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安敢欺我!”


    砰,桌麵碎裂,白龍雲一臉怒氣,同時整座房屋好像都在隨著他的怒意震顫。


    朝會之上,他可謂丟了大臉,不僅沒有阻止對方繼任四方衛統領一職,還讓神捕衙占據了上風。


    原本神捕衙已經日漸衰落,白龍雲甚至都做好了徹底清除掉神捕衙的準備,可今日一別,神捕衙必將煥發新的生機。


    這對於舊派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白兄,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南宮剛正雖然被李希仙一拳壓製,但他自身的養氣功夫可謂獨一無二,如此情況居然還有閑心喝茶。


    同時他也深知發怒是改變不了現狀的,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拖慢對方的速度。


    “四方衛內還有我們的人,那個小子想要徹底掌控四方衛根本不可能!”


    “至於神捕衙,四處漏風的房屋哪怕在一次修繕,它的底子也已經被蛀空了!”


    “反之,我們現在最需要處理的是那個人!”


    失蹤的尾火虎算是兩人首先要頭疼的大事,對方的腦袋裏可是存放著大把的秘密,這些秘密如果泄露出去,在場的兩人誰都活不了!


    “李希仙!”


    心中憤恨,但白龍雲又不得不放過此人。


    同時在另一邊,寂靜的偏殿之內,是稍顯安靜的兩人。


    其中恒帝的雙眼一直在觀察坐立難安的李希仙。


    “你看夠了嗎!”


    “沒有?”


    “不過我比較好奇,你是如何弄到武帝印記的!”


    身為梁氏目前的主人,常規意義上的家主,梁氏之內的秘密都逃不過恒帝的眼睛,但以他了解的情況來看,想要獲得武帝印記隻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前往玄武池。


    隻有在那裏才能接觸到僅剩的武帝意誌殘留。


    見對方好奇,李希仙也就講起了彌陀幻境內的往事。


    而在聽到李希仙獲得了武帝親自傳授的盤古真武訣後,恒帝也是一臉的複雜,要知道就算是他也隻是修習的副本真功。


    那遺留下的盤古真武訣真跡早已經失傳了。


    “立刻!馬上!把武帝心得給我默寫下來!”


    “我現在就要看!”


    痛失寶藏的感覺讓恒帝抓起李希仙就走,其急迫之像帶起兩人如同殘影一般消失。


    直到夜幕落下,李希仙才揉著肩膀走出了紫薇殿。


    “好匆忙的一天”


    神捕衙的事宜李希仙不用操心,自有周希白負責,如今這神捕衙的規矩一改,神捕的職位將不再空缺。


    最起碼人手方麵能得到很好的補充。


    但房子畢竟漏雨漏的太久了,想要修補也需要時間。


    趁著這個時間,李希仙也需要查一些其他的事情。


    尾火虎已經被抓住,暫時關押在秘牢之內,但驚神箭的威力太大,尾火虎還在彌留之際掙紮。


    所以當李希仙來到秘牢之中時,先去查看了一下尾火虎的情況。


    “你小子那一箭的威力太盛,他可能活不下來了”


    一旁的封不同一臉唏噓,誰能想到一位堂堂的殘宗星宿,居然死的這麽草率。


    可想到那天晚上的一箭,他又覺得理所當然。


    換做是他,也無法完整的接下那一箭。


    “巧合而已,您再讓我嚐試,我現在絕對射不出那一箭”


    那一箭屬於忘川弓的開封之箭,其中蘊含著鑄造時遺留下的火氣和兵伐之氣,在加上引動的驚蟄節氣才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如今再開一弓,能有之前的三分威力就算不錯了。


    尾火虎屬於既幸運又倒黴,好事壞事都在他身上靈驗了。


    施針收手,對方的氣息暫時穩定了下來,李希仙並不想救治對方,但想到對方口中的秘密和謀劃,他卻不能不救。


    “封叔,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獲得他腦袋裏的秘密,同時又不用多費口舌?”


    吉義這種人就算救回來了,也不會告知他們殘宗的謀劃,此人隱忍多年,同時還能當上殘宗的星宿秘使,其性格可想而知。


    但放著眼前的秘密不管,李希仙又有些不甘心。


    他總有種預感,殘宗會在上京搞一起大事。


    關上東海寒鐵鑄造的鐵牢,封不同在親自扣上金剛鎖後陷入了思索,對方所說的這種秘術倒是存在,可問題是這是術修的手段。


    “術修?”


    李希仙認識的術修可能就隻有虞芮一人,但自從到了上京,他就一直沒見過虞芮。


    對方說是回家探親,但整個上京,還沒有一座名為虞姓的大戶。


    至於封不同這裏,他倒是認識幾位,但那些人的修為並不高,想要撬開吉義腦海裏的秘密,最少也需要四重樓的術修道行。


    離開秘牢,李希仙走到大街上,不知道為什麽,他此時倒是有些想念虞芮了。


    同時在知曉樓內,虞芮身上的氣息從高漲到低穀,最後慢慢平息。


    接過一旁侍女遞來的手巾,她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虞丫頭,修為進步的很快嗎”


    身前水鏡環繞,隨後出現一位穿著白色道袍的老者,對方須發皆白,可雙眼之內卻有著孩童般的純淨。


    “哪裏,還是您教導的好”


    四重樓的修為,已經相當於武者的臻象境,虞芮在這個年齡到達這個境界,無論何時何地,都已經算是天驕一類的能為之人。


    而對麵聽到虞芮的自謙,也是哈哈大笑。


    “對了,回家的感覺如何?”


    互視水鏡本就是術修的手段,尚武堂能獲得煉製的手法,還需要感謝知曉樓的幫助。


    也正是如此,老人感知到了上京之內突然多出了一麵陌生的水鏡,這才聯係虞芮想要詢問一下。


    可在此之前,他需要關心一下弟子的私事。


    “家?我哪有家,那裏已經變成雜草一堆了”


    望向遠方,虞芮這次說是探親,但不如說是掃墓。


    如今祭拜一番,她也該離開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居然想到了那個屢次騷擾她的小賊。


    “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回想兩人一路之上的磕絆,虞芮也不由得想起了樓主的交代。


    現在她這種情況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對麵的老人瞧見自己這弟子一臉的惆悵,還以為對方思念家人,於是急忙說道。


    “上京待累了,就回來吧,斐然居可以交給其他人處理”


    “正好回來陪陪我這老骨頭”


    輕聲安慰對方,老人也忘了詢問水鏡的問題。


    翌日,天氣陰沉,但清晨的李希仙卻是先走一步,在擺脫淘氣的李伶俐後,他向著四方衛的營殿走去。


    今天,他要好好整頓一下這四方守衛之軍。


    手持殺生戒,李希仙帶著一身寒氣走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日行一善到信手斬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淒淒濁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淒淒濁酒並收藏從日行一善到信手斬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