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差距太大了。況且,剛才那場複仇行動,奇異的竟然讓福地那顆滄桑的心,有了一絲絲的動容。承認自己的弱小並不是什麽難事,因為能走到如今,福地櫻癡已經經受過無數的挫折和無力。他隻想知道,對方到底想做些什麽。他看到了結城拿出了一本黑色封麵的書籍。這讓福地的呼吸一滯。不是他想象中的單張‘書頁’,這個男人……擁有一整本‘書’!那麽,他為什麽還要得到特務科的那一張!是要得到完本麽?那他到底有什麽計劃……“你的異能很有趣,那把刀也很有趣。”結城道,“等最後一個字落筆,這個國家甚至是這個世界,都會產生一些有趣的變化。你想見見麽?”福地咬著舌尖,被迫讓自己清醒。“你會讓我記得?”“自然。”結城道,“不隻你一個人記得,還會有很多人也記得。但是,要來打賭麽?他們無力阻止。”福地櫻癡不想打賭,他清楚‘書’有什麽樣的力量。他難耐的道:“你救下了這些人,卻能夠混淆他人的認知,靠的也是‘書’的力量?”“沒錯。”“你早在十四年前就得到了它,卻直到現在才動身。那麽,應該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吧。”“可以這麽說。”但其實結城信一撒謊了。對他來說,十四年前不過是心血來潮的想來這個世界看望自己的弟弟罷了,順便來觀賞一下阿萊西亞出生的世界,卻意外的到了那座常暗島上,並救下了立原辰雄等人。可能是覺得無趣吧,在知曉亞彌尼的情況不錯,對方被一名超越者貴族收養,並收為弟子,被人金尊玉貴般的教養著嗬護著……這種情況下帶走亞彌尼,可不是一件好事,萬一亞彌尼後悔了怎麽辦?結城不是一個會替他人做選擇的人,所以他沒有帶走當時年僅兩歲的弟弟,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原生世界。而現在,亞彌尼十六歲了,已經能夠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福地:“……你看上去年紀不大。”“二十六歲。”結城道。“二十六歲……也就是十二歲之前就得到了‘書’麽?難為你竟然能夠忍住這種誘惑。”福地略有些感慨。“那就放手去做吧,反正……我的計劃已經破產了。”他也沒能提起再一次的勇氣,去執行天人五衰的原計劃。因為在這個計劃還沒開始,負疚感已經壓得他喘不過氣。甚至在知道‘書’在結城手裏的時候,他鬆了口氣。太好了,不用選擇去做個惡人。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那個計劃會傷害到無數的平民,無數的生靈為此喪命……而他甚至不知道,與他合作的魔人到底欺瞞了他一些什麽,對方會利用這個計劃達成什麽樣的目的……是否會造成更加無可挽回的傷害。福地櫻癡將神刀雨禦前拔出,丟在了地上。說道:“我加入你。”自稱不是‘老夫’,而是‘我’。可能是因為福地覺得,在這個人麵前還是不要拿大比較好。結城勾起嘴角:“明智的計劃。放心,你們的生活並不會有任何改變。”福地櫻癡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全然相信這番話。而結城也不在意。他翻開了‘書’,果不其然,福地櫻癡直到他用筆寫下最後一個字時,都沒有動作。‘書’在最後一筆落定後,綻放出了絢爛的光芒,突然出現的風吹散了結城的劉海。緊接著,一束白光從書裏冒出來,衝向了天際,亮光一閃,泯滅。無形的變化,普通人無法察覺到的變化,開始了。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一樣,結城的視線落在了窗外。可以看到夜空中有幾顆耀眼的星星在閃爍,看起來像是流星一般的擦過弧形的尾巴,金色的光團在空中搖曳著,眨眼往地麵墜落。“……原來如此。”結城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些他人看不見的東西,黝黑色的瞳孔微微的泛著紅光,就像是外圈多了一層紅色的虹膜。他勾起嘴角,低笑說:“這可是一份大禮啊。”是因為複活了阿蒂爾蘭波,機緣巧合召喚了一些沉睡的生物麽?竟然能從這些光團裏,感應到神明祝福的力量。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神明。也就是說,這些生物和自己一樣,是來自異世界。不過無所謂……既然是因為我而降臨的,那麽……就是屬於我的。東京。鬆田陣平是被餓醒的,這個年紀的人大概都很容易餓,尤其今天還有晚訓,大量運動過後,饑腸轆轆。他摸著肚皮,想著去走廊的自助販賣機隨便買點東西充饑。坐起身時,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窗外的夜空。東京的夜晚還能看見星星,他房間的視野很棒,還曾經被幼馴染羨慕過。窗外的月亮高掛,倏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月亮變得越來越大,他眨了眨眼睛,看著一團金色的光芒背對著月亮朝他的方向飛來。鬆田:“?!!”光團在逼近窗戶時消失不見,還沒等他鬆了口氣,突然一個重物從上方掉下來,砸中他的肚子。鬆田悶哼一聲,抓起肚子上的物體,發現這是一把刀鞘白色,很是華麗的長刀。緊接著,一個更大的重物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鬆田忍不住想慘叫出聲,卻被一隻手死死的捂住。突然出現的白發少年,金色的瞳孔就像是碎星一般的璀璨,清亮的嗓音柔聲說著:“噓,人類。我是聽從你的呼喚到來的神明哦~那麽,請問你有什麽煩惱需要我來聆聽麽?”鬆田:“……”他張開嘴,一把咬住對方的手。白發少年:“……!!!”鬆田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捂住對方的嘴,讓他也感受一下慘叫聲隻能咽回去的感受,在床上一個掃堂腿,反將他壓在了床鋪裏。他揮起拳頭剛要朝著那張臉砸下去,門從外打開。空氣,在這個瞬間變得格外的安靜。