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意思。”


    沐清璿眼眯成縫:“但如果沒有我的賜福,你們打算怎麽躲過秩序的封鎖?”


    陸思琪含笑注視著對方:“這難道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嗎?”


    歸根到底,她與欺騙之獸的關係更像是合作者,如果對方提供條件,她不介意為了這場紛爭的爆發提供些許幫助,但要想讓她主動做出犧牲,這是不可能的。


    氣氛沉默,一股危險的氣息自沐清璿周周散發而出。


    來自於獸的傲慢讓她甚至不屑於收斂自身的殺意。


    陸思琪微笑不言,手指彎折。


    身處監牢中,頂格的秩序壓製封印了被關押者的一切靈感調用,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會因此膽怯。


    “要試試嗎?”麵對獸的壓迫,陸思琪主動提出了交手。


    “哼!”


    沐清璿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在她手中,兩枚黑點逐漸放大,最終化作兩枚形似玉佩的漆黑護符:“這兩枚護符能維持一小時的屏蔽效果,你們好自為之。”


    漆黑護符化作兩道流光,分別落入到了陸思琪與封川的手中。


    隨即,伴隨【欺騙】了關押係統,兩道監牢房門應聲打開。


    ……


    看著沐清璿化作一片黑影消失在原地,陸思琪眼中閃爍著熠熠神采:“這就是欺騙之獸嗎……”


    封川站在一旁,心中無言。


    欺騙之獸如此輕易地離開,並未對他展開清算。


    是自己還未暴露?還是說在對方眼中,自己立場根本無足輕重,甚至不值得展開清算?


    作為上一屆異能大賽無可爭議的冠軍,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身份足以支撐起他的驕傲。


    但就在今天短短一天,宋暮那近乎秒殺的一刀、來自於獸的輕視,無一不將他引以為傲的驕傲擊得粉碎。


    “在想什麽呢?”陸思琪探來腦袋,眉眼彎彎,笑容甜美。


    封川清楚在這幅甜美笑容背後潛藏著怎樣一個瘋狂的靈魂,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我在想該怎麽完成欺騙之獸的任務。”


    “唉——?”陸思琪故作誇張地拉長音調:“你居然真想完成欺騙之獸的任務?”


    聞言的封川眼神微動,表麵上不動聲色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們可是現界人唉,怎麽能協助欺騙之獸做危害現界的事呢!”


    陸思琪晃著手中漆黑的護符,語氣義正言辭:“我現在就要去找審判長告發,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


    封川眨了眨眼,他隱約記得,就在不到五分鍾前,麵前這個家夥還當著沐清璿的麵討論著關於製造混亂的細節。


    而現在,也是這個家夥,居然主動提議要去告發。


    咱們兩個到底誰是臥底?


    事情的發展太過詭異,以至於封川隻感覺一時間大腦有些過載。


    “這……不太好吧?”


    出於謹慎考慮,他並未第一時間做出正麵回答。


    “隨你啦,如果你想要去完成欺騙之獸的任務,我也不會攔著你就是了。”陸思琪展露笑容,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之下顯得熠熠生輝。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封川的選擇,她作勢就要向外走去。


    封川看著陸思琪向著關押室外行走的身影,一種異樣感在他心中充斥。


    是漏掉什麽了嗎?


    漆黑的護符被他用衣物包裹,出於謹慎考慮,他並未直接接觸這種東西。


    思索並未持續太久,封川的嘴角逐漸翹起。


    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你想要告發,其實還有更簡單的一個方法。”


    封川驀然響起的聲音讓陸思琪腳步頓住,她轉身看來,隨即眼瞳驟縮。


    此刻,封川正將手中的護符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扔出。


    在他扔出護符的方向上,正是關押室的監控。


    此刻的兩人一旦失去護符的欺騙效果,將會立刻被穩序之艦的監控係統發現。


    更別提封川還打算用這枚護符打碎監控。


    “住手——!”


    陸思琪驚詫的聲音出口的同時,封川已經將枚護符狠狠擲出。


    就在玻璃清脆的破裂聲中,警報聲大盛。


    ……


    “濮陽先生,好久不見。”


    鍾樓之上,宋暮微笑打著招呼。


    濮陽夜雨微微點頭,未曾過多寒暄,他直入主題:“司書替你隱瞞了很多事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宋暮眨眼,習慣了與司書打啞謎的談話方式,麵對如此直白的開場讓他一瞬間還有些難以適應:“每個人都存在秘密,我想這對於現在的局麵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關於【偏執】的事情,他不打算向任何人提起。


    “是嗎……”


    對於宋暮的拒絕早有預料,濮陽夜雨未曾太過意外,於是轉而問道:“你對司書的死亡怎麽看?”


    前後問題過於跳躍,以至於毫無關聯,這讓宋暮微微一愣。


    “別介意,這就是他的談話風格。”烏鴉在一旁攤手,顯然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讓他摸清了濮陽夜雨的習慣。


    宋暮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理解:“這場死亡太過草率,也太過巧合,與其說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倒不如說這更像是一場恰逢其時的退場。”


    雖說對於獸來說死亡隻是暫時,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司書的死亡產生懷疑。


    濮陽夜雨也是對此有所懷疑,因此才發問。


    “濮陽先生認為司書的死亡存在蹊蹺?”宋暮察覺到了對方的思考,於是問道。


    濮陽夜雨點頭:“我原本以為她隻是想釣出關於涅盤的布置,隻是沒想到……”


    如果不出意外,現界已經捉住了欺騙之獸的本體,危機解除,此刻的他們並不急於離開,也是因此,他才在此刻問詢起司書的事情。


    “你們在說什麽?”


    作為此刻唯一的局外人,瓦倫甚至不認識司書,他隻能通過幾人的隻言片語做出猜測:“如果你們口中的司書對於死後的事情有所安排,難道不應該提前告訴相關人員嗎?”


    “……”


    宋暮與濮陽夜雨對視一眼,認可地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了烏鴉。


    作為司書的直係下屬、死前接觸過的最後一人,他無疑最有可能知道些什麽。


    “別看我啊……”烏鴉眼角抽搐:“拿錢幹活的交易罷了,不過問雇主目的是我們這行的職業操守。”


    “可惜”


    宋暮歎氣,略微思索後,掏出了懷中像是一枚石頭的匣子。


    “如果要說線索,或許這是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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