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後,計行之非常自然且順理成章地跟著許君言,去到了他的房間。


    許君言關上門,“太晚了,該睡了。”


    “你都把門關上了,是想要我走,還是想要我留?”計行之笑了笑。


    “想看看你。”許君言說。


    計行之站到許君言的麵前,“來吧,看個夠。”


    許君言直接向前抱住了計行之。


    熟悉的體溫讓計行之感到安心與幸福,他摩挲著許君言的背部,輕輕地捏著他的腰。


    許君言把臉貼在計行之的肩膀上,輕聲道:“別亂動。”


    計行之可不想聽許君言的話,他變本加厲地挑逗著對方的情欲,任憑不可言說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攀升。


    許君言忽地鬆開了手,轉身背對著計行之。


    “……我要休息了,”許君言說,“你回去吧。”


    計行之從許君言略帶急促與克製意味的呼吸聲中察覺出了他尷尬的原因。


    他走到許君言的身側,好奇地向下看去。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被一隻手給遮住了視線。


    “別鬧了。”許君言說。


    從指縫中,計行之看到對方已是滿臉通紅。


    計行之笑著,將許君言的手拉至自己的唇邊,在他的掌心裏一觸即離地吻了一下。


    許君言的眼睜大了,怔愣了幾秒後,計行之就被許君言推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許君言還很貼心地用右手托住了計行之的後腦勺,讓他不至於被牆壁磕痛。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許君言的左手捧著計行之的臉,拇指輕柔地撫過他的唇瓣。


    計行之心跳加速,腦子裏已經沒有多餘的腦細胞來思考他到底是該睜著眼,還是該閉上眼。


    他感覺到許君言正一點一點地縮短著他們之間的間隙。


    計行之最終還是選擇閉上了眼,可那按壓在他唇上的手卻遲遲沒有移開,相反地,計行之意識到它被施加了更多的力氣。


    許君言和他鼻尖相碰,吻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這個稱不上吻的吻結束後,許君言便鬆開了計行之,他走了兩步,靠在了牆上。


    計行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和我玩借位啊?”


    許君言沒有回答他。


    計行之饒有興趣地看著許君言這副純情的模樣,心裏湧起一陣甜蜜。


    雖然計行之是說過“讓許君言在他生日的時候放縱一下自己”這樣的話,但實際上真正放縱的人應該是計行之才對。


    大概是太久沒和許君言單獨相處的緣故吧,一逮住機會,計行之就忍不住主動出擊。


    在此,他可以將所有顧慮都暫時地拋之腦後,任憑曖昧締造出隻屬於許君言和計行之的二人世界。待這午夜過去,一切放縱的可能都將隨著泡沫消散。


    而許君言還是那麽的克製,哪怕被計行之撩得生理反應都出來了,他還是努力維護著他倆之間的那條岌岌可危的界線。


    良久,許君言閉著眼,緩緩說道:“……還沒到真正做那種事的時候。”


    “這是一個約定嗎?”計行之問。


    許君言看向他,鄭重其事地說:“是的。”


    計行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我感覺我好惡劣啊。”


    “你也知道。”許君言無奈地說。


    “以後不這樣了。”計行之向他保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許君言道。


    計行之走到了門邊上,和許君言告別:“晚安。”


    “晚安。”


    許君言看著計行之離去,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臉,轉身去了浴室。


    --


    計行之的生日驚喜當然不止這些,許君言在傍晚時分收到了計行之訂購的花束。


    計行之還在排練廳裏練習,花束是直接寄到許君言的錄製棚的——他要在這裏,錄製他的生日vlog。


    沒能被心上人親手送上花束,怎麽想都有點可惜,但許君言也沒為此遺憾太久。


    他細細打量著這束捧花,這束花比許君言上次送計行之的那束小了些,但插花的手法卻十分高級。黑色的包裝配上冷豔的藍玫瑰,給人一種典雅的感覺。


    藏在花叢中間的,是計行之手寫的花卡。


    “祝你生日快樂,如花一般恣意怒放。”


    “計行之 to 許君言。”


    --


    詹睿瑤總覺得排練廳裏的氛圍真是越來越怪了。


    這份微妙的感覺已經不僅僅隻存在於他和林智祁之間了。


    泉平演唱會徹底取消了所有雙人舞台,取代而之的是fly5的新歌舞台。這意味著沒有任何一家cp粉能夠吃到雙人舞台的糖,他們徹底不需要靠賣腐來爭取流量了。


    現如今,詹睿瑤的日常便是以下幾項事務:到達訓練室,躲開來自莫羽航的過度熱情的招呼,應付掉林智祁和他的日常問候,開嗓拉筋,和隊友們配合好走位。


    按理說這些事情他已經習慣了,可是他為什麽會充滿疑惑呢?


    問題一定出在詹睿瑤平常不會太多關注的,許君言和計行之的身上。


    詹睿瑤在私下裏其實很少和他們兩人相處,他總覺得自己和他們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相比之下,詹睿瑤更喜歡同林智祁和莫羽航一起玩。


    ……雖然他現在不能同林智祁走的太近。


    所以許君言和計行之到底是怎麽讓他感到困頓的呢?


    是相處模式嗎?似乎確實有點奇怪。上次在京城排練的時候,這兩人在排練廳裏簡直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計行之一有什麽問題,許君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手去教,哪怕這個問題隻是一個很小的咬字問題,許君言都很樂意陪著計行之一起浪費時間。


    然而這次在泉平排練,詹睿瑤可以明顯地察覺出,計行之和許君言之間有了些距離感:他們不再一起上下班,也不再給對方指導的機會。就連閑暇之餘,他們也少了很多交談。


    詹睿瑤看著兩人之間尷尬的樣子,隻覺得十分熟悉。


    避嫌嘛,原來被這麽要求的不隻有他一人。


    可是,他們真的是在避嫌嗎?


    詹睿瑤自從決意和林智祁劃清距離後,就很少主動找過他。林智祁倒是有來約他一起玩,但吃了幾次閉門羹後,他就大概猜到了些緣由,便不再難為詹睿瑤了。


    隻是每天林智祁都會和他扯一下日常,試探他是否還處於“避嫌狀態”。


    詹睿瑤總覺得林智祁這樣子怪可憐的,但他現階段必須當這個惡人。


    他願意為了事業,割舍掉所有珍視的人或事,哪怕他心有不甘。


    但許君言和計行之之間的氛圍,和詹睿瑤與林智祁之間的,完全不一樣。


    計行之會在許君言沒注意到他的時候,偷偷用眼神打量他。許君言也會在計行之排solo的時候,特地前來觀看。


    不知道別人避嫌會不會這樣,總之詹睿瑤對林智祁不這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許君言和計行之的避嫌計劃不包含線下的私交,他們依舊是互幫互助的好朋友。


    但如果真是這種情況,他們為什麽又不坦坦蕩蕩地交往?為什麽會在彼此經紀人在場的時候,上演互不認識的戲碼?


    詹睿瑤想起前些天許君言生日,他在視頻裏展示了計行之送給他的那束花。


    那花很漂亮,也很華麗。有次排練的時候許君言提到,計行之在他生日的那天還親自給他彈唱了一首歌。


    這世上有什麽關係,需要避開所有人,在私下裏彼此安好?


    詹睿瑤不知道這個比喻精不精準,但這真的有點像早戀的學生,躲著家長和老師的審查,在無人的角落裏訴說浪漫秘密。


    詹睿瑤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許君言和計行之了,或者說,他就從來沒搞懂過這兩人,也從來沒想搞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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