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愛車。” 駱總的車很多,傅可見識過,但駱晟最愛的就是這輛全球限量的邁巴赫。 傅可工作兩年,坐過幾回,現在駱晟卻讓自己開車送喻近期去機場,如果不是喻近期重要,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喻近期坐上副駕駛,她拉過安全帶,思考了兩秒,點了頭:“應該是的。” 她緩緩道來:“兩人是對方的初戀,當初在一起了好幾年,但是後來我師傅為了夢想,跟他分開了。” 傅可開著車,聽見這個八卦,有些驚訝:“好強。” 那個年代能夠為了夢想不要愛情,是很需要勇氣的,而且駱晟這邊本來也是有錢的大佬。 但喻近期的師傅卻毅然作出這樣的決定。 “嗯。” “成翻公司是我師傅一手創造的。” 要不是在開車,傅可很想豎起大拇指。 “那現在呢?他們有什麽進展嗎?”傅可有些好奇了。 “不清楚。” 不過轉念一想,喻近期能夠被駱晟這麽重視,也代表了喻近期在成翻公司的地位。 得是關門大弟子的程度了吧?傅可開始思考。 傅可很想繼續問下去,比如喻近期怎麽跟這位成功女性認識的,怎麽就成為了對方的徒弟,但是又問不出口。 她跟喻近期現在的關係是有所緩和,但還沒到讓她想跟喻近期什麽都聊的程度。 從公司到機場的時間跟上次沒差多少,大概過了四十多分鍾,傅可就把車開到了機場的停車場。 她有當“苦力”的自覺,下車之後又把喻近期的行李箱拉著,輪子在地上滾動的時候,傅可出聲問:“行李要托運嗎?” “需要。” “很輕。”傅可把它從後備箱拿下來的時候,一點兒也沒覺得費力。 喻近期臉頰的酒窩露了出來:“沒裝什麽東西。” 傅可“哦”了一聲:“後天回來?” “嗯。” “那我來接你。” 雲城的機場很大,在全國排名前列,今天還是工作日,但就有不少人坐車來乘機。 略昏暗的停車場內,兩人的眼睛都像是碎進了場外的陽光,看起來亮亮的。 喻近期聽見她這麽說,猶豫了兩秒,風輕輕開口:“駱總安排的嗎?” 傅可不自覺地握緊了拉杆,她露出坦蕩的笑:“你猜?” “我猜駱總沒這麽閑。” 兩人走到電梯口。 傅可沒吭聲,喻近期追問:“猜對了嗎?” “答案有那麽重要嗎?”傅可說完,往前一邁,“進電梯了。” 喻近期在她旁邊將雙唇抿直。 挺重要的。 辦理國內登機手續是在二樓,也就眨個眼的時間,就從電梯出來了。 廣播裏不斷響起女聲播報的聲音,提醒航班的,或者提醒東西丟失請到前台認領的。 環境終於亮了起來,將每個人都能看得很清楚。 喻近期又把自己的頭發別到耳後,她從包裏取了眼鏡盒出來。 戴著金絲眼鏡的時候,聽見傅可問:“多少度?” “兩邊都是一百五左右。”喻近期將眼鏡戴好,氣場更明顯了,她從容地從傅可手裏拿過自己的行李箱,“一不注意就近視了。” 傅可沒說什麽:“嗯。” 小的時候,在喻近期到來之前,傅可看電視或者寫作業,總是趴得很近,家裏屢次提醒她,但一點作用都沒有,下次還敢。 後來喻近期搬來了。 喻近期的儀態很好,她氣質沉穩,寫作業的時候,背也挺得很直,像是一隻白天鵝,而且還受了傅家的囑托,監督傅可的人就成了她。 沒多久,傅可就再也不趴那麽近了。 所以喻近期近視了這件事,對傅可來講,還是有一點的衝擊。 “走吧。”喻近期打斷了傅可的思緒,“去窗口辦理登機。” 傅可站在一邊,看著喻近期跟工作人員交流。 一分鍾都沒有,喻近期拿到了登機牌。 兩人從隊伍裏出來,傅可露出一個職業微笑:“那喻翻譯,您等下就去過安檢口,一路注意安全,到達了請給我發個信息。” “好。” 傅可的雙手抓了下自己的衣擺,她東張西望了一下,轉頭又跟喻近期的眼神對上:“那我回去了。” “好。”喻近期又是這個回答。 傅可沒有多餘的表情,轉過了身體,邁開步子往前走。 但沒走兩步,喻近期就喊了她一聲:“可可。” 這樣的分別的時刻其實多了去了,以前尤其是每到寒暑假,旅遊的旅遊,回老家的回老家,更何況後來喻近期還去京城讀大學了。 隻是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心中五味雜陳。 什麽滋味都有。 傅可的腳步頓住,她又把身體轉了回去:“還有什麽吩咐嗎?” 喻近期距離她一米開外的位置站著:“沒有。” “隻是想說我後天就回來。” 傅可眉頭輕輕一挑:“我知道啊,已經說過了。” “但答案我不知道。” 傅可沉吟了兩秒:“那應該是猜錯了吧。” “好,我知道了。”喻近期的眼睛彎了。 一個簡單的分別還這麽糾結,傅可到了車上,還覺得自己沒緩過來。 非常奇妙又奇怪的感覺。 她撫了下額頭,讓自己不去想這些,發動了車子。 不過喻近期在下午四點到達京城之後,有很認真地發消息過來,說自己安全到達。 傅可:【好的。】 她回完喻近期,又回於沁的消息。 於沁約她晚上去吃飯,但傅可沒時間,她下班之後就得回家裏。 於沁感到很意外:【啊?阿姨回來了啊?】 於沁跟傅可的友情更久,自然也知道傅可家裏的情況。 其實掃墓這種事,明明傅可一個人也可以,也不用一定要回來,再說了,傅可去年就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墓地,於沁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傅可的爸媽現在一年也回來不到兩三回。 傅可:【嗯。】 傅可:【你要回家嗎?】 傅可:【要的話下午一起。】 於沁應了下來,她現在跟朋友合租,而放清明節的話那肯定是要回家的。 傅可家跟她家離很近。 於是下午六點過,兩人上了同一輛出租車。 現在是放假高峰期,路上很堵。 而且離家越近,傅可越煩躁,並且還表現了出來。 於沁拍了下她的肩膀:“可可,那你後天回禦河花園?” “不清楚,看情況,可能明天掃完墓就回來了。”傅可回答。 “那你確定的話給我發消息,我可以跟你一起回來,跟我爸媽在家待一起久了我會瘋的,他們肯定又要催我找男朋友。” 傅可笑了笑:“好。” 大半個小時之後,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於沁先下車,過了兩分鍾,出租車又停在了傅家住的小區門口。 傅可結了賬,她抬頭看了眼小區的門牌,跟門衛打了聲招呼。 算了算,上次跟傅母見麵,還是七個月之前。 傅可想著事情,就到了家門口。 她插/進鑰匙,門開了一個縫,她喊了聲:“媽,我回來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但家裏很敞亮。 因為很空曠。 傅可換著鞋,她轉頭看著客廳,沒發現傅母的人影。 她皺起眉,又喊了一聲:“媽。” 這回有回應了,傅母從主臥出來,她穿著睡衣,看見傅可笑著說:“女兒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傅可把包掛上一旁的架子,去浴室洗手:“這不是因為太想您了嗎?”她的語氣停了下,“七個月沒見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