三分鍾錢,同樣因為肚子餓而醒來去覓食的原研二,在出了宿舍房間就和降穀零撞上,不約而同的,諸伏景光也出來了,三人麵麵相覷了幾秒,幹脆決定將其他兩個好友也叫上。伊達航先被叫醒,然後四人結伴來找鬆田,卻在門口聽到了裏麵不尋常的動靜。原研二學過用鐵絲開鎖,而宿舍的門使用的鎖是非常簡單易開的那種,開門後就撞見了這一幕。門口四人眨巴著眼睛,鬆田也眨巴著眼睛。白發少年,發出了一道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嗚咽聲,伴隨著一聲低泣。門外的四人,瞳孔地震。看著被鬆田捂著嘴壓在床鋪裏的少年,因為床墊承擔了兩個男人的重量而下陷,鬆田剛才的大動作也掀開了被子,刀還有白發少年腰間的護甲被被子掩蓋,領口大開,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還能看到白發少年驚恐的眼瞳裏,被一層水霧覆蓋,眼角還閃爍著淚珠。四人,不僅瞳孔,連小腿都在顫抖。原抖著嘴唇說:“那個……小陣平,我是相信你為人的,但、但是……你能放開他嗎?”你這個姿勢,換成其他人的話,我們四個就要衝上去毆打變態了啊!!!作者有話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酒蟹、好心的俄羅斯飯團?、顧猶楓秀 1個;第16章 (修)五個警校學生坐在地上,將床上坐著的白發少年包圍住,各個抱著雙臂,一臉嚴肅。伊達航第一個開口,說道:“鬆田,不是我不相信你,但天花板掉下了一把刀和一個人也就算了,這個人還自稱是刀劍付喪神,這很難讓人接受吧。”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麵部神經繃得很緊。諸伏景光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太強硬的坐姿不適合他,於是盤著腿撓著臉頰尷尬的說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神鬼鬼的東西麽?那以前求的護身符之類的……也是真的?”世界觀有點碎裂。原很尷尬:“以前拜的時候有點敷衍,沒想到是真的,要供奉什麽才能讓神明原諒呢?”降穀零:“……你們能不跑題麽?”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撥動著刀穗的白發少年說,“能夠做一下證明麽?這種事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讓人相信的吧?”“咦?還要證明的呀。”白發少年訝異的瞪大他漂亮的眼睛,讓他看上去更添了幾分稚氣。他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就顯得年齡更小了。“這個要怎麽證明啊?鶴也不知道哦,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出現了時空裂縫,將我吸走了。這可麻煩了,答應了神明說會協助人類的,這下子鶴跑了,那些審神者之前召喚到的分靈也都全部消失了吧。”他在說著其他人難以理解的話。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碎碎念著。而他的‘擔憂’也是真實存在的……作為鶴丸國永這把名刀的本靈,隨著他的消失,所有時之政府名下的審神者召喚出來的鶴丸國永……全都消失不見了。分靈們全部回到了本靈的體內。鶴丸國永已經從各個本丸的刀鑒中消失。但鶴丸國永並沒有如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那麽憂愁,應該說他覺得挺有趣的。他不去思考這種影響會給時之政府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力,作為一把刀就算擁有了人類的身體,思考的東西也是不一樣的。畢竟,時之政府與溯行軍的戰爭是人類之間的戰鬥,他們這些付喪神不過是為了提高神格,與神明做了交易,而協助人類罷了。況且這些年,時之政府和那些審神者的行為過於拉胯,有時候都搞不清楚是在戰爭還是過家家。審神者們似乎比起戰爭,更在意自己能召喚出幾把稀有刀,比起磨礪自己和本丸的實力,更注重於與付喪神們聯絡感情。甚至還覺得這種行為是在照顧。可在鶴丸國永看來,一成不變的本丸生活實在是枯燥無比,光是分靈回饋過來的那些信息,就讓他隻想繼續蒙頭大睡。現在莫名來到這個世界,又與神明失去了聯係,鶴丸國永覺得……這是一場非常有趣的大驚嚇!“我的名字是鶴丸國永,是打造與平安時代的刀。”鶴丸國永如此說著,前傾上身的說著,“因為聆聽到你的願望,這才到來的。不做個自我介紹麽?”他問著的是降穀零。鬆田陣平,腦子浮出一個問號。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別以為裝無辜就可以混過去,你剛才說了什麽時空裂縫的吧,其實是被莫名其妙吸走,又意外掉落在我的宿舍的吧!什麽聆聽的……就算是聆聽到的,也是我的願望好不好!”你問zero幹嘛啊!!!鶴丸國永,露出了略微受傷的麵色:“你,竟然凶我?”他抽了抽鼻子,掀開被子把自己藏進去,哇哇大叫著:“好可怕!這個天然卷的人類好凶啊!鶴現身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樣指著鼻子痛罵……人類,需要的時候說鶴是一生一世的好寶寶,不需要的時候就是這種對待的嗎?太虛偽了!”五人:“……”拜托了,喊你一聲大人。大人您能別這樣嗎?好好說話別撒嬌啊!也別一杆子把所有人類全部打翻啊!*結城認為這片土地的文化很奇特。可能是因為四麵環水,在以前航海技術不發達的時候,被困在這片狹窄領土上的他們,自認為這片領土就是全世界。而即便是航海技術發達到能看到新的大陸,凶險的大海也成為了天然的保險。於是,獨屬於他們的文化在發酵,在釀化。這是一個放在世界上,也能算是文化極為獨特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