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位鬼姑娘生前不是修者大約不是說的這個。白婧雪施法變回人形,她站在女鬼身前俯視著她:“你有何怨念,為何不去往生。”女鬼紅了眼睛,“我並無怨念,隻是死後並未找到往生之處。”說完身子抖得更厲害,眼裏滿是驚恐:“地府之下有手在拖著我下拽,但突然又停下,我才抽身逃回來。”白婧雪一驚,她仔細問了對方的死亡時間和原因,才知眼前這隻惡鬼是七日前的晚上剛死的新鬼,她已許配了人家那晚試了試自己的嫁妝。後來她發現院子裏有一隻可愛的貓,於是走出去撲貓,沒曾想掉進井裏。逃回人間後她發現有人頂替了她。她心下不安,害怕這頂替她的人居心不良,於是便一直纏著。白婧雪心下思索,橫死的鬼魂長時間逗留在塵世,怨氣深重也是應該,另外聽對方的語氣對頂替她身份的人應當存有恨意和不甘。說起來,方欣曾經想和她說什麽但好像不能明說,顯然是被什麽約束,莫不是想說這個?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這毫無修為的小鬼就能說了呢?七日前的晚上……白婧雪突然想起當天晚上看到的星星,算算時間也就是七日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會不會是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特別重大的變化。越想越覺得是有這個可能性,白婧雪覺得或許有必要去一趟天機閣,又或者去找找洛念殤,將自己獲得的信息分享出去。那女鬼看著白婧雪低頭思考的樣子,她忍不住替自己求情:“妖仙大人,我真的沒有惡意,我不會傷害他們,求您放過我吧。”白婧雪抬頭看她,那眼神像利刃將女鬼釘穿,仿佛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穿。白婧雪還沒說什麽,櫻就在旁邊補了一句:“我覺得她想害人是真的。”白婧雪點點頭,她將乖巧坐在自己腿邊的小狗抱起來,然後往那已經熄滅的閣樓看了一眼。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張畫卷,白婧雪淡念一聲收那空白畫卷便亮起來,女鬼還沒反應就被收進畫中。將畫卷翻過來,那上麵已經多了一位身穿嫁衣的女子。白婧雪隻感歎女主送出的東西再次也是好的,可惜對方怕送得太好讓她們產生依賴,為此設了禁製。隻有她們到了相應的修為才能使用與實力相應的物品。若是沒有這個禁製的話,她們在那秘境裏邊或許還能反殺玄天宗的老祖宗。將畫卷卷起收回儲物戒中,白婧雪對櫻說了一聲:“走吧。”臨走之前白婧雪又揮手向那閣樓中熟睡的人施了個術法。這法術還是櫻教會白婧雪使用的,但沒想到對方能施展得比自己還要好,忍不住稱讚:“你真的很聰明。”白婧雪摸摸狗狗腦袋沒有回答。不過呂清妍倒是聽得驕傲起來,她仰頭道:“那當然。”見她如此,白婧雪又捏捏對方的耳朵。那冒充的小姐顯然就是人類。得了更大的消息之後白婧雪便懶得在這裏過家家。幻夢吐真這種小術法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傷害,隻是會通過做夢的方式讓人心中的愧疚和不安放大而已。等明日一早,事情或許就能真相大白了。不出她所料,次日那冒充的小姐便去了衙門自首,她原是府上一個三等丫鬟,偶然間習得易容的方法便生歹念。她故意用貓將小姐引出來,然後將她推入井中。井水寒冷,小姐體弱,之前又因風寒咳傷嗓子,於是掙紮不久就沒了氣息。她將屍體運出悄悄處理,但始終心有惴惴,生怕自己露餡,因此每日都會整理自己的臉。白婧雪化成貓坐在衙門房頂,因為情節特別惡劣,那丫鬟被判了斬立決。看著被拖出去的丫鬟,白婧雪輕聲問:“如此,滿意了嗎?”在她身邊懸空展開的那畫卷中傳出女子釋然的聲音:“原來是這樣。”沉默許久後,畫中又傳來女子感激的聲音:“謝謝妖仙大人。”白婧雪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肖語嫣。”兩人聊著時,櫻飛了過來,她輕盈落在白婧雪身邊然後坐下,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解:“我追著那丫鬟的魂魄下去,可對方的魂魄沒入輪回直接被拖了下去。”和肖語嫣描述得差不多。忍不住又去想當初方欣和她說的話。人有善惡兩麵,那麽世界呢?可就這麽一點信息又怎麽猜得出來,白婧雪想得太陽穴都要發熱,她歎了一句隨後起身。