇咬了一口。


    暈~


    吾命休矣~


    清越的身體越來越重,最後昏迷不醒,墜入潭底。


    夢中,很多人在叫嚷。


    許多人圍在自己身邊。


    清越想要抬起眼皮,卻十分困難。


    終於睜開一點點眼縫,眼前的天空是血色的,布滿了黑雲。


    半空中十條蝕焱骨龍盤旋空中,吐著龍息攻擊半空中那群白衣修士。


    清越的眼睛又閉上了,耳邊傳來許多聲音。


    “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改變什麽?”


    “等你精血耗盡,便是你的死期!我讓你匍匐在我的腳下,做一條聽話的狗。”


    是誰在說話?


    又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能明顯感知到這個聲音的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感情。


    “作為黑暗屬性的召喚師,你的命運注定了握在別人手中。臣服吧,我的奴隸。”


    一道毀天滅地的威壓越來越近。


    這股壓迫讓清越感知到一股滲透到骨子裏的恐懼,本能地止住了呼吸。


    她再一次強撐著睜開眼,並沒有看到說話的那人的容貌。


    而是一道白色的身影緊緊抱住自己,耳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清越,我會再次找到你。”


    ‘轟——’白色被撕裂,化作靡粉。


    心很痛,這份痛感讓昏迷中的清越猛地睜開眼,


    她的心跳得很快,還未緩過神來。


    腦海中的場景不像是一場夢,更像是封印在深處的記憶。


    清越仰頭看天第一次開始思考。


    我是誰。


    耳邊傳來李拜天哭哭啼啼的聲音,“清越,你走了之後,我會給你燒香的。


    我知道,你愛麵子,不想當餓死鬼,所以給你喂了很多好吃的。


    嗚嗚,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等我有了孩子,就帶他來祭拜你。”


    草席子裏,被卷的嚴嚴實實清越腦袋突突。


    我這是?被卷屍了?


    兄弟們,卷得這麽嚴實,你是怕我活過來向你們索命嗎?


    想要動彈,卻發現身體僵硬完全不能動。


    想要說話,嘴巴裏卻被塞滿了各種吃的。


    臥槽!


    這是哪個活爹幹的!


    席子的一頭一尾被抬起,身體已經離地,清越欲哭無淚,偏偏無法說話:大哥些,你們該不會要把我埋了吧。咱們都是同門,沒什麽深仇大恨,至於嗎?


    ‘啪——’


    身體落地,放在了三麵都是土的坑裏。


    媽的,甚至能聞到泥土的清香。


    “不要,不要埋!”


    李拜天哭著撲過來,壓在清越身上,眼淚鼻涕一起往席子上擦。


    噗——


    一口無形的鮮血吐出。


    媽的!


    這貨至少一百四十斤!


    人沒死,都要被你壓死了!


    被一頭豬壓住的清越,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偏蛇毒還在動彈不得。


    “拜天節哀,逝者已逝,相信清越在天上一定不希望你這樣的。”


    好心的李木提起李拜天肥胖的身子。


    坑裏的清越翻了個白眼,注意表述!


    老子還沒上天,此刻還在地裏!


    李木:你在我心裏,已經上天了。


    靠樹的傀骨王搖頭,“快些埋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失去快樂源泉清越的傀骨王,徹底喪失了對於生活的最原始的向往。


    隻想回到他的池子裏,泡覺。(泡澡加睡覺)


    李木手裏捧起一本土,望向坑裏的人,語氣中透露出遺憾。


    “多小的孩子啊,雖然很討厭,但畢竟是我縹緲宗的人,安息吧。”


    “砰——”


    一捧土重重蓋在臉上。


    清越的一根手指頭能夠動了,她努力的扣草席,想要發出動靜。


    “嗚嗚,不要埋!清越我舍不得你——”


    不料李拜天的哭聲太大,這點微不足道的聲音被完全淹沒了。


    越來越多的土蓋了上去,整個身體都被厚厚的土壓住。


    清越笑出強大的微笑。


    沒事沒事,就當做了個沙療。


    下一秒,誰來救救我,我願意以身相許。


    看著眼前漂亮的土包,李木又使勁壓了壓,感慨道:“終於埋完了。”


    李拜天傷心地跑開,傀骨王準備離開,此刻隻剩下李木一人 。


    他猥瑣地左右打量,朝著對著清越的石碑拜了拜,悄咪咪地說道。


    “小清越,你在上麵一定要保佑我身體健康,萬事順意,家庭幸福哈,我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


    本來要走的人又倒了回來,“我還有個願望,保佑我和你二師兄長長久久,沒有他實在太無聊了。”


    下麵的要被土壓死的清越,已經能夠動一隻手了,摸索著向上,扯出嘴裏塞滿的刺食。


    由於土蓋得太厚,根本無法說話,隻能在心裏罵罵咧咧。


    我還沒死!我還沒死!


