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誠心禱告感動了上天......


    好消息是,馬曉悅還真的等來了有關父親的電話。


    壞消息是,電話不是父親打來的。


    更壞的消息是,電話是龍城派出所打來的,告知馬洪軍因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殺人而被采取了刑事強製措施。


    簡單來說,


    她爹不但沒有把她的事情解決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天塌了!


    天塌了!


    馬曉悅的家裏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她媽收到消息,急急忙忙從麻將桌上下來,趕回了家裏。


    母女倆人都急得跟什麽一樣。


    她們都沒經曆過事兒,家裏的事情一直都是馬洪軍在處理和解決,現在一下子,馬洪軍栽了,家裏的頂梁柱塌了,兩個女人,瞬間就成了沒頭蒼蠅,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隻能找人幫忙。


    就在這個時候,馬洪軍曾經的一個兄弟主動找上門來了。


    “咚咚咚!”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嫂子,你也不想以後的生活無依無靠吧?”


    ......


    東海,動保協會。


    某辦公室內。


    “兩位,都別藏著掖著了,大家不妨坦誠一點,通力合作,渡過這次難關。”


    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膩,頂著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摸著圓滾滾的肚皮說道。


    他叫杜源,是動保協會的會長。


    在杜源對麵,坐著兩人。


    左邊的是個短發,戴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中年婦女,名叫曹芳。


    右邊的是個身材精瘦,同樣戴著眼鏡的中年,名叫鄭海。


    這兩人都是動保協會內的骨幹。


    他們三人除了都是動保協會的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收到了法院傳票,被林北起訴了。


    聯係林北尋求調解未果,這會兒湊到一起商議對策。


    杜源話音剛落,鄭海便歎了口氣,滿麵愁容地說道:“我也想渡過難關,但沒辦法啊,那個人就特麽跟個神經病一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比茅坑裏的石頭都更臭,更硬!碰到這種人,真的沒轍,草了!”


    鄭海一邊抱怨謾罵,一邊掏出一根煙點上。


    他在東海這樣的一線大都市裏,也算得上高收入人群了,有車有房,有妻有娘,生活過得非常滋潤。


    隻可惜做了錯事,現在要麵臨刑事責任。


    愁得他頭發大把大把掉,照這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個把月,發型就得跟杜源看齊。


    杜源也是搖頭歎氣。


    他又何嚐不發愁呢。


    這時曹芳說道:“別想了,林北是什麽人你們又不是不清楚,被他送進去的都有一萬好幾了,我們這次,沒機會的。”


    “進去已成定局。”


    曹芳也這麽說,杜源和鄭海頓時更發愁了。


    可曹芳卻話鋒一轉道:


    “但是!我們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那個小雜種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能讓他舒服。”


    “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多大的麻煩。”


    曹芳雙眼微眯,臉上閃爍著陰冷之色。


    “兩位,我們平時都跟什麽人打交道,你們難道忘了嗎?”


    “平時我們但凡有什麽事情沒做到位,沒有及時救助流浪狗,沒有在虐狗事件中發聲,網上那分分鍾就是鋪天蓋地的罵聲。”


    “那些人有多瘋狂,不用我多說。”


    “這次聽說被起訴的接近兩千人,聽著很多,但是跟那個群體的龐大數量比起來,什麽都不是!”


    那個群體......


    雖然曹芳沒有指明,但杜源和鄭海都清楚,她指的顯然就是極端愛狗人士。


    身為動保協會的人,他們可沒少跟極端愛狗人士打交道。


    自然很清楚這幫人有多麽瘋狂,可怕,極端!


    “你什麽意思?”杜源問道。


    曹芳道:“這次事件的起源,你們也都清楚。”


    “拋開事實不談,那個林北,是不是殺了一條狗?而且手段還挺殘忍!”


    “這種行為,在那些人的眼裏,是罪無可恕的。”


    “我們可以通過協會官方賬號對林北殺狗的行為進行譴責,不需要使用什麽過激的語言,也不用刻意調動情緒,隻是相對客觀描述事情便可。”


    “我們要做的,就是給那些人提個醒。”


    “這個人,可是用很殘忍的手段,殺了一條狗。”


    “那些‘愛心泛濫’的人,肯定會自發地對林北展開譴責,而且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譴責。”


    曹芳抱著胳膊,往椅子後麵一靠。


    “反正我們吃官司,受刑責,是避免不了的了。”


    “既然這樣,大不了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杜源緩緩點頭,摩挲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鄭海卻有些擔心地說道:“這樣做真的有用嗎?那個林北都送進去那麽多人了,現在哪裏還有人敢跟他對著幹?更別提現在正在這個風頭上。”


    曹芳道:“所以才需要我們動保官方先發聲啊。”


    “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了嗎?”


    “我們可是動物保護協會!”


    “這個身份就注定了我們在某些話題裏,天然占據正義的位置。”


    “我們用動保協會的名義,對殺狗行為進行譴責,誰都挑不出毛病,而隻要我們搖旗,那些早就看林北不順眼,隻是不敢說話的人,自然也就敢於發聲了。”


    “你讓他們直接攻擊林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但你讓他們跟在協會後麵打打便宜仗,吆喝兩嗓子壯壯聲勢,我覺得還是會有不少人響應的。”


    曹芳冷笑著說道。


    “可是......”


    鄭海還是覺得不太穩妥。


    畢竟對方可是林北,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後果隻會更加糟糕。


    杜源道:“好了老鄭,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優柔寡斷的,曹芳說的有道理,林北這麽跳,早就有無數人看他不順眼了,之所以不敢發聲,隻是怕了他,而且沒有合適的理由。隻要我們開個頭,挑個旗,我相信,會有無數人積極響應的。”


    鄭海見狀,反對的話到了嘴邊也被他咽了回去。


    既然兩人都這麽說,他再反對,也是沒用。


    於是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很快,一則由東海市動保協會官方賬號發布的通報,便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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