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呂清妍想要湊近看,魔尊默默收了通緝令,小心卷起後塞進衣袖裏。她展示的時間太短,呂清妍都還沒看清楚,但看沒看都沒事,總結來說就是她們身份暴露得更加徹底。“祈神大典嗎?”魔尊看著突然出現的洛念殤,點頭笑道:“是的,但自百裏昭執政後,這一年一度的祈神大典就被廢除,雖然聽城內老人說這次的規模遠沒有被禁之前那麽熱鬧,是小辦。”白婧雪默默聽著兩人對話,思索一番後出聲詢問:“兩位尊上有這位皇帝的信息嗎?”洛念殤/魔尊:“自然有”兩人也被這份默契驚訝到,於是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魔尊開口:“你說。”洛念殤搖頭,“不,還是你來,我不擅長。”這樣推來推去的也沒意思,於是魔尊接下了這份差事。她將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說了出來,在最後加上自己的評價:“百裏昭是愛民的君主,也是這個國家最不信神的人,沒想到這次她竟然會重啟祈神祭典,我還沒想明白。”白婧雪聽完倒是覺得若對方真的毫無顧慮的虔誠神明,那就不可能小辦,甚至為了彌補之前對神明的虧欠會辦得更濃重才對。或許百裏昭心中還有許多顧慮?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談一談或許能有成果。想起之前在電視劇裏看的那些,皇家祭祖祈神之類的大事皇帝都會親為,如果蒼溪也是一樣的話,或許能在大典上把百裏昭抓過來。越想越覺得可行,白婧雪忍不住提議:“大典上百裏昭是否會親臨,我們能不能將她劫到這裏來?”魔尊聽到便回答:“自然是可以。”這樣的話就能按照白婧雪所想的辦法行動,隻是她們都被通緝,要想個辦法混進去才行。白婧雪想了一會兒,再次抬頭時發現魔尊在小心翼翼擦臉,魔尊的臉隨著這樣的動作逐漸顯露出來。這場麵倒是給白婧雪提供了靈感。為什麽不讓魔尊給她們易容,然後她們也能輕易回到城裏。想到這一層的白婧雪趕緊提議:“我們可以在大典上抓住百裏昭,隻是要混進城裏的話還需要尊上幫忙易容。”好不容易將臉上粉末之類的東西處理幹淨,魔尊聽到白婧雪如此一說,心裏稍有怒火。她將擦臉的手帕隨手一扔,皺眉微怒:“你不早說,早知道不擦掉了。”嘴上雖然如此抱怨著,但她還是親自為白婧雪兩人易了容,她拿著銅鏡放在白婧雪腦袋前麵。“睜眼看看,還有需要改的地方嗎?”魔尊也隻是友情提問一下,白婧雪看著銅鏡中那張陌生的臉,左右轉頭看看,沒有發生任何問題。白婧雪自然是很滿意的,她誠實誇讚:“尊上的易容術很完美。”聽到如此評價,魔尊微抬下巴,眼裏幾分驕傲:“你說的不錯,現在還剩一個。”說完催促著白婧雪離開,隨後眼神落在抱著劍靠樹的洛念殤。想起兩人立場,魔尊故意收斂很多,就比如說現在,她對洛念殤說話的語氣冷淡許多:“尊上來吧。”這區別對待如此明顯,洛念殤心下不適,她握著劍的手突然一緊,隨後又鬆開,最後老老實實坐在魔尊麵前。因為曲穎房子裏的光線不夠,所以魔尊便是在外邊易的容。被易容的人坐在被整齊砍斷的樹墩上,然後仰著頭任由魔尊發揮。如今洛念殤坐在這,卻莫名覺得幾分緊張,於是就多了很多小動作,就像現在這樣,忍不住去摸劍鞘上的紋路。魔尊見她遲遲不抬頭,忍不住出聲提醒:“可以抬頭了。”如此劍尊才放棄自己的小動作聽話仰起頭,隨後慢慢閉上了眼睛。魔尊拿著刷子看著閉目仰頭的洛念殤,對方如此乖巧的模樣是少見,惹得魔尊的注意力也開始不集中起來。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魔尊知道是該冷靜的時候了。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終於不再那麽緊張。冷靜過後她便伸手在洛念殤臉上動作,或許是粉塵飛揚的原因,洛念殤會凝眉一會兒又鬆開。在洛念殤再一次皺眉時,魔尊終於忍不住抹了上去。食指指腹在洛念殤皺起的眉毛上輕輕撫過,感受著眉毛隨著撫摸的動作輕輕舒展,恢複成它原有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燙手,魔尊像是做賊一樣縮回自己的手指,又強壓嗓音中的顫抖解釋:“這邊結塊了,我用手指抹平。”這樣的事情本來不需要解釋,魔尊這樣的行為隻能稱得上是欲蓋彌彰。但還好是洛念殤,所以她的不正常沒有被發現。洛念殤聽得對方如此說,還忍不住交待:“無事,如何方便如何來,你不用向我解釋那麽多。”這不是說在這段時間裏,可以對洛念殤的臉為所欲為。魔尊的理解就是這樣的,所以她的臉忍不住就更熱了幾分。剛才給白婧雪兩人易容簡單多了,如今到了給洛念殤易容的時刻,她卻總是生出一些別的想法。就像現在這樣看著緊閉雙眼的洛念殤,她的視線會不由自主往下,最後停留在嘴唇之上。