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可又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去了浴室洗澡。 吹好頭發,又到了十一點,喻近期下了班,給她發了消息過來:【吃過晚飯了嗎?】 酒店有送吃的過來,傅可簡單地解決了晚飯。 她坐在沙發上,敲字回複:【嗯,吃過了。】 她問:【你到家了?】 【剛到。】 【但還有一些細節要處理。】 不可避免地,傅可又開始心疼她了。 這工作真的有夠累的。 喻近期卻覺得沒什麽,給傅可撥了電話過來。 “喂?”傅可立馬接聽。 喻近期的聲音有些低:“可可。” “怎麽了?”傅可有些心癢,哪怕她藏得再好,但每次遇到喻近期這樣,還是想一把抱住喻近期。 過了兩秒,喻近期回答:“沒怎麽。” “想睡你了。”第37章 柳城這邊的分公司的規模要小不少,辦公的地點也隻有兩層樓。 但架不住部分職員的膽子大。 傅可昨晚了解了一番始末, 內心默默地為這幾位犯事的經理送上了“一路走好”的錦旗, 因為駱晟最討厭職員不守本分沒有分寸欺詐顧客。 但他們偏偏就這樣做了。 或許是覺得“天高皇帝遠”,根本查不到柳城這邊來, 於是更加肆無忌憚。 早上九點, 傅可跟在駱晟的身後,她穿了一身西裝,將背挺得很直,臉上沒什麽表情。 她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麵上,一下又一下,敲在了林經理的心裏。 不是心動, 而是忐忑。 林經理是柳城分公司的總負責人, 之前在總部當個部門經理,後來被調到了柳城。 從知道駱晟要來柳城時,他的心裏就開始打鼓。 而現在駱晟一路上冷著個臉,林經理越發不安了起來。 現在是工作日, 但平時大家上班有些散漫, 林經理已經通知下去, 讓大家今天不要遲到打起精神來, 理由是領導要來視察。 就跟以前教育局要去學校調查一樣, 校方會提前提醒同學們不要惹事。 路過辦公區,傅可目不斜視, 跟著駱晟一路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是林經理打開的,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駱晟看了他一眼, 他的笑容就僵住了,默默垂了眼。 會議室也不如總公司的大,還有三把椅子空著,其他的管理層人員都已到齊。 傅可進門,就在駱晟的左手位置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已經掃過了全場,都是生麵孔,但還是看見了昨晚想賄賂自己的財務部趙經理。 駱晟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很不好。 林經理見他這樣,呼出一口氣,對著其他的同事講:“這位是總公司的駱總,這次來柳城,是……” 駱晟不等他介紹完,看了眼傅可:“開始吧。” 林經理:“……” 駱晟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就由傅可這個秘書來通知全部。 在座的經理們麵麵相覷,半個字都不敢講。 會議室的氣氛從有人開始,就已經墜入了冰窖。 傅可壓了下音色,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點,她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像是個無情的通報機器:“公司一向注重客戶的體驗,希望客戶在這裏買到最稱心的房子。” “但經調查,柳城分公司部分在職員工存在著嚴重的違背公司紀律的行為。”她說到這裏,眼神在這些經理的臉上掃了一圈,“欺負老年顧客對買房程序的不理解,少走步驟,卻讓對方多交錢,而這些錢全進了你們私人的口袋。” “因此,公司決定解雇以下人員:市場營銷部王才容,人力資源部陳千德,財務部趙明瓊……” 她連著念了好幾個人的名字,就停了下來,又看向在場的人員。 她的眼神沒什麽溫度,嘴巴張了張:“請念到名字的各位,一會兒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幹淨。”