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婧雪幾人經受的壓力瞬間減輕,而禁製外影子的腐蝕速度也慢了一半。雨水落在影子裏被吞噬得一幹二淨,禁製內的世界充滿生機,而禁製外的世界則是一片死寂。白婧雪閉眼再睜,將世界解析後她發現右使還活著,隻是看上去沒有任何意識。影子海裏還漂浮著其他生靈的屍骨,它們有些還沒被腐蝕幹淨。白婧雪忍不住驚訝,她開口說道:“右使還活著,有人將她抱在懷裏。”左使聽見後心下一鬆,她怒火中燒的大喊:“姓林的懶鬼你聽好了!要是還活著就給我醒過來收拾這爛攤子,你若不醒我就請示魔尊,我請辭!日後你就有批不完的折子!”在影子海裏沉浮的右使眉頭一皺,像是做了一場非常可怕的噩夢一般開始呢喃。“我不要,我才不要。”拚盡全力保護她的蝶影忍不住虛弱一笑,可就是這心神一鬆的時刻,腦海中的聲音又來汙染她的意識。蝶影頭痛無比,她忍不住鬆開一隻手拉扯自己的頭發,最後咬了舌尖用痛苦讓自己清醒一些。意識恢複清醒的蝶影臉色更加慘白,她沒想到那神像邪性到這種地步,連她的修為都無法壓製住。可現在後悔也已經沒用,這影子能吞噬人的血肉,她必須保持清醒等到魔尊到來的時刻。左使見影子海沒有半點異樣,忍不住焦慮異常,於是低罵一聲:“蠢貨!”白婧雪臉色也有些不好,她和呂清妍是化神境,雖然說這個境界已經很強了,但她們運氣不好,無論走哪兒都能碰上高端局。感覺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白婧雪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回元丹,打開瓶塞後給自己塞了幾顆,又將瓶子伸向呂清妍。體內虧空的靈力迅速回滿,白婧雪咬牙繼續給左使輸入靈力。左使自然能感受到這一切,她心下感動,畢竟這隻是魔宮的事,白婧雪是靈界尊者座下的妖怪,不幫也是正常。可對方不僅幫了,還如此拚命,這讓左使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歎息一聲說:“謝謝。”白婧雪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她忍不住解釋:“是為了清妍。”左使笑了一下:“你真愛她。”呂清妍忍不住接茬,樂嗬嗬道:“那自然,婧雪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白婧雪本想反駁,但不知想到什麽又沒有言語,然而她這般行為和默認並無差別。雨還在下著,它模糊了白婧雪的視線,也讓她感覺自己身上很涼。意識逐漸模糊,她又甩甩頭咬牙堅持。再次睜開眼,卻發現前方出現一抹紅色的身影,那很是熟悉,熟悉到讓她心安。魔尊沒想到情況如此嚴重,她麵色不愉,抽出腰間軟劍飛入影海上空。感受到獵物的氣息,影子鎖鏈瘋狂向上想要纏住魔尊。看著氣勢洶洶的鎖鏈,魔尊冷笑一聲,她將靈力貫注劍身,本來銀白的劍上火焰燃燒,隨手一揮,火焰裹著劍氣與影子鎖鏈對撞。這不可一世的鎖鏈被火焰劍氣衝得粉碎,然而劍勢未止,劍氣攜著火焰落入影子海中,但卻未被吞噬,反而點燃了整片影子。影海的範圍逐步縮小,火焰也隨之熄滅,被覆蓋的大地終於恢複了本來的麵貌。白婧雪脫力跌坐在屋頂,她震驚的看著魔尊輕鬆解決她們合力都無法解決的危機。呂清妍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擔心,因為婧雪最近本就因為自己的無力而憂心,如今又感受到這樣大的實際差距,她擔心婧雪會產生自我懷疑。於是同樣脫力倒地的她挪動屁股伸手扯扯白婧雪的袖子小心道:“婧雪。”白婧雪還是那震驚的模樣,她低頭思索一會兒,轉頭和呂清妍說時臉上帶著十分的不理解:“清妍。”呂清妍的小心髒一提,她忙說:“我在。”白婧雪又看著魔尊徒手從影海中提溜出了昏迷的右使,還順手把那想逃走的神像一把抓了。於是她臉上的不理解又加深了幾分,艱難道:“你說魔尊這麽強,原著裏男主怎麽敢的?還成功了!”呂清妍安慰的詞都在心裏醞釀了無數個版本,結果她發現自己押錯了題,於是她也“啊”了一聲。不過這道題比她押的題簡單多了,她趕緊跟著一起吐槽:“就是,不過原著本來也就是地攤小說。”左使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而且好像這個話題和尊上有關,於是忍著腿軟走過去問:“你們聊什麽?”有些事也不必逢人就說,搞不好給自己惹上禍端,於是白婧雪打起馬虎眼:“在討論魔尊大人實力非凡。”作為魔尊的狂熱擁護者,這話算是說到了左使心坎裏,又加上方才白婧雪拚命幫助她維持禁製,左使更是對白婧雪印象良好。想著來而不往非禮也,於是左使也客氣道:“劍尊大人也一樣非比尋常。”白婧雪總覺得怪異,按道理來說魔宮和倚劍宗應當是互相嫌惡才對。她有上帝視角,所以對魔尊和劍尊的印象都非常不錯,可這個世界的人是沒有上帝視角的。糾結了一會兒,白婧雪隻能尬笑著說:“尊上她自然厲害。”在她們尷尬的商業互吹時間裏,魔尊已經一手提溜昏迷右使,一手抓著掙紮神像飛上了屋頂。