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十點半鍾,大家才盡興回到旺鴻酒店。曾華牽著雨佳的小手,雲飛、彩虹跟在後麵,上了三樓的住宿處。


    鄭勝夫婦早已把床鋪、被褥、枕頭、枕巾等日常用品全部換成嶄新,床頭、茶幾擦得鋥亮,地板也用新拖把蘸著山間鮮花熬成的水,拖了一遍又一遍,整個房間都彌漫著山間鮮花的清香。


    雨佳稍有醉意,臉上紅雲朵朵,眼神閃爍迷離,一回到房間,就四腳八叉仰躺在床上,如蔦之聲吐出:“曾華,今天是我這麽多年來最快樂、最自由的一天。”


    曾華坐在椅子上說:“那明天再玩一天?”


    雨佳呢喃道:“明天是媽媽的生日,親朋好友齊聚我家,我必須要回去盡心盡孝。離開公司幾個月了,也該回公司管管事,否則業務都生疏了。曾華,坐過來陪我說話。”


    曾華立即站起身,搬動椅子坐在雨佳身邊。雨佳直起身,曾華連忙扶著她的肩,把潔白柔軟的枕頭靠在雨佳腰後,讓她舒服地半躺在床頭。


    雨佳感慨說:“曾華,這裏的山,這裏的水,這裏的人,都有一種讓人返樸歸真的感觸,是城裏生活永遠都不可比擬的。”


    曾華由衷附和:“是啊,我從你爸辦公室出來後,曾費盡心思,考慮到哪裏去覓職,腦子裏突然就浮現了寧山高速路出口的一幕,心中一個聲音在提示我:寧山是最值得你去的地方。”


    雨佳讚歎說:“寧山山清水秀,人民淳樸,民風淳厚,非常適合你的秉性,也最能讓你發揮才能,實現夢想。”


    曾華點頭說:“雨佳,英雄所見略同。”曾華隨後把如何結識馮輝、老瑤王、汪伯、鄭勝和黃紅軍、陳有原的過程詳細講給雨佳聽。


    雨佳聽後嘖嘖稱奇:“曾華,你在柏城鎮短短的二個多月,竟有這麽多離奇的故事,堪比傳奇小說情節,驚險刺激。你以後退休了,把這些故事寫成小說,必能吸引大批讀者。”


    曾華微笑說:“我正有此意。”


    雨佳望著曾華清秀的麵孔,眼睛漫起一層又一層的迷霧,嬌羞說:“曾華,你知道嗎,今天始見你的那一刻,我感到灰暗的天空是那麽的柔和,細雨飄在臉上是那麽的舒暢。你向我奔來就如白馬王子騰雲駕霧,恍若如夢。當時我渾身骨頭都酥癢發軟,差點癱軟到地上。”


    曾華把雨佳柔軟無骨的手指握在掌心摩挲,情意濃濃說:“雨佳,你對我的深情厚意我永世銘刻在心,來世我當你的坐騎,任你駕馭馳騁,永遠陪伴你。”


    雨佳抽出手蒙住臉,嬌滴滴說:“曾華,今晚陪我。”


    曾華嚇了一大跳,脫口拒絕道:“雨佳,萬萬不可。”


    雨佳嬌柔細聲說:“你儂我儂,你情我願,有何不可?難道我不夠漂亮?難道你不愛我?”


    雨佳嬌滴滴的聲音,如春風沁入心庭。晚上喝了不少酒的曾華聽罷,宛如喝了一碗迷魂湯,看著半躺的美人,精致的臉蛋,迷離的眼睛,曲折有致的嬌軀,潔白頎長的玉腿,不由得心旌蕩漾,心亂神迷,呼吸急促起來,腳步不自主地朝床挪動。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瘮人的貓叫,如一聲春雷驚醒了曾華,他用手指使勁地掐著大腿,刹那間,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遍布全身,腦子瞬間清醒。他把床邊的薄毯蓋在雨佳身上,溫和地說:“雨佳,農村晚間溫差大,容易著涼。”


    雨佳緋紅著臉問:“為什麽拒絕我?”


    曾華重新坐在椅子上,誠懇說:“雨佳,我不能害你。上午我已經說了,我不適合你。”


    雨佳羞紅著臉說:“曾華,我隻想把我最寶貴的處子之身交給我最愛的人。從今之後,我再無所憾!”


    曾華微笑說:“雨佳,你我之情猶如天山雪蓮,也正如周敦頤所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雨佳起身緊緊抱著曾華,頭埋在曾華懷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極其壓抑的撕心裂肺。曾華也回以環抱,輕輕拍打著雨佳的後背,眼眶慢慢濕潤,成串的淚珠潸然而下。


    十二點過一刻,曾華從雨佳的房間裏出來。雲飛和鄭勝早坐在一樓的大廳裏長談,見曾華下來,兩人連忙站起身稱呼。曾華對鄭勝說:“表哥,讓雨佳她倆好生休息,明早我們再來。”


    鄭勝回應:“放心吧,表弟。”


    曾華、雲飛出了酒店,雲飛開著車回到鎮政府。


    第二天早上七點鍾,曾華和雲飛早早來到酒店,在一樓靜靜等候雨佳、彩虹下樓。七點二十分,雨佳著一襲長裙款款下來,整個廳堂為之一亮。大家吃完早餐,雲飛開著越野車在前,彩虹開著大奔隨後,曾華和雨佳坐在後排,十指緊扣,心中有無數的話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倆一路默默無語,但卻時常相互對視,心神無聲地交流。車子很快到了高速路口,雲飛、彩虹停下車,曾華和雨佳兩人下車後,曾華說了句:“雨佳、保重。”


    雨佳再也抑製不住洶湧澎湃的情感,緊緊抱住曾華,突如其來地吻住曾華的嘴唇,牙齒用力咬住曾華的舌頭,一股血腥味霎時充滿曾華的嘴腔。曾華一動不動,忍住疼痛,潸然淚下。須臾,雨佳鬆開曾華,頭也不回地坐上車,悲傷地說了句:“走!”


    曾華沒有擦拭嘴角流出的鮮血,木然地望著疾馳而去的轎車,機械地揮動著手臂。雨佳乘坐的車離開收費站,早已不見蹤影,他仍不停地揮手。


    五分鍾後,雨佳從麻木中清醒過來,看到了車墊上對折的一張白紙,雨佳伸手拿過,上麵是曾華龍飛鳳舞、筆力遒勁的一首詩《別》:風蕭蕭雨蕭蕭昨夜雨打芭蕉滴滴都是相思淚葉凋零花凋零龍山瘦的可憐尖尖樹梢刺天庭離亦苦愛更悲看窗外倩影成疊低頭掩麵淚紛飛


    雨佳看罷,兩行晶瑩的淚珠從明亮的眼中汩汩流下,嘴中喃喃淒愴叫道:“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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