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妍被血腥味驚醒,見魔尊受傷的她撲騰四條腿跑過去搖尾巴。魔尊擦擦嘴角的血跡,神色陰鬱,毒珠離身後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像凡人,修為也有溢散的趨勢。可她不能表現得太過在意,那會被人察覺珠子的重要性。胸口出出現一條劍傷,傷口處的血液被凍結。這傷是誰所為一看便知,然而這不是最致命的,魔尊發現自己的識海中多了一個小劍模樣的印記。她死死盯著那把小劍恨得牙癢癢,但又是無可奈何。“汪汪汪!”呂清妍察覺到受傷的氣息,她將自己的爪子搭在魔尊腿上,不一會兒魔尊身上的傷就好全。呂清妍正想邀功,卻被魔尊提起,四腳離地。“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汪汪汪!”魔尊無語一會兒便放過了她,她覺得這狗很有靈性,可惜她聽不懂狗語。不過心情鬱悶也需要找點樂子,於是她笑著問:“做的不錯,想要什麽賞賜?”呂清妍高興極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於是在魔尊將她放下地麵時,她通過凳子跳上書桌,然後直接將雪白的爪爪按在墨中又跳下。她用沾了墨的爪子往地上圈畫著,勉強能看出一行字“找黑貓”。魔尊看著她寫的那些符號,皺眉思索過後詢問:“什麽意思?”呂清妍懵了,這是她這幾天想出的交流辦法,可實際用起來的效果似乎不是很好,她急得原地轉圈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無語問蒼天,她怎麽也不會想到魔尊竟然是個文盲!魔尊看著她表情豐富的狗臉笑了笑,她累了也不再關注,又閉目休息。倚劍宗長老大殿內,洛念殤獨自一人於此處查閱古籍,而白婧雪就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她就頭疼起來,她發現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原來世界的根本不一樣,更複雜繁瑣。所以她看著看著就放棄了自己的好奇心,開始玩起自己的尾巴。洛念殤從書中抽神時會忍不住摸摸貓貓頭,心情愉悅後再繼續。漸漸的,白婧雪發現對方並不像書中說的那樣寡言少語冷若冰霜,無人之時她才會露出溫柔。尾巴似乎也不好玩了,看著對方認真看書的樣子,她突然想起了某個寫字很醜的人。也不知她過得如何?那個笨蛋向來不會照顧自己,總是讓人擔心。白婧雪垂下耳朵,她告訴自己這一世不能再去打擾。室內寂靜,隻餘書頁翻動的聲音。第3章 見麵魔宮和倚劍宗離得很遠,但這點距離對洛念殤來說算不得什麽。兩界關係勢同水火,因此這次拜訪沒有對外言說。白婧雪窩在女主的袖中不願出來,她不願與呂清妍見麵,但心中又忍不住記掛,便想著偷偷看下對方的情況。穿過一望無際的枯樹林,終於找到那被血色河流環繞的宮殿,其實魔界也不全是如此陰森的地方,隻是此處地勢最高,能一眼望盡魔界諸地。洛念殤在血河前停下腳步,思緒有些亂。白婧雪在袖中向上望,開始回憶原著的內容。原著中,女主失身後一個月,男主就和魔尊好上了,吃醋的女主憤而提劍,想要誅殺魔尊,結果又被男主算計,上演了一張床上三個人的不健康內容。抬起爪爪捂住自己的腦門,白婧雪又在思考自己前世為什麽會看這樣一本小說。回憶湧起,記憶中呂清妍聲音充滿了被惡心到的憤怒:“果然就不該聽推薦,創死我了!”白婧雪推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聲音淡淡:“一驚一乍,一點也不成熟。”呂清妍一聽她這語氣瞬間爆炸,瞪著眼睛大聲說:“有本事看完,讓我看看你的成熟!”回憶退散,隻剩下貓咪的無奈,她很是痛恨自己爭強好勝的性格,因此她麵不改色看完了那本對她來說是精神汙染的書。調整好心情,白婧雪探出頭去看那魔宮外的禁製,這一看讓她心裏咯噔一下,隻去看禁製的話就完全看不到魔宮,因為被完全包裹。難怪原著中的女主會束手無策,而現在女主為難的表情大抵也是如此。洛念殤突然蹲下身又將袖中的貓咪拿出來放在她麵前,然後又開始了絮叨。隻見那平時寒冷如霜的臉遍布愁雲,眉頭也緊緊皺著。可惜白婧雪是一隻貓不能安慰對方,不能給人出主意。其實魔尊還是挺好說話的,那顆毒珠能夠聯係到魔尊本人,然後再方便地開個後門,這禁製也不用再破了。可是想再多,白婧雪一開嗓子就是幾聲毫無殺傷力的喵喵喵。意識到自己無能為力之後,白婧雪用腦袋蹭蹭女主小腿表示安慰。