她將右使隨地一丟,又抬手把滿麵怒容的神像舉到自己麵前。魔尊心裏還是有些氣的,當初統領魔界的時候她殺得太爽,導致魔界的實力有些斷層。但斷層有斷層的好處,那就是不會發生太多麻煩事。再者因為她這個魔尊當得還算老實,所以靈界那邊也不會主動惹事。她本以為這樣她就能隨心所欲出去溜達,沒想到還會有這種看不出屬性的危害。魔尊獰笑著收緊,那神像的表情便從憤怒轉為了驚恐。神像身軀上已經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她伸出手撐在魔尊手指上想將自己的身體拔出來,可惜無論她怎麽努力都是紋絲不動。這下她徹底慌了,轉頭就看向白婧雪出聲祈求:“婧雪姐姐,我是二丫呀!救救我!”熟悉的聲音讓白婧雪和呂清妍同時一驚。然而白婧雪十分敏銳,她看見那神像不懷好意的扯動嘴角,但很快又放下。她臉色一冷:“你不是二丫,你是邪神。”聽到白婧雪這麽說,魔尊非常不滿,她嗤笑看著那尊小神像,手中力道加重幾分,嘲諷著:“你?也算神?神隻有一個,那就是。”背後的空間傳來異動,魔尊警惕回頭,看見來人後又換作驚訝表情。洛念殤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她看向魔尊時目光閃了一下,隨即平靜。左使沒想到趕緊護在魔尊麵前,一臉戒備的盯著突然而至的洛念殤。劍尊站在禁製外,她抬手指著那尊神像,“可否將她給我?”左使立馬炸毛了,她下意識以為這詭異的神像是劍尊安排的,於是出口就要反駁。“好。”左使不敢置信的看著魔尊,然而更讓她震驚的是魔尊繞過她飛出禁製,在劍尊麵前站定後又晃晃手裏的神像,調戲道:“讓我親一口,我就給你。”現場一片寂靜,然後反應過來的左使和白婧雪一起炸了。隻有呂清妍一臉高興。第109章 其實洛念殤也不是第一次被魔尊調戲了, 從兩人第一次誤入幻境開始,魔尊就開始有意無意逗弄她。而在此之前,在洛念殤的人生裏從沒過這樣的體驗, 年幼不曾強大之時因為鋒芒畢露被所有人排擠,到後來她越來越強也越來越避世, 不立於人群, 自然也沒有過多的糾纏。以往麵對魔尊的調戲她隻當成是挑釁,心下羞惱憤怒,可現在洛念殤發現自己並不生氣。隻是要在這個地方親嗎?洛念殤垂下眸子,她悄悄環視一圈, 除了屋頂的白婧雪一行人, 魔宮內的侍女護衛下屬等等全都抬著頭一臉不敢置信模樣。享受眾人目光洗禮的劍尊大人社恐又開始犯了,她渾身緊繃, 感覺有點喘不過來。近在咫尺的魔尊觀賞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壞心思得到了滿足, 要再繼續下去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魔尊突然有些慫,畢竟在妖界靈泉那裏她吃了一個大虧,有些時候還真不能做得太過, 把對方惹急了可不是什麽好事。於是魔尊將手中神像隨手一拋, 在神像想要逃跑時又隔空抓回手裏,這麽一個危險的東西在她手裏就和一個小玩意一樣。她粲然一笑, 將神像丟給洛念殤, 隨意道:“尊上為難了?別擔心, 隻是玩笑而已。”洛念殤接過那尊小神像,奇怪的是小神像在她的手裏便老實很多, 隻是眼神怨恨的盯著洛念殤。洛念殤也沒慣著她,直接將神像封印, 白光過後,神像閉上了眼睛仿佛睡了過去,隨後一層冰緩慢覆蓋了它的身體。隨手劃開空間,洛念殤將冰封後的神像放了進去,隨後空間緩緩合攏。這次受難最嚴重的是魔宮,而作惡源頭的神像也是魔尊一把抓獲,於情於理洛念殤都沒有討要神像的理由。洛念殤看著眼前紅衣似火笑容滿麵的魔尊,她低聲道謝:“謝謝。”不知為何,魔尊發覺洛念殤與她見麵時的敵意少了許多,但這樣的改變是讓人欣喜的。被迫離開倚劍宗的煩躁少了些,魔尊眨眨眼模樣倒是有些俏皮,她與洛念殤玩笑道:“如此,尊上是否欠我一個人情?”洛念殤微愣,隨後說:“你想要什麽?”魔尊沒想到對方真的承認這事,她樂了,可又實在想不清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過也不用現在就兌換,先欠著也無妨。於是她假意沉思,又笑道:“現在還不清楚,尊上以後再給我。”見洛念殤還要再說什麽,魔尊搶先打斷:“放心,一定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被搶了台詞的洛念殤一窒,隨後把頭一點。魔尊看她這呆頭呆腦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可愛,她很想伸出手掐一掐對方的臉,但兩人身份對立,如此親密怕是會給洛念殤帶來麻煩。她是魔尊倒沒關係,但靈界那幫家夥壞得很,怕有損劍尊清白名聲。螻蟻不足懼,但螻蟻太多也是不容忽視的威脅。魔尊還沒發現自己一言一行都在為對方考慮,她飛回禁製內,看著下巴久久不能合攏的白婧雪和左使,也覺得自己剛剛做得有些過火。她咳嗽兩聲,左使便率先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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