    媽的!


    還沒死就求我保佑!


    老子保佑你早生貴子!


    永遠當0!


    才罵完,另外一隻手也能動了,清越趕快打開空間,用神識與甜心溝通。


    經過上一次吸收靈脈山,空間已經恢複原來的樣子。


    甜心正趴在草地上打盹兒,感知到清越的氣息,一下子跳了起來,高興地撲了過去,“姐姐。”


    抱住沉甸甸的毛團子,上一次被火焰灼燒殆盡的毛發,現在已經長出了稀稀疏疏的軟毛。


    溫柔地撫摸著小甜心,“幫我一個忙,好嗎?”


    “好。”


    準備分道揚鑣的兩人一傀,突然聽到身後一陣聲音。


    ‘砰——’


    甜心放大身形,蓋住清越身體的土一瞬間被全部向上頂起。


    一時間沙土四散,小山丘被夷為平地。


    聽到聲音,李拜天瞳孔放大,回眸一看,這個方向,是清越的安息之地!


    匆匆倒轉方向,卻看到一隻手從土裏緩慢地伸出。


    “詐,詐屍了!”


    李拜天瞳孔放大,渾身戰栗,“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害怕地望向傀骨王。


    作為無數喪屍的老大的傀骨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沒死透。”


    啥?


    兩人震驚,沒死透?那是死了還是活著?


    現在可以活動上半身的清越,本來想伸出一隻手,讓他們搭一把手。


    結果卻迎來了更猛烈的傷害。


    善良的、勤勞的、勇敢的李木按住清越的手,重新埋入土裏。


    “二貨,你怎麽沒死透呢,別給我搞事情,既然死了就好好躺下,不要想東想西還想活。”


    李拜天瑟瑟發抖,哭得更加淒慘,“清越,人死不能複生,你好好躺下,我會代替你活著的那一份,替你活著。”


    從前看小說,聽到人家說這句話,是又感動又振奮,現在輪到自己。


    怎麽有種憤怒。


    你是誰,憑什麽替我活,我活爹啊!


    老子自己能活!


    腦瓜子很痛的清越此刻終於明白了太奶假死的苦。


    李木才埋下的手,再次支棱起來,接著另外一個沾滿土的腦袋鑽了出來。


    死亡凝視二人,眼神像是想殺人一般,‘呸——’吐了一口嘴裏的土。


    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完了。”


    清越在甜心的幫助下翻了個身,李木上前兩步,打量著地上的人,氣息平穩,不像是——


    驚異問道:“你是不是沒死?!”


    “沒死也被你們弄死了!說,是誰說我死了,又是誰提議土葬的!”


    李拜天本來想擁抱死而複生的好兄弟,聽到這話,突然就不敢動彈,後背發涼。


    低垂著腦袋,抿抿嘴巴,兩隻食指相互懟著,“嗚嗚。


    你那日被救上來之後就沒有了呼吸,全身冰冷,嗚嗚,我就以為你不在了。


    嗚嗚,清越。”


    看著一百四的小胖子非要哭成林黛玉。


    清越腦袋很痛,阻止他繼續哭,“有一種死,叫尷死,求求你別哭了。


    下一個問題,我記得這邊沒有土葬的習俗。”


    修仙界對待屍體一般采用的都是天葬,就是屍體放在郊外,等待自然消亡。


    小老弟委屈巴巴,“可我擔心你在下麵涼,所以想給你多蓋點土。”


    “......”


    清越閉眼,不愧是我的小老弟。


    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賤!


    兩條腿也可以動了,隻不過還有些無力,扶著自己的靈碑緩緩站起,語氣與態度都十分和善,“原諒你了,不得不承認,你的思考方式的確很是刁鑽。”


    害羞的李拜天:“謝謝。”


    裂開的清越翻白眼:“謝了,我去洗洗。”


    重新梳洗一番。


    清越感覺身體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剛才下水的時候,洗滌泥土與傷口,卻發現周圍的魚全都泛白了。


    莫非中毒之後,自己的血液也自帶毒素了?


    還有很奇怪的事情,為什麽這具身體能夠自己解毒。


    這些事情,或許羲禾能夠給自己答案,她有一個預感,夢中那個白色的身影,是他!


