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向前點點頭說:“可以!”


    蕭問劍開始介紹:“我到南境調查過了,結合剛剛收到的消息,我做一個大膽的推測,熊有福沒有死,他通過金蟬計劃,改變了身份,到了南都市公安局任職,並且是他殺害了6月30日盜竊南都醫科大學監控硬盤的鍾天賜。”


    除了小曼,三人都大吃一驚,馬向前問:“你有什麽證據或者線索?”


    “這個我等會再提供,我還有一個推測,熊有福的父親和妹夫不是容自容殺害的,是熊有福自己殺害的。”


    這回連麥小曼都大吃一驚,馬向前生氣地說:“蕭問劍,你今天要不提供點證據和線索,我和你沒完。”


    蕭問劍繼續說:“我再說依據。依據一,就是當年一個姓侯的輔警的口供。”蕭問劍說完,放了谘詢老侯的講話錄音。然後補充道:“我問過和老侯一起當輔警的人,給你們提供電話錄音。”


    蕭問劍說完,放起手機錄音:“王書記,聽說你2008年6月18日晚上,和老侯一起巡邏過,還發現熊有福一個人回來檢查小貨車,是嗎?”


    “是,老侯給我提過你,你是那個醫生的兒子嗎?”


    “是的,我父親給我留了一段文字,我想知道當年的詳細情況。”


    “現在這樣實誠的孩子太少,你還記得查14年前的案子,當時我和老侯準備給公路上的小貨車貼張罰單,熊隊一個人開車過來,見了我們倆,讓我們走了,當時我們還奇怪,大半夜的,他一個幹嘛來了,他解釋說,睡不著,出來轉轉。”


    “你還記得當時幾點了?”


    “淩晨一點多到兩點多左右,具體記不清了。”


    蕭問劍關掉錄音,馬向前說:“這能說明什麽,隻能說明當天他回過現場。”


    蕭問劍打開電腦,把容自昌的報道投影出來,又放出南境警察老趙的錄音,然後解釋:“通過容自昌的報道,和現場人員的解釋,說明買方的貨物和賣方的資金,相差比較多,預計在六百萬美元左右,如果我是傅從軍,我拿這多錢去買貸,我也不放心,我會先帶點小錢去驗貨,讓小舅子容自容帶著六百萬美元在外圍等消息,果然出事了,這時容自容被嚇路了,很可能沒有跑遠,就在附近觀察著,這時現場警察已經把傅從軍帶的小錢和賣方的貨帶回公安局了,經驗豐富的熊有福和雲思夏,通過計算,發現錢和貨相差太多,就回現場查看,我給我們看雲思夏和王有財半夜從賓館出去的視頻。”


    蕭問劍說完,在筆記本電腦上放出雲思夏和王有財進出南境西郊賓館的視頻,最後補充道:“你們仔細看警車的輪胎,兩次的輪胎相差比較多,我找人用相同的車輛和輪胎做過測試,回來的時候,警車後備箱大約增加了五十至六十公斤左右,換算成美元,在三百萬至五百萬美元左右,我們取平均數四百萬美元。說明小貨車的六百元美元,被熊有福、雲思夏、王有財三人分了。”


    馬向前樂了:“蕭問劍,你能不能提供有力的證據,這些都猜測和推理,連立案的可能都沒有。”


    蕭問劍說:“你別著急,我說後麵的事,熊有福聽說620案後,知道肯定有人來調查,果然2008年8月8日,黃海兵和蔡進南到南境調查。”


    蕭問劍說完,放了老侯和張邁的錄音,又放出西郊賓館的簽字,馬向前這時不再吭聲。蕭問劍繼續說:“2008年6月29日,熊有福第一個到達容自容殺害雷靖山的現場,由於熊有福擔心以後會出現變故,把雷靖山的配槍私自藏起來。當然,我這裏沒有直接證據,大家聽我繼續說。雷靖山在2008年7月5日,使用雷靖山的配槍,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和妹夫,謊稱見到容自容,是容自容殺害了自己的父親和妹夫。”


    駱小英介紹:“這個案子,我了解過,現場勘察確實有容自容的腳印啊。”


    蕭問劍繼續解釋:“容自容可能隻是到了,但槍是雷靖山自己開的,我提供熊有福父親的病曆,肝癌晚期!大家請看!”


    眾人看了,童真不耐煩地說:“你這勉強能算線索,不能算證據。”


    蕭問劍繼續放出計安國後來訪問熊有福鄰居的錄音:“聽說你是熊有愛的鄰居,你知道熊有愛是什麽死的?”


    鄰居說:“哎,熊有福是一個很好的女孩,文靜漂亮,可惜嫁了一個街溜子。”


    計安國繼續問:“為什麽熊有福嫁這樣一個人?”


