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文斯安差點跳了起來。


    當初他費盡心思,不就是想要讓文家一輩子都和若家綁在一起嗎?


    現在若家家主不出麵,來個大少爺獨自退婚,他必然是不會同意的。


    “若大少爺,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我們家文巍這些年來對朝小姐的心大家可是都看在眼裏的,向來是細致無比,麵麵俱到。”


    “是不是真的細致無比,麵麵俱到,你們自己心裏麵很清楚。再說了,他們倆當初結合你,我心知肚明,難不成要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嗎?如果是這樣,我可絕對好好清算清算文家這些年靠著若家還拿了哪些好處了。”


    若扶風打斷了文斯安的話,他現在一分鍾都不想再聽他亂講。


    文斯安的臉色鐵青,他都快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活到這把年紀,居然還要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拿捏。


    “文大人。”


    若扶風抖了抖手袖裏的東西,一堆各種類型的紙張就掉了出來。


    文斯安隨手撿起一張看,結果越看越心驚。


    汗都不自覺地從背後直冒,又看了幾張之後,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


    “若……大少爺,退婚這事……”


    若扶風蹲了下來,俯視著坐在地上的文斯安,笑道:“文大人,文巍手裏麵可還有不少的世家嫡女,隨便哪一個不都比現在的選擇更好嗎?”


    “是……若大少爺說的是。我現在就讓人去拿庚貼……現在……我馬上……就讓人去拿。”


    文斯安撿起地上的紙張,生怕少了一張。


    管家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大人那麽緊張的樣子,猜測絕對是上麵寫了什麽證據。


    若扶風可沒管跑出去的文斯安,他微微閉上眼,單手撐著頭,回憶著在夢裏的記憶。


    之前和朝遙同睡一張床的時候,腦子裏麵多了許多的記憶,其中還包括這一世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若家有他在,自然是不會垮的,但是卻也會遇到很多惡心的人,其中就包括文家。


    文家這些年利用和若家有這層關聯,做了多少事,若家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真要拿捏起來,他們完全可以做到。


    現在捅出來這些事,不過是打算不再養著他們家而已。


    朝遙和文巍這段婚事,除了吳施爾介意,其它並沒有人會介意。


    順利拿到朝遙的庚貼,若扶風哼著小曲兒就離開了文家。


    文斯安已經沒有任何念頭要去思考為什麽一向不主事的若扶風會親自來退婚了,哪怕是不合情理,他也沒心思去追究。


    現在就想著把這些證據都給燒了。


    另外……


    “文巍去哪兒了?是不是去劉家了?把那個畜牲給我帶回來!一個醜八怪都解決不了,還去討別的女人歡心做什麽!”


    管家被文斯安吼得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就出了文家大門。


    另一邊,若扶風回到若家之後,直接就把若管家叫來了自己的書房。


    內宅之事之前都是吳施爾在管,但是現在不能讓她管了。


    再管下去,若家要從裏麵變了。


    “收回吳娘子的管家權?”


    若管家有些不敢置信,大少爺怎麽管起這樣的事情了?


    “是。她現在反正天天躺在床上也做不了什麽事,所以幹脆別管了,反正也管得亂七八糟的。”


    若管家有些為難。


    “可是……大少爺,這事兒我們要不要等家主回來了再說?”


    若扶風冷冷地看了一眼若管家,就那一個眼神,讓若管家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他突然發現,哪怕是家主也從來沒有過這般駭人的目光。


    “父親那邊我會和他講清楚,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現在我是告訴你我的決定,而並不是讓你來替我做出判斷。”


    扔下這句話之後,若扶風又拿出了了一摞的紙張,上麵寫滿了關於內院管理的細則。


    “我們若家存在了上千年,所有的章程都已經細化再細化,但是自從吳施爾來了之後,她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並沒有完全按照我們之前的章程做事,所以這才導致了各種問題的發生。接下來,一切要按規矩來走,至於她,我想接下來她並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管理這些事情。”


    若扶風說得信誓旦旦,若管家拿著那一摞章程,值得硬著頭皮應下。


    “對了,這裏有一封我寫給父親的信,你找人快馬加鞭送過去。”


    若管家接過信箋,連忙退下。


    接下來,若扶風又接二連三下達了各種命令,直到天色將暗,這才來到了朝遙的觀月院。


    朝遙白天做了一些家常菜等著他,後來發現他在忙,就把這些菜都給送了過去。


    這裏的人都不吃晚飯,所以若扶風進了院子之後,將所有的丫鬟婆子全部都叫了出去,這才和朝遙二人一同吃起了飯菜。


    “還是得一日三餐,隻吃兩餐,到了晚上實在太餓了。”


    若扶風夾著菜,感歎道。


    朝遙笑了笑,“到了古代之後,大家基本上睡得都很早,所以不存在再吃最後一頓的說法。不過也沒關係,以後如果你想吃,我們天天可以坐在一起吃就好了。”


    “嗯,這倒是一件好事。今天劉家那個劉千羽舉辦生辰宴,我記得也給你發了帖子,怎麽不去打臉?”


    “我去做什麽?如果是以前,可能還有這樣的意義,但是這一世你已經覺醒了之前的記憶,這很難得,我想更多的時間拿來和你在一起。”


    她剛說完這句話,織縷突然敲了敲門。


    “朝小姐,劉家來人,送了一盒伴手禮就離開了。”


    朝遙打開門,看到織縷手中的一個木製提盒。


    本來想直接打開,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用神識探了一下。


    咦?