    ~


    洗漱完畢。


    正好路過安息之地,清越一掌劈碎寫著清越之墓的石碑,的確有些膈應的慌。


    三人一傀再度出發。


    距離枯骨斷橋的時間已經不足一日了。


    按照地圖上所示,還需要走過一處名為屍山血海的地方。


    進入屍山血海,裏麵不僅有許多沉睡的喪屍,還有血魔,專食人血液。


    屍山血海結界外。


    李拜天抱住清越的手臂,不敢踏入,“清越老大,我怕,不想呆在這裏了。”


    清越拍拍李拜天的肩,“是男人嗎?”


    “嗚嗚,是細狗。”


    “臥槽!你還挺有認知的。”


    終於明白李春芳為什麽把兒子塞進來了。


    不求別的,改一改他懦弱的品性也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清越你沒怕過嗎?”李白天亮晶晶的眼睛全是可憐巴巴。


    清越突然嚴肅起來,“說實話,我曾經怕過。”


    “嗯?是什麽?”


    這下李木與傀骨王也好奇了。


    她還會有怕的東西,這貨翻天覆地,什麽事兒都敢做,還有她怕的事情。


    紛紛看向她,期待她的後文。


    “怕你喜歡我。”


    李木:“......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傀骨王嘴角上揚,輕笑一聲:“我覺得。”


    擦拭眼淚的李拜天,剛想說什麽,就被清越一把拉入屍山血海結界。


    剛進來一隻斷手就突然抓住李拜天的小腿肚子。


    才醞釀的悲傷情緒,下一秒就被打斷,瘋狂尖叫,“啊!”


    一個虎撲朝向李木,爬到他身上,大聲叫著救命。


    “下來!”李木惱怒。


    沒想到這噸肉這麽重!


    清越走上前,抓住李拜天小腿肚子的斷手,‘哢嚓’一聲,捏了個粉碎,安慰道:“小老弟,不怕不怕。”


    抱緊李木的李拜天睜開眼睛看了看,腳上已經沒有斷手了,心裏還是不願意,大聲喊著:“不要。”


    傀骨王望向清越,不緊不慢地說道:“要不,打暈?”


    未等清越點頭,聽到建議的李拜天眼前一亮,十分渴望,“求打。”


    ‘啪——’一個手刀,世界終於安靜了。


    進入屍山血海後,清越能夠明顯感知到周圍的喪屍等級要比木橋處的等級更高。


    清越的精神力已經突破到化神,對於四周環境的覺察力更加敏銳。


    釋放精神力的範圍也從百米擴大到了千米。


    什麽!


    她先是一愣,隨即聲音有些顫抖道:“前方五百米正在趕來——


    三百隻!


    元嬰巔峰!”


    李木難以置信,對於清越的話是半句都不信任,矢口反駁,“你在說什麽!我都沒有感知到,你怎麽可能感知到!你要說對了我叫你爹。”


    等等!


    地麵劇烈的震動,李木釋放而出的精神力,遭到了一股更強的精神力的反噬,此刻識海一陣嗡鳴,有些恍惚地問道:“不會是真的吧。”


    見情況不妙,已經果斷躲在傀骨王身後的清越,語氣誠懇道:“兒砸,俺爹做人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李木吞了一口口水,朝著傀骨王的方向緩慢挪動。


    埋土的仇,她可還記著呢。


    作為真善美的代名詞,越越我一向不記仇,當然有仇當場就報。


    賊兮兮攤攤手,“沒地兒了,兒子。”


    李木咬牙切齒,討好道:“爹,能給兒子我個活命的地兒嗎?”


    嘿嘿,“誒,乖兒子,快來快來。”


    三百喪屍到達現場,跪在地上,齊聲道:“恭迎王上!”


    王者的威嚴撲麵而來,“起。”


    躲在背後的李木僵硬著脖子望向清越,指著擋在自己前麵的男人。


    “你告訴我,他是誰?”不是人?


    清越神色自若,聳聳肩,“傀骨帝皇的兒子,傀骨王啊。”


    李木慘白著一張臉,輕輕鬆開抓住傀骨王的衣服的手,聲音發軟。


    “你不要命了!居然和傀骨王混在一起。”


    “怎麽這樣不好嗎?你看我們現在多安全。”


    什麽安全!傀骨王就是最大的危險!


    嗚嗚,沒想到。


    最大的危險就在我身邊!


    李木心裏哭泣,恨不得把李拜天搖醒,一起分擔苦難。


    才不管李木怎麽想的清越露出個腦袋,望著傀骨王的喪屍部隊,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嗨,你們好啊。”


    “哈?!”


    喪屍部隊被突如其來熱情的人類一嚇,驚異道:“王上!你身後有人類!快殺了她!”


    作為泠鳶秘境被囚禁的喪屍部落,對人類一向都是厭惡至極。


    傀骨王不緊不慢拉出清越,“鄭重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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