平日裏洛念殤的嘴唇總是抿著,看上去很不好接近,可褪去這層偽裝之後就會發現這個人其實可愛得很。鬼使神差的,魔尊又將食指伸向那緊閉的唇,順著唇角塗過去,又用同樣的方法塗下嘴唇。塗抹的膏狀物體很濕潤,冰冰涼涼的觸感倒是挺舒服,可莫名的,洛念殤覺得這種行為很曖昧。感覺自己逐漸偏遠的思緒,洛念殤趕緊回神,她忍不住唾棄自己,明明對方隻是正常幫忙易容,也能想到那一場意外荒唐中去。兩人各懷心思,都認為自己是那個趁機占便宜的人,由此感到慌亂甚至於有了幾分愧疚,在這情緒下竟還深藏著竊喜。魔尊縮回手,看著洛念殤塗抹口脂後變淡的唇色,有些滿意。反正做都做了,魔尊對內心的想法還是坦誠一些,她直接將刷子放在一旁,全程用手塗抹。在這過程中,洛念殤的耳朵隨著她的動作越來越紅。這一次的易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魔尊擦擦額間汗水,然後伸手捏著洛念殤的下巴仔細端詳,可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她縮回手沉思一番,最後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雖然洛念殤麵容已經變得平凡,但要命的是她這麵癱的表情實在太過標誌性。魔尊雖輕視這凡間皇帝,但她可不認為百裏昭庸碌到察覺不到。想到這裏,魔尊忍不住出聲:“笑一笑。”洛念殤聽話照做,隻是她笑得挺僵硬難看,如此一看倒是有幾分提線木偶的感覺。這樣笑的話不是更加顯眼了。魔尊頭疼了一會兒,最後給出建議:“太假了,想想高興的事再試試能不能笑出來?”聞言,洛念殤又忍不住皺眉,沒過多久,她輕輕笑了起來,那張冷漠的臉瞬間溫柔起來。魔尊內心一動,又反應過來:“可以睜眼了。”將銅鏡放在洛念殤麵前,魔尊還是耐不住心裏的好奇:“你剛剛想的是什麽?”洛念殤將頭低下,輕聲道:“這是秘密。”因為想的是你。第124章 易容過後的幾人大搖大擺進了廩城, 進入之後才發覺大街小巷的門窗上都貼上了花朵窗花,一簇簇的什麽顏色都有。頭頂也是,戶與戶之間串了繩子, 繩上吊著許多花燈籠和彩帶。路邊擺放著的神龕上也擺滿了花朵,擦得比往常更亮。白婧雪與神龕之中的神像對視, 這一次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看來她們的行為還沒有被神明發現。然而這些裝飾還不是全部,仍舊有人爬上屋頂將繩子拋到對麵那家的屋頂去,會有人接住繩子然後找地方固定。這樣一來,這邊的燈籠準備準備也能掛上了。白婧雪身處鬧市, 這祈神大典就和前世的春節一樣熱鬧。抬頭去看掛燈籠的那些人, 耳朵一動卻聽見了不同尋常的聲音,聽上去像是瓦片移位。下一秒, 那房頂上掛繩子的人就從屋頂上掉了下來,地麵上那些看熱鬧的人尖聲驚叫著四散, 生怕被摔落的人砸中。白婧雪隻覺危急,情急之下將身邊的小攤子踢了過去,這小攤子上賣的都是一些柔軟的布料緩衝了力道, 再加上屋子不高, 掉下的人才無礙。很快摔落的男子就被團團圍住,白婧雪趁著他們都在看熱鬧的間隙離開原地融入人群, 隨後在人群之中準確找到了呂清妍。呂清妍跑過去想要抱起白婧雪轉上幾圈, 看見白婧雪警告的眼神後才放棄自己的打算, 隻是撒嬌似的拉住了白婧雪的手,笑著誇讚:“婧雪你真厲害。”還真是會捧場, 但吐槽歸吐槽,前世自卑的自己真的有被這一句接一句的誇獎改變。白婧雪輕輕握緊了些, 之後抬頭在人海中找尋魔尊兩人的身影。這裏太熱鬧,她們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群衝散了。呂清妍吸吸鼻子,但這次很遺憾沒能聞到魔尊兩人的位置。知道呂清妍可以通過嗅覺識破偽裝之後,魔尊覺得易容術不太安全,於是又進行了改良,而這裏氣味太雜,也影響了呂清妍的發揮。不過那兩人不用擔心,一個半妖之體強得可怕,另一個就是行走的毒藥,還不如擔心一下惹到她倆的人。這是同白婧雪單獨相處的好時間,呂清妍內心的小激動無以言表。但她也沒忘記必行的目的,那就是擄走皇帝百裏昭,隨後和她好好談談,若是對方執迷不悟那就一個手刀砍暈,再讓魔尊易容成百裏昭的樣子,想辦法削弱這個國家的信仰。後麵那簡單粗暴的方式是魔尊想的,若不是她嫌治國麻煩,她連前麵的步驟都會省掉,直接一招偷天換日。“花神大人保佑。”“花神大人,保佑我兒高中。”“花神大人,保佑我仕途順利。”祈禱之聲,聲聲入耳,可身處在如此虔誠的環境中,白婧雪隻覺得內心煩亂。她伸手輕輕揉了太陽穴,這才感覺好一些,搖搖頭後,她拉著呂清妍的手穿過一群又一群虔誠的信徒,最後擠到了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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