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聽見這個名詞,莉莉絲眉毛微挑,餘光掃過身後已經站起的左路,眼中冷意一閃而過。


    就在兩人的交談之間,菲奧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冰霧之中。


    莉莉婭試圖掙脫那雙揉搓她臉蛋的手掌:“母親,你別這樣……我還要去治療夜夏姐。”


    “那個帶著你逃走狼人?”


    莉莉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狼人的厭惡,冷笑一聲:“沃夫的子孫可沒那麽容易死,況且你口中的隊長不就在救她嗎?”


    左路已經來到了夜夏身邊。


    他不會治療術式,但作為一名拓荒客,傷口清理與縫合對於他來說並不困難。


    “隊長……”夜夏艱難撐開眼皮,因為虛弱,她的聲音並不大。


    “我給你做傷口處理,有些疼,忍一下。”


    左路從黑獄飾品當中取出各種藥劑,對於夜夏身上的傷口進行著處理。


    對於左路稱得上粗暴的治療,夜夏眼皮顫了顫,但並未有更大的反應。


    作為狼人,她對疼痛的耐受力本就遠高於常人。


    此時,她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在那裏,莉莉絲不顧反對,將莉莉婭抱在懷裏,親昵地蹭著對方的臉蛋。


    如果忽略莉莉婭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兩人就像是一對多年不見後重逢的母女。


    “莉莉絲……還是找來了嗎?”夜夏有些愣神。


    左路點頭,笑容有些無奈:“雖然在成立小隊時,你們說過莉莉婭的身份有些不一般,但說實話,我當初以為她最多也是某位公爵的私生女。”


    按照血族的爵位的劃分製度,莉莉婭作為莉莉絲的女兒,其地位別說是公爵,即便是血族親王,在她麵前也必須以下屬自居。


    “莉莉婭她的情況有些複雜……”夜夏抿了抿嘴唇,本想繼續開口,但隨即感受到了一抹滲自骨髓的冷意,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左路見此,也不多問。


    他十分清楚,兩人此刻都處於莉莉絲的感知範圍之內,對方僅僅隻是因為看在莉莉婭的麵子上,才沒有立刻殺掉他們。


    說實話,這種自身生死被置於他人一念之間處境,並不怎麽讓人愉快。


    處理完夜夏身上的傷勢,左路起身,來到夜刃的屍首旁。


    心中歎氣。


    雖然因為立場原因不得不與對方為敵,但他並沒有打算殺死過對方。


    或許是因為路途上對方講述的那個故事,亦或真的就像魔術師所說的那般,他有著就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偽善。


    但無論他的想法如何,這位獵首依然還是死了。


    左路感覺心裏很堵。


    被冰霧籠罩的天空看不太真切,但通過光線的強度還是可以看出,此刻的天色正在逐漸暗淡。


    不對。


    左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不是正常的天黑。


    望著迅速暗淡下來的天空,左路眼瞳收縮。


    這是……有東西遮住了天空!


    “終於來了嗎?”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們所有人耳畔響起。


    “這是……”莉莉婭眼中閃過迷茫。


    “洛奇的小手段罷了。”


    莉莉絲輕輕一笑,手腕轉動:“鼓動一群不知死活的蟲子,真就以為會對我有用嗎?”


    ……


    憑借【自由】權柄的加持,宋暮穿過了迷霧的阻隔。


    放眼望去,依然隻是一片空曠的冰原。


    利用術式飛上空中,遠遠能夠瞧見遠方有著一處深坑。


    “那裏有寶物的氣息。”憑借強欲之獸對於珍貴事物近乎本能的嗅覺,豆漿雙眼忽地放光。


    宋暮點頭:“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


    一人一貓經過數十分鍾的飛行,降落在了巨坑邊緣。


    透明的冰層作為巨坑的岩壁,一路向下蔓延,深不見底。


    宋暮的視線落到腳下。


    作為坑洞的邊緣,這裏的冰岩切麵工整,不像是正常坑洞邊緣該有的樣式。


    “你覺不覺得這裏有些奇怪。”宋暮望著腳下的冰岩峭壁,開口詢問。


    “喵?”


    豆漿茫然地喵了一聲,心說自己怎麽會懂這個。


    宋暮也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對於豆漿而言確實有些超綱,於是說出了自己的思路:“你看這裏,切口很平整。”


    說著,他蹲下身子,手指抹過平滑的冰岩。


    “一般情況下,隻有強大的能量釋放才會形成這種巨坑,但這樣形成的巨坑岩壁都很粗糙,斬擊倒是能夠達到這種效果,但不可能形成這種巨坑。”


    宋暮說著,想到豆漿先前提起過,她從這裏聞到了寶物的味道:“你之前說的寶物,這會兒還能感知到嗎?”


    “嗯……”


    聽到這個問題,豆漿皺起眉頭:“在我的感知裏,這個巨坑當中全部都是那個寶物的氣息。”


    “全部?”宋暮詫異,轉頭將目光投向了坑洞的底部。


    由於過於深邃,他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嗬嗬,真有意思,你們兩個居然敢打‘朔’的主意,該說不愧是不知者無畏嗎?”


    充滿著調侃意味的聲音響起,依舊是如往常那般,輕快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豆漿身子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躲進了宋暮的兜帽當中。


    宋暮則是挑了挑眉,緩緩轉身,微笑望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阿貝爾:“一天不見,阿貝爾先生的氣色不錯。”


    阿貝爾同樣回以微笑:“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意外於我的出現?”


    沒能看到宋暮失態的樣子,這讓他稍微有些失望。


    “隻是早有預料罷了。”


    宋暮無奈攤手:“阿貝爾先生總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此刻,【自由】權柄已是蓄勢待發的狀態,如果對方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敵意,他馬上就跑。


    “當然——————不是。”


    阿貝爾故意將話語拉長,不過見到宋暮不為所動,也就自討了個沒趣:“不久前我得知,這方神國存放了紛爭之主的兵刃,打算前來一飽眼福,不過看樣子,似乎是晚來了一步。”


    “紛爭之主的兵刃?”


    宋暮雖然清楚這是阿貝爾故意留下的話頭,但因為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他依舊還是選擇了開口詢問:“就是你之前說名為‘朔’的東西?”


    “沒錯。”


    阿貝爾點頭:“‘紛爭執朔,於寒天狩獵’,這是寒天獵場所有部族神話當中都共有的一句話,不過要論及對於‘朔’更具體的描述,刀槍劍戟各種說法都有。”


    說著,祂將目光投向了腳下的深坑。


    “就現在這樣看來,所謂朔,似乎是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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