她頓了下,“公司向來看不得有髒東西。” 昨晚向她行賄的趙經理的目光跟她對上,但下一秒,就低下了頭。 過了一會兒,會議室裏隻剩下了駱晟、傅可還有林經理。 林經理的額頭有了層汗,他太緊張了,因為像這次牽扯了這麽多的管理層,他其實難辭其咎。 駱晟擰開麵前的水,他沒立馬喝,而是看了眼林經理:“林經理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駱總,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是我沒管好他們,是……” 駱晟將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他擰著眉頭,一臉的怒意:“你還知道?將你調到柳城來管理,是以為你可以做出一番成績,但這才多久?” 林經理的懲罰當然有,但沒解雇那麽嚴重,隻是比高元達還慘一點,直接降為普通員工。 出了寫字樓,司機將車開了過來。 駱晟歎口氣:“不省心。”他說完看向傅可,“聯係公關部,讓他們先寫份聲明發出去。” “已經聯係了。”傅可的動作還是很快的,趁著輿論還沒完全發酵,致歉聲明能夠早點出就早點出。 因為網友生氣歸生氣,但主要還是會看公司的態度。 駱晟滿意點頭:“好。” 他們上了車,但把傅可放在酒店之後,駱晟就讓她自由安排時間,而他自己要去找在柳城的老友敘敘舊。 事實上今天就可以回去了,但他難得來一趟柳城,幹脆抽了點時間出來。 傅可回了酒店,她躺在了床上,腦子有些放空。 這一下閑下來了,她還有點不適應。 公關部的人發來了消息:【傅秘書,致歉聲明已經寫好了,您過目。】 這些隻需要傅可看就好了。 等致歉聲明一發到微博,傅可就給駱晟發了消息:【駱總,致歉聲明已發。】 【嗯。】 傅可把手機往旁邊一丟,將自己又卷進被子裏。 這樣一來,她又想起了前兩天喻近期給自己擦汗的畫麵。 當時的意識還有些模糊,現在回想起來,倒覺得色/情滿滿。 她又把手機拿過來,想給喻近期發點消息過去。 早上出門前,她發了“早安”過去,但喻近期到現在都沒回。 傅可抿了抿唇,盯著這兩個字,又默默把對話框關掉。 喻近期很忙,傅可告訴自己。 而她跟喻近期現在就是床友關係,少談感情才是正確的。 或者說根本不談感情。 傅可的大學在雲城上的,她來過柳城,但對這邊一點兒也不熟悉,也沒有想逛的心思,幹脆鑽進被子裏,睡起了回籠覺。 距離回雲城的時間越近,傅可已經開啟了倒數。 等到了周三,車子駛上了高速,傅可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駱晟在一邊閉目養神,司機在前麵認真地駕駛,半句話都沒講。 傅可也合上了眼睛,不過沒多久,就聽見駱晟問她:“傅秘書,上次跟你講的事情,你……” “跟喻翻譯講了嗎?” 傅可點頭:“跟喻翻譯講過了,她說她會好好勸導的。” 她本來都快忘了,但前兩天突然想起來,還是跟喻近期提了一句。 “那就好。” 司機給駱晟開了很多年車,傅可知道,所以一點兒也不詫異駱晟會當著其他人的麵提起這個。 傅可抿了抿唇,她的眼睛已經睜開,似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駱晟又一次開口:“是想問喻翻譯的事情嗎?” “是的。” 駱晟看著她,他一臉的平靜:“我其實不太了解,隻是之前阿陶決定讓喻翻譯過來的時候,跟我講過一點。” “阿陶”肯定就是喻近期的師傅了,傅可之前翻過成翻公司的官網,知道這位女老板的名字,叫陶成霖。 “她說喻翻譯是她唯一的徒弟,讓我多照顧一下。”駱晟說到這裏,又歎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可真沒什麽精力管,你想知道什麽自己去問喻翻譯吧。” 傅可:“……” 她這情緒都上來了,卻被駱晟喊停。 她還偏偏不能追問。 車內就這樣又安靜了下來,先把傅可放到了小區,駱晟就去了公司。 現在差不多是午休時間,傅可吃了飯就該去上班了。 反正她離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