    竟然是一塊染血的白布。


    等等……


    這種染血的白布怎麽那麽熟悉?


    這不是新婚夜時新娘用的嗎?


    朝遙感到一陣惡寒,嫌棄地擺了擺手,對織縷道:“劉家的人還在外麵嗎?”


    “在的,他們在外麵等著你的回信。”


    “送出去吧,這個盒子我就不打開了,主要是嫌晦氣。”


    織縷有些為難,“劉家的人特地叮囑,希望朝小姐能夠打開,至少看一看。”


    朝遙立馬就冷下了臉。


    “織縷,你到底是若家的人,還是劉家的?”


    此話一出,織縷連忙跪下。


    “奴婢當然是若家的人,我這就將盒子給退了。”


    “知道你是若家的人就好,不然時間久了,還會變得吃裏扒外。”


    織縷連忙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不停道歉。


    “是奴婢逾矩了!”


    “出去吧,把東西還給劉家的人。”


    “是,奴婢告退。”


    待朝遙關上門之後,織縷這才轉身離開。


    朝遙的神識一直沒有離開織縷,她今天晚上表現的尤為異常。


    以前整個觀月院最講規矩的就是織縷,但是她今天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倒是讓朝遙很是意外。


    織縷到了若府的偏門口,劉家的一個男家丁正在那裏等著。


    她剛一出現,那個男家丁就上前關心道:“織縷,剛才朝小姐沒有罵你吧?”


    織縷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常青,你怎麽會知道朝小姐可能罵我?”


    常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他剛才隻是憑著本能有些擔憂而已。


    “我……”


    織縷的眼神在常青臉上快速掠過,從驚訝轉為柔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隨即又壓了下去,恢複了往日的謹慎。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沒有,小姐隻是有些不悅,但並未真的責罰於我。”


    常青聞言,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他伸出手想幫織縷整理被風吹亂的發絲,但手懸在半空又突然停下,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尷尬地收回了手,轉而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擺,以掩飾那份不自在。


    “那就好,我……我擔心你。”


    常青的聲音低沉而真摯,目光中滿是對織縷的關切與不舍。


    他向前一步,似乎想靠近一些,但最終還是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織縷感受到常青的情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低頭避開常青的視線,以免讓眼中的情緒泄露。


    她輕啟朱唇,聲音細若蚊蚋:“你也要注意,劉家與若家的關係複雜,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常青聞言,眼神一暗,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織縷。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想辦法讓你過上好日子的。總有一天,我會……”


    他的話語未盡,但那份決心和承諾已深深烙印在兩人心間。


    兩人之間仿佛有千言萬語,卻都化作了此刻的沉默。


    夜風拂過,帶來了幾分涼意,也吹散了空氣中一絲絲尷尬與不安。


    最終,還是織縷打破了沉默,她輕輕推了推常青手中的木製提盒,示意他拿回:“這個,還是由你帶回劉家吧。小姐說了,她不想看。”


    常青接過提盒,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盒麵。


    他深深地看了織縷一眼,眼中滿是不舍與無奈:“好,我會處理好的。你也保重,有什麽事記得找我。”


    織縷點了點頭,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轉身向若府大門走去。


    常青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歎了口氣,帶著複雜的心情,踏上了返回劉家的路。


    “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麽被責罰,是白瞎了那麽久哄著這個蠢女人!”


    想著剛才的事情,常青忍不住“呸”了一口。


    朝遙的神識印在了他的身上,把他剛才的表現看的清清楚楚。


    織縷回來觀月院之後,就去了自己的房間躺著。


    作為大丫鬟,她有自己獨立的房間。


    見她接下來也不會做其他更多的事情,朝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常青身上。


    那一邊的常青回到劉府,先是把自己弄得非常狼狽,這才慢悠悠地進了劉千羽的外院。


    “嬤嬤,麻煩您跑一趟把這個盒子交給小姐,她今兒個托我辦的事情,沒有辦法辦成,那朝小姐連盒子都沒有打開看一眼就直接退了回來。”


    老嬤嬤深深地看了一眼常青,嗤笑一聲,這才提著盒子進了房間。


    “小姐,朝小姐沒有打開盒子,直接退了回來。”


    劉千羽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的印記有些紅豔,要是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竟然沒看?!”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尖銳得仿佛能刺破夜空,雙眼圓睜,布滿了難以置信與狂怒的血絲。


    她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憑什麽?!她憑什麽有資格拒絕看這一眼!”


    她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是咆哮著,聲音中夾雜著歇斯底裏的絕望與瘋狂,“那不僅僅是一塊布,那是我們的……是她必須麵對,無法逃避的真相!”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連風都為之停滯。


    她的臉因憤怒而扭曲,嘴唇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她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嗎?不!我絕不允許!她必須看,必須麵對這一切!”


    她突然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劉府大門衝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咚咚作響,仿佛要踏碎一切阻礙。


    她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那是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誓要揭開所有遮掩,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的執著與瘋狂。


    “我要親自去找她,讓她親眼看看,她所逃避的一切!”


    她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連夜色都被她的瘋狂所感染,變得更加深沉而壓抑。


    老嬤嬤連忙將她拉住,“小姐,這件事情老爺和夫人都還不知道,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你和文家公子今天在生辰宴上發生的事情,到時候很可能你會被絞了頭發送去尼姑庵做姑子啊!”


    “去尼姑庵做尼姑又怎樣?我瘋狂了這麽一回,隻要能夠拿下朝遙想要的人,我就不會後悔!”


    可是想到自己把證據送給了她,但是朝遙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劉千羽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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