    鄰居繼續說:“還不是一個字,窮,當年熊家比較窮,熊父和熊母身體一直不好,熊有愛的哥哥熊有福又考上大學,還是公安大學,但他家裏沒錢給他哥讀書,就把他妹妹嫁給一個街溜子,隻是為了多拿一點彩禮,補貼家用。”


    計安國繼續問:“上大學也要不了幾個錢啊,再說學校也有補貼和貸款。”


    鄰居說:“他父母身體就不好,現在唯一一個壯勞力不賺錢,就是上學不要一分錢,他們家也過不下去。後來熊有愛生了孩子,街溜子的家道中落,就逼熊有愛出去賣,熊有愛不同意,兩人就打架,她哥哥在外麵上學,父母身體又不好,熊有愛又要麵子,受了委屈沒地方說,想不開就喝了農藥自殺了。”


    計安國惋惜地說:“後來呢?”


    鄰居繼續解釋:“後來熊有福畢業了,把街溜子打了一頓,再把他妹妹的孩子接回家了,就很少來往了。那天熊有福的父親過生,熊有福特地開車來接街溜子過去,結果去了就沒有回來。”


    馬向前繼續鄙視:“就這?”


    蕭問劍放出計安國的錄音:“蕭問劍,我們複核了當時的2008年7月5日的卷宗,發現容自容開車到熊有福老家的視頻是7月4日晚上的,當然不能否認7月5日容自容去過熊有福老家。”


    馬向前不耐煩了:“還有嗎?”


    蕭問劍繼續說:“我大膽猜測一下,2008年7月4日是周五,當天熊有福下班後,開車帶著外甥女回老家,準備給肝癌晚期的老父親第二天過生日,結果晚上容自容來了,容自容留下腳印,被熊有福嚇走,然後熊有福以父親過生日為借日,7月5日開車接來妹夫,當天晚上,熊有福用雷靖山的配槍殺掉病重的老父親和惡毒的妹夫,並據此申請加入金蟬計劃。”


    馬向前又問:“蕭問劍,你除了猜測,還有證據或線索嗎?”


    蕭問劍繼續解釋:“熊有福加入金蟬計劃後,把自己的賬戶上錢都打入老婆梁向萍的賬戶上,自己成功調動到溪南縣公安局任局黨委委員,然後梁向萍把自己的兩房一廳賣出,拿到三十二萬現金,謊稱增加熊有福的外甥這個孩子,需要增加一個房間,買三房一廳。然後拿這筆錢,到南都市公安局附近的小區珍安小區,買了一套房!”


    除麥小曼外,眾人大吃一驚,馬向前很快回過神來,繼續問:“證據或線索有嗎?”


    蕭問劍嚴肅地說:“梁向萍賣房子的三十二萬現金,銀行有記錄鈔票號碼,你們可以自己查。這筆三十二萬的錢,出現在珍安小區的售樓處,這個銀行也有記錄。”


    馬向前愣住了,看著蕭問劍,認真地說:“蕭問劍,你沒有騙我吧?”


    蕭問劍看著馬向前和童真,也認真地說:“我隻負責提供線索,你們又要說我非法采集證據了。”


    童真生氣地說:“蕭問劍,你這不是非法采集證據是什麽?”


    蕭問劍也生氣了:“你們合法,你們行動嗎?你們天天等著,等天上掉證據到你們的桌子上嗎?”


    馬向前製止道:“你們別吵了,這個事我可以安排人查,還有其他線索嗎?”


    蕭問劍繼續說:“你們想想,雷靖山的配槍,為什麽會殺害鍾天賜?這裏有什麽關聯的地方嗎?雷靖山的配槍先到熊有福手上,熊有福用這支槍殺了自己的父親和妹夫,申請了金蟬計劃,賣了老婆在溪東的房子,到珍安小區買房,後來我調查梁武時,走漏了風聲,熊愛軍通知鍾天賜盜取監控硬盤,硬盤裏可能就有熊有福見梁德才和梁武的視頻,熊有福殺了鍾天賜,拿走了硬盤。其實很簡單,立案標準已經夠了,2008年申請金蟬計劃的沒有幾個人。”


    馬向前斷然拒絕:“不行,你這個條件不能查閱金蟬計劃,這個要報廳領導批準。”


    蕭問劍怒了:“四個公職人員犧牲了,還有熊有福父親和妹夫兩條人命,連緝毒支隊長的配槍都丟了,為什麽不能查?”


    駱小英安慰道:“小劍,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容自容還殺害了我兩任丈夫,但我們公安辦案,不能像你一樣,需要嚴格按流程辦事,我和馬隊再商量一下,最後請示領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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