被毛絨絨安慰到的洛念殤心情好了許多,也許是欺負小貓不會說話,因此她說了很多心裏話。身前血河太過濃稠,它倒印不出洛念殤的臉,轉而她又看向那一層又一層的禁製長歎一聲。白婧雪也扭頭往那處看,她前世最親近的人現在就在那裏麵。也不知道她這幾天吃得如何?睡得又怎樣?想著想著,她也開始愁上心頭,竟然和女主同步歎氣。洛念殤愣了一會兒又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她苦惱傾訴,傾訴對象是一隻貓。“禁製越來越多了,明明前兩次來還沒這麽多。”白婧雪抬頭與她對視,十分安靜地坐在那裏。“唉,現在的魔尊不可小覷,禁製都比上兩個強,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留下那兩任魔尊的性命。”白婧雪越聽越不對,她眨眨眼睛,然後木訥地搖了一下尾巴。什麽叫做留下那兩任魔尊的性命?前兩任被她殺了?白婧雪歪頭:“喵?”這一次,女主好像理解了白婧雪的意思,她開始解釋,聲音平淡無奇,內容驚天駭地。孤身提劍幹翻魔界八十四座城,把當時魔宮劈成兩半,頂著重傷的身子將當時的魔尊斬首剔魂。魔界自此潰散,她傷重閉關,出關後發現魔界又重組,新任魔尊肆無忌憚地侵吞靈修的領土毀人宗門。洛念殤再次執劍掃蕩魔界,衝進魔宮打散新任魔尊的靈魂,而她也在這過程中產生心魔被迫閉關。等她再次出關時看到的卻是一個更加強大的魔尊,但因其行事手段較為溫和,盡管兩界小摩擦不斷,但保持了相對的安穩。洛念殤苦惱至極,“我不能應對這種軟刀子。”白婧雪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大體知道了對方苦惱的原因,前兩任魔尊的死亡讓魔界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土地。而現在的魔尊太講武德,洛念殤沒有發瘋的理由,並且現任魔尊和她的修為相差不多。看著苦惱的洛念殤,白婧雪突然意識到女主似乎習慣一個人承擔責任,都沒想過讓其他靈修分擔。同時她又覺得原著的內容簡直扯淡,這樣一個猛人怎麽就變成那離不開男主的樣子?呆滯舔舔爪子上的毛毛,白婧雪隻能說自己非常無語。還沒等她想明白,又突然被洛念殤塞回袖中。悄悄探頭,隻見那守衛森嚴的魔宮中出現一人。來人長裙曳地,腰身盈盈,顧盼之間波光流轉,麵紗遮住下半張臉,朦朧能見含笑的唇。美人確實是美人,不過白婧雪瞅著總覺得不太對勁。對方高領豎起,抬手時發現還戴了手套,穿著非常保守。靈光一現,白婧雪明白這股怪異感來自哪裏了。白婧雪都覺得不對了,那與魔尊鬥了不下百年的洛念殤更是在第一眼時就發現了問題。於是她欲言又止,幾番糾結之後還是沒有詢問她突然改變穿衣風格的原因。不過她是看不慣魔界過於奔放的穿衣,這樣一看魔尊都要順眼不少。可洛念殤轉瞬即逝的驚詫沒有逃過魔尊的眼睛,她感受到了毒珠的靠近因此前來,心中還是有所憤恨。畢竟胸口上的那道傷口還在作痛,識海中又有不知作用的印記。但沒辦法,她拿洛念殤沒辦法。思及此處,魔尊嫵媚一笑,柔聲軟語:“尊者至此也不同我先打一聲招呼,也好替尊者接風洗塵。”“不必,這次前來是為了上次之事,當日多有得罪,望閣下海涵。”一路上兩人相處和睦,給白婧雪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畢竟在原著中這倆一碰麵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直接拔劍相向。算了,討論原劇情好像沒有任何意義,她又縮回袖裏將自己藏得嚴實。因為兩人身份特殊,所以特意挑了最隱蔽的地方交談。洛念殤一眼就看到牆角那處穿了衣服的不知名生物,再定眼一看發現是一隻毛毛被剃光光的狗。聽到有人進來,狗狗往後一看,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幽怨。見來人是洛念殤狗她瞬間來了精神,搖著禿禿的尾巴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不過洛念殤看著沒毛的她實在無法下手。在場能聽懂狗狗在說什麽的隻有白婧雪,她再次確定這是她的前女友呂清妍,但現在她不太想認。狗狗的嗅覺靈敏,她知道白婧雪來了。“婧雪,你出來看看我!”白婧雪被她吵得沒辦法就從袖中伸出腦袋,“呂清妍,你怎麽變成這樣。”呂清妍尾巴也不搖了,滿臉沮喪:“魔尊狗毛過敏,她就把我的毛全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