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煬心間被蠟凝住,燒的人骨頭血液都在發疼。


    他不知道為什麽,隻覺得自己快要疼的喘不過氣來。


    “裴聞煬,你看著我,我是你妻。”驟然間,這句話帶著銳利的刺鑽入裴聞煬的腦海。


    裴聞煬,你看看我,我是你妻。


    後知後覺的心窒帶著回響撞在裴聞煬心口正中。


    星楠絕望的眼神在他麵前漸漸變的漆黑。


    另一個聲音他沒聽過。


    卻無端走馬燈似的回蕩在渾噩的思緒中。


    裴聞煬,你零分了。


    裴聞煬,你零分了。


    是星楠的聲音。


    也是他沒聽過的話,卻真實的宛若隔世。


    裴聞煬的呼吸重了幾倍。


    一千萬根針都紮的根深蒂固。


    裴聞煬所想要的和平從來都不是舉一人之力。


    倘若沒有裴肅這種人,沒有那樣擢發難數的傷害,這條路或許不會這個地步。


    裴聞煬救過人魚,也救過無數個人類。


    他返歸海珠的時候,想的是百年之後有可能的和諧,與此同時有人在用人魚幼株實驗。


    他想坐到聯盟議員的位置,為的是頒布新的律令,法則。


    裴聞煬見過為人魚求情的人類,甚至是違背種族關係與人魚在一起的人類,極致的愛與恨他都見過。


    有心之人的恨意滾刀過海,留下的隻有越來越深的殺戮。


    裴聞煬第一次在心中自嘲。


    裴聞煬啊裴聞煬,你這樣的無心之人,根本坐不好指揮官的位置。


    星楠的實驗結果防控局核對多次,也被蒙騙了過去,而他親眼看見星楠傷人,更不得不信星楠的殘忍與惡劣,指揮官會看重數據帶來的結論。


    這種時候裴聞煬不會將過錯推給其他人,以及一堆多次蓋章的數字上。


    所有人都不清白,包括他自己。


    他不做任何人利用的對象。


    裴聞煬此刻隻想砍了裴肅的腦袋。


    他不共情任何人,那些殘殺人類的人魚並不無辜,無辜的隻是在殺戮中受傷的普通群眾與也一直祈求安定的人魚。


    人魚暴亂因為星楠更是不爭的事實。


    可星楠就應該在裴肅手上受那麽多苦嗎?


    兩年前,星楠才多大。


    又是怎麽樣才能從那樣的地獄中逃離出來。


    他早該將海洋實驗中心翻個底朝天。


    防控局所管製的泊海,不該如此!更不能如此!


    海洋陸地從未標榜人類的標簽,貪婪的結果隻有失去。


    裴肅野心明了,他不會放過他。


    星楠親口說的話,溫北英旁敲側擊的試探,陸淮年真真切切的證據。


    裴聞煬腦海忽而冒出一個念頭。


    那麽,裴聞煬,你會喜歡星楠嗎。


    裴聞煬看著手邊閃爍著白光的通訊器。


    會嗎。


    那樣一個明媚單純的,所有痛苦從不在人前提及的尖銳靈魂。


    柔和的像水,也鋒利的像刀。


    當裴聞煬由心地去追問自己,星楠一張張帶著笑意的臉,微微偏著腦袋的模樣出現在他眼前。


    回應他的是手環的震響,脈搏也被牽引著波動。


    答案昭然若揭。


    會的,裴聞煬。


    裴聞煬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手環,忽而將其摘了下來。


    心髒的悶痛宛若被巨石所壓製。


    裴聞煬胸膛猛地起伏,瀕臨窒息邊緣。


    他的手抓住心口,鋒利的魚線切割著起搏器。


    疼的呼吸困難。


    裴聞煬忽低眼眶泛紅地看向陸淮年,啞聲告訴他,“淮年,我的起搏器好像壞掉了。”


    裴聞煬的眼睛幾乎是在瞬間赤紅的,這樣的眼神在他那張鋒利的臉上太過讓人難忘了。


    高高在上的指揮官好像碰一下就要碎裂。


    他因為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


    “手環別摘!”陸淮年眼睛瞪大,心都快跳出來了。


    話剛說完陸淮年又沉下一口氣,說不定就是這手環的原因!


    陸淮年深吸一口氣改口道:“摘了就摘了。”


    剛剛吃了藥,一時半會應該沒事。


    陸淮年意識到裴聞煬看完了資料,話說的很快,微啞的調子將每一個字都咬的清晰。“裴肅想要星楠的海珠讓自己長生!根本不是什麽救海火,星楠的海珠救不了海火!”


    “裴肅偽裝了20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溫北英……溫北英肯定也是!”


    “他喜歡的那個白羽溪也是人魚,但人類根本活不過人魚這種古老物種,他肯定也是想用星楠的海珠換自己與人魚共壽。”


    “他愛那條人魚愛的瘋魔,他也是個瘋子!比裴肅更瘋!”


    一切都說的通了,一切都說的通了!


    陸淮年隻恨自己的車不能再快一點!


    馬上就要來不及了。


    陸淮年的話還在繼續。


    “星楠的血液我在船上就抽檢了。”


    “因為成分複雜剛剛才檢測出來,裏麵是強效的狂躁劑。”


    “是有人故意讓星楠傷人,坐實罪名。”


    “我不管你記不記得,都要阻止裴肅!”


    裴聞煬肩膀的傷口來的突然,和星楠中槍的位置一模一樣,裴聞煬不曾多說什麽,但陸淮年想,這和星楠脫不了幹係。


    裴聞煬更不可能不聯想。


    “再快些。”裴聞煬嘶啞著聲音說。


    “10分鍾到達聯盟實驗室。”陸淮年又一個急轉彎,呲刹聲響不斷震耳。


    7分鍾後,兩人到達實驗室,許多群眾聚集在實驗室門口等待著這一壯觀景象。


    裴聞煬下車連車門都沒關便極速往實驗室內跑去!


    陸淮年在身後跟著,防控局的人也以最快速度到達了聯盟實驗室。


    ——叮。


    嗡嗡聲在啊腦海中炸開。


    裴聞煬看著實驗室門口的倒計時。


    00:00:00.


    紅色的倒計時太刺眼了,裴聞煬莫名心慌更心驚肉跳。


    他總覺得自己手中一直捧著的什麽瑰寶,在時間歸零的一刻,再抓握不住了。


    “衝破實驗門!”看著緊閉的實驗大門,裴聞煬怒斥著命令!


    “啊啊!!……啊……”


    驟然間,屋內的嚎叫聲刺入裴聞煬耳畔,血腥味瞬間彌漫鼻腔,痛苦的喊叫生死難測。


    刺耳的聲音一秒內變得虛脫無力,有著瀕臨死亡的哀鳴。


    來自……星楠……


    裴聞煬的心口好似缺了一塊。


    瞬間碎裂不堪,疼痛如獵物的利爪一下一下重重殺他,剖心挖腹全在裴聞煬的身上。


    他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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