躍下房頂落地那一瞬她已恢複人形。呂清妍帶著小白狐狸喂魚去了,白婧雪將那畫卷收回便打算去尋人,但呂清妍已經迎麵過來了。她朝著白婧雪揮手:“婧雪,你事情處理好了嗎?”白婧雪點點頭,她心下有些抱歉,這一次她特意支開了對方,就是不想讓她看這些醜惡的東西。凡間之旅本是想著讓心放寬,可不能起了反作用。可旅行隻能暫停,她們必須得回去了。呂清妍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問:“怎麽了?”白婧雪搖頭解釋:“我沒事,但我們得先回倚劍宗,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出來玩好嗎?”呂清妍沒想到對方的愧疚是來源於這個,她大方笑道:“這有什麽,隻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風景。”小狐狸從呂清妍的身後繞過,然後徑直撲到櫻的懷裏,櫻揉揉狐狸鬆軟的毛毛,笑著調侃:“小狗,你這情話說得不錯,你教教我。”雖然被誇很高興,但是櫻為什麽學這些東西?呂清妍又想起那本《怎麽辦?七個女友都喜歡我?》。那文的內容她看過了,裏頭的女友確實有個狐狸精。剩下六個裏除了一個魔修以外其他都是毛茸茸的妖怪。呂清妍抬眼看著摸狐狸上癮的櫻,眼裏的鄙夷都要藏不住了。嘖!海王。第92章 一切結束之後洛念殤還是不敢相信, 魔尊有氣運不奪竟然轉贈給她。那些金色的絲線都已經消失不見,房間內的布置如初,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突然房間門被打開, 左使站在門口,那雙眼中的不甘心怎麽也藏不住。洛念殤倒是不在意對方的冒犯, 她內心的驚詫還未消失, 迫切想要問一個原因。於是她隻能向左使尋求一個答案。“為什麽?會贈與我?”“這是尊上的決定,我並不清楚,劍尊大人若是有需要轉達的事情可以告知我,我會稟告尊上, 若是沒有還請您離開魔宮。”魔尊沒想到在她麵前乖得和綿羊一樣的左使會有這麽不客氣的時候。她又急又氣, 這不是在敗壞好感嗎?早知道之前聯係的時候加上一句要對洛念殤客氣一點了。現下在洛念殤麵前不好提醒,魔尊隻能用一雙眼睛怒瞪著左使。這股惡意太過強大, 左使感覺自己渾身涼嗖嗖的。洛念殤站起來走出房間,最後停在左使身後, 聲音淡淡:“替我謝過你們尊上,還有讓她每月中旬來倚劍宗找我,在這之前的一周內不能殺戮, 不能有任何房事, 否則解禁時間就得推後。”說完洛念殤便消失在了原地。這段話中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左使楞在原地好久。到底發生了什麽, 尊上怎麽會被下了禁製。左使開始思考, 聯係魔尊最近的一係列行為, 左使得出了結論。尊上潛入靈界或許是因為禁製,一定是那洛念殤用禁製控製尊上, 尊上為了自身安全才會將氣運轉贈。左使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想正確,她忍不住大驚, 又掏出懷中魔珠想要聯係尊上。沒曾想她還沒想辦法聯係過去,那魔珠就一燙,隨之魔尊的聲音傳了過來。“以後對劍尊要像待我一樣尊敬,聽明白了嗎?”左使誤以為魔尊這是忍辱負重,她喉嚨發酸,悲切領命:“屬下明白了,還請尊上保重。”魔尊聽著對方這不大對勁的聲音忍不住疑惑,她還沒死呢怎麽就哭起喪來了。還想再問為什麽,可洛念殤低了頭盯著她看,於是魔尊隻能中斷了聯係。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師尊怎麽了?”洛念殤又抬頭看向前方,聲音像風一樣捉摸不透:“沒什麽。”洛念殤隻是想不通在發呆而已,但總歸魔尊是要來找她的,到時候一定要當麵問個清楚。魔界魔宮內,閱政殿的房門虛掩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從中飄散出來。右使聞著這酒氣忍不住皺眉,她推開門發現地麵上到處滾落著酒瓶,有一個酒瓶還滴溜溜轉到她的腳邊。她一腳踢開這些瓶子,看著在那些玉簡中埋頭狂喝的左使忍不住錯愕。魔宮上下誰人不知新任左使是個工作狂,酒這種東西她向來是不沾的,可現在不知道為了什麽喝成這個鬼樣子。難不成是被尊上給帶壞了?見對方又揭了酒壺塞子,右使上前搶過酒壺,斥道:“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