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行之狠狠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緩過神來。


    明明他隻喝了一口酒,但計行之卻覺得自己和醉醺醺的酒鬼沒什麽兩樣。


    計行之有些找不著北,心跳快得要躍出來似的。


    許君言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計行之以打量的目光看著許君言。


    忽然間,計行之伸出手,抓住了許君言,手指在他的手腕處細細地摸索著。


    “脈搏都跳得這麽快了,就別裝淡定了。”計行之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對方。


    “不淡定點的話,就收不住了。”許君言說。


    計行之反應了一下,“我該誇你有原則呢,還是該誇你想法真多?”


    “謝謝。”許君言毫不客氣。


    計行之慵懶地向後靠去,腦子裏回閃過方才他們接吻的畫麵。


    從各個意義上來講,這完全可以算是計行之人生中的曆史性時刻了。


    計行之咂咂嘴。


    感覺真的很不錯,短暫的接觸餘留下漫長的回味,讓計行之不禁思念起了這份甜蜜。


    計行之是個行動派,他這麽想著,於是便這麽做了。


    計行之向前傾身,抓住許君言的衣領,微微抬頭,將唇覆了上去。


    計行之試著去模仿許君言的所作所為,他輕輕吸吮著對方的唇瓣,卻始終不得要領。


    虎牙刮過嘴角,計行之聽見許君言悶哼了一聲,大概是自己一不小心弄痛他了。


    計行之帶著歉意,試圖結束這一切,卻發覺自己被許君言給牽製住了。


    許君言摁著計行之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主動權在不知不覺間被讓渡給了許君言,而計行之隻能順從地迎合著許君言的挑弄,從唇瓣,到舌尖。酒味蔓延著,計行之墜進名為許君言的佳釀之中,長醉不醒。


    鼻息間都是彼此的呼吸,計行之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技巧都被拋之腦後。


    許君言真的很擅長接吻,計行之迷迷糊糊地想。


    “你從哪裏學的嗎?”分開後,計行之還有些氣息不穩,“怎麽這麽會。”


    “沒學過,”許君言抱著計行之,又親了親他的眼角,“可能天賦點在這了。”


    計行之回抱著他,“今晚留在這吧。”


    “嗯。”許君言答應得很快。


    “其實我不說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會走?”計行之問他。


    “當然。”許君言肯定地說。


    --


    計行之洗漱完畢後,就看見許君言還坐在椅子上,麵前的酒已空了半瓶。


    計行之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沒懷什麽好心思,拿酒做個幌子也隻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現在他們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表白也表白了,算是目的達成。


    但計行之沒想到許君言真的會喝酒,還喝了這麽多。


    ——在這酒這麽難喝的前提下。


    計行之看著許君言那雙有些迷離的眼,略感不妙。


    想看許君言喝醉確實是計行之的願望。


    但許君言也沒必要這麽努力地助力計行之圓夢吧!


    “君言?”計行之彎下腰,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你還好嗎?”


    “三根手指頭。”許君言說。


    “噢!”計行之站起身,“你還有意識呢!”


    許君言笑了一聲,“聽你這語氣,還有些失望?”


    “對啊,”計行之看著他,“沒想到你酒量還挺好,這麽努力都沒能把自己灌醉。”


    “下次加倍努力。”許君言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他剛走幾步,便踉蹌了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計行之抱著雙手,看著許君言逞能。


    “不用了,”許君言揉了把臉,步伐穩定地走到了浴室門前,在關門之際,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如果想進來保證我的安全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計行之衝他喊道。


    --


    許君言把水溫調到最冷,劈頭蓋臉地衝了下去。


    本著探索自我的精神,以及好奇計行之會趁他醉酒做出什麽事的想法,許君言在計行之洗澡的時候喝了好幾杯酒。


    這酒可以說是許君言喝過的最難喝的東西了——許君言皺著眉頭,想著這是計行之給他的“禮物”,才能勉強將其吞之入喉。


    除去風味,這酒剛喝下去的時候是感覺不出什麽的,要等待一陣子,酒勁才會慢慢上來。


    比如說現在。


    許君言坐在浴缸的邊緣,試圖緩解越來越暈的症狀。


    許君言能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思維遲滯了起來,趁著還沒完全醉暈過去,許君言抓緊時間洗漱完畢,躺在了計行之的床上。


    “君言?”


    朦朦朧朧間,許君言聽見了計行之的呼喚。


    “嗯。”許君言閉著眼,回應著他。


    計行之似乎是支起了身子,許君言聽到耳畔傳來一陣沙沙聲。


    “你真的是醉了啊。”計行之說。


    許君言努力地睜開眼。


    頭越來越暈,以至於他覺得眼前之人多少有些不真切。


    理智在一點點地被剝離,許君言的目光始終放在計行之的身上,呆愣地注視著他。


    “怎麽露出了這種眼神,”計行之笑了笑,“像一隻小狗。”


    許君言似乎已經理解不了計行之的話了,他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


    可愛。


    想親。


    計行之尚在欣賞著許君言的醉後模樣,不曾想竟然被對方忽然間壓了上來,不由分說地再次和他接起了吻。


    大腦裏象征著高壓線的那縷意識霎時間響起警報。


    太近了,太親密了。


    也太……重了。


    可能是醉酒的緣故,許君言沒有把控好自己的力度,就連吻都淩亂了不少。


    但好在許君言聽話,計行之拍了拍他的背,告訴他自己被壓得不舒服了,許君言便自覺地躺到了一邊,從背後將計行之給抱住了。


    這個姿勢還挺舒服,計行之撫摸著許君言的手背,心想就這樣睡一晚也還不錯。


    結果還沒等他得意多久,計行之便感覺到脖頸處一陣酥麻。


    計行之瞪大了眼睛。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計行之肩頸聳起,身子也蜷縮了起來,嘴裏流出幾聲細碎的呻吟。


    許君言在親他的後脖子!


    不僅親,還吸!


    計行之宛若被電流穿過身體,全身上下哪裏都變得不自在了起來。


    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以至於計行之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肩頸處十分敏感。


    平常若是他的造型師不小心觸及到他的脖頸,計行之都會不自然地緊張很久。此前許君言偶爾也會摸一摸他的後脖頸,挑起他的渴望與悸動。


    而當下這場麵,計行之所感受到的酥癢難耐,是之前的千倍萬倍。


    瑟縮中,許君言竟是變本加厲,他吻的區域越來越往下,手也不安分地摩挲起計行之繃緊了的腹部。


    “君言……”計行之低喘著對方的名字,身體也在這充滿情欲的觸摸中起了反應。


    不行了。


    太過了。


    會出問題的。


    “君言,停下,”計行之輕聲說,“我還沒準備好。”


    話音剛落,許君言便停止了他的動作,規規矩矩地往後挪了挪身子,重新躺好。


    過了好一會,許君言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麽,於是他道歉道:“對不起。”


    “沒事,”計行之閉著眼,努力讓自己的欲望得以平息,“你真的……很會這個。”


    許君言沒有搭腔,不久後計行之就聽見了他平穩的呼吸。


    睡著了啊。


    計行之轉過身,輕輕